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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廂房出來，蘇牧隻覺得這肚子裡的饞蟲在造反。
昨晚那是體力活，今早又是腦力活，這會兒要是再不進點食，怕是這鹹魚身闆都要罷工。
他一邊往廚房溜達，一邊喚出了那總是裝死的係統。
【任務：修羅場之主】
【當前進度：30%】
【剩餘時間：29天】
【當前狀態：暗流湧動】
【進階提示：請宿主儘快組織一次家庭全員活動，和諧度需達標，否則倒扣獎勵。】
“三十？”蘇牧腳步一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係統是不是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昨晚我那都是捨身飼虎，連剪刀都麵對了，昭姬那邊更是把《鳳求凰》彈成了搖滾樂，剛才連最難搞的西涼野馬都暫時安撫住了。】
【合著我這把老腰都快斷了，就換來個百分之三十？】
【這要是想拿那個五星級酒店，豈不是得讓我把這長安城的天都給捅個窟窿？】
蘇牧嘆了口氣，隨手從路過的侍女盤子裡順了個剛出籠的白麪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家庭活動。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那是真的要命。
讓貂蟬、蔡文姬、馬雲祿這三個畫風完全不搭的女人湊一塊兒，還要和諧？
那是火星撞地球。
除非……能有個什麼東西，能一下子震住場子，讓她們忘了勾心鬥角，隻顧著在那兒“哇塞”。
蘇牧嚼著饅頭，腦子裡靈光一閃。
女人的浪漫是什麼？
不是鑽戒，那玩意兒現在沒有。
是氛圍。
是那種璀璨、短暫、卻能讓人銘記一輩子的虛幻美感。
“嘿，有了。”
蘇牧三兩口把饅頭嚥下去，腳跟一轉，也不去廚房了，直奔後院那處被列為“禁地”的偏僻角落。
還沒走近，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兒就順著風飄了過來，中間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燒焦的糊味。
“轟——！”
一聲悶響從那間臨時搭建的土坯房裡傳出來，緊接著，一股黑煙從窗戶縫裡冒了出來，裊裊升起，看著跟烽火台似的。
蘇牧淡定地揮了揮袖子，驅散了麵前的煙塵，推門而入。
屋內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各種陶罐、銅管，還有幾張畫得跟鬼畫符似的草紙。
龐統頂著那個標誌性的雞窩頭，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還在冒煙的黑色粉末發獃。
聽到開門聲，龐統擡起頭，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看著格外瘮人。
“主公！成了！這回真成了！”
龐統興奮地舉起手裡那個被炸得變形的銅管，獻寶似的湊到蘇牧跟前。
“屬下剛才調整了那硝石和木炭的配比，又加了點您上次說的那個什麼……白糖？那一響，威力至少比之前大了三成！”
“隻要把這玩意兒塞進陶罐裡，再填上鐵釘碎石，別說城門了，就是函穀關也能給它炸上天！”
蘇牧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避開龐統身上那股子火藥味。
“士元啊。”
蘇牧背著手，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的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你這格局，小了。”
龐統臉上的笑容一僵，舉著銅管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小……小了？”
“主公，這可是攻城利器啊！有了這東西，咱們以後打仗……”
“打打打，就知道打。”
蘇牧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走到那張堆滿雜物的桌案前，隨手撥弄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
“咱們是讀書人，是文明人。整天琢磨著怎麼把人炸上天，那是莽夫所為。”
龐統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一臉懵逼。
這讓研究炸藥的不是主公您自己嗎？
怎麼這會兒又成莽夫了？
“那……主公的意思是？”
龐統試探著問道。
蘇牧清了清嗓子，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胡凳坐下，從懷裡掏出那把摺扇，“啪”地一聲開啟，輕輕搖了兩下。
“士元，我且問你。”
“如今這大漢天下，最缺的是什麼？”
龐統眼珠子一轉：“缺糧？缺兵？缺明主？”
“非也。”
蘇牧伸出一根手指，在龐統麵前晃了晃。
“缺的是——幸福感。”
“幸……啥？”
龐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主公的思路。
“國民幸福指數。”
蘇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看啊，這連年戰亂，百姓苦啊。臉上沒笑臉，心裡沒盼頭。這人一旦不開心，就不想幹活，不想幹活，這國力不就衰退了嗎？”
“更有甚者……”
蘇牧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龐統。
“這人若是心情鬱結，那到了晚上，就連那敦倫之事都提不起興緻。這沒人造人，哪來的丁口？沒丁口，哪來的兵源和賦稅？”
龐統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銅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彎轉得也太急了吧？
從炸藥直接轉到了生孩子？
“主公高見！”
龐統雖然沒太聽懂，但大受震撼，連忙拱手。
“那主公的意思是，咱們要發錢？還是發糧？”
“俗！”
蘇牧用摺扇敲了一下龐統的腦袋。
“發錢發糧那是治標不治本。咱們要給他們精神上的慰藉，要給他們製造……浪漫。”
“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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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
“對，浪漫。”
蘇牧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外麵的藍天白雲，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士元，你且想象一下。”
“若是在一個風清月朗的夜晚，這長安城的上空，突然綻放出萬千朵絢爛的花火，五彩斑斕，流光溢彩，比那上元節的燈火還要璀璨百倍。”
“那聲音，如雷霆震怒，卻又轉瞬化作漫天星雨。”
“屆時，全城的百姓都會擡頭仰望。那些平日裡為了生計奔波的漢子，會忍不住摟緊身邊的婆娘；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會在這漫天花火下互訴衷腸。”
“氣氛到了，情緒到了。”
“這晚上回家之後，是不是就順理成章地……嗯？”
蘇牧給了龐統一個你懂的眼神。
“這一炮響，萬家燈火亮。這一夜過去，明年這長安城裡，得添多少大胖小子？”
“士元，人力就是國力呀。”
“這，纔是真正的強國之策啊！”
龐統整個人都聽傻了。
他獃獃地看著蘇牧，腦子裡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火藥還能這麼用？
不是用來殺人，是用來……催生？
“主公真乃……神人也。”
龐統嚥了口唾沫，眼裡的狂熱不僅沒消退，反而更盛了。
“隻是……這火藥炸開隻有黑煙和火光，何來五彩斑斕？”
“這就需要你的智慧了。”
蘇牧拍了拍龐統的肩膀，開始輸出乾貨。
“士元啊，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皆有其色？那銅燃燒是綠色，那鐵粉燃燒是金光，那……咳咳，總之，你去找些顏色各異的礦石粉末，摻進這火藥裡試試。”
【以前化學課老師講過那個什麼焰色反應來著？鋇是綠的？鍶是紅的？反正讓這技術宅自己去試，隻要別把房子炸了就行。】
“隻有七天時間。”
蘇牧豎起兩根手指。
“七天後，正好是良辰吉日。我要這長安城的夜空，閃耀一整晚。”
“能不能做到？”
龐統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黑眼圈似乎都因為激動而淡了幾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讓殺人的火藥變成救國的祥瑞？
還要五顏六色？
這比單純研究怎麼炸死呂布有意思多了！
“主公放心！”
龐統猛地一拍胸脯，震起一陣黑灰。
“屬下就算是把這眉毛燒光了，也定要在七天內，給主公造出那……那叫什麼來著？”
“煙花。”蘇牧微微一笑。
“此物名為煙花。”
“煙花易冷，但那一瞬的芳華，足以亂人心曲。”
龐統重重地點頭，轉身就撲向了那堆瓶瓶罐罐，嘴裡還唸叨著。
“銅綠……鐵金……還得加點鎂粉增亮……”
看著瞬間進入瘋魔狀態的龐統，蘇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搞定。】
【有了這漫天煙花做背景，到時候我左手牽著蟬兒，右手拉著昭姬，背上再……咳咳，背上就算了，反正把那馬雲祿也忽悠過來。】
【在那氛圍下，我就不信這和諧度刷不上去！】
【隻要這一波穩住，這後宮……啊呸，這家庭也就基本安穩了。】
【至於什麼國民幸福指數……嘿嘿，反正到時候百姓看個熱鬧，我也沒收門票，不算坑人。】
蘇牧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背著手走出了那間充滿火藥味的土坯房。
剛一出門，就迎麵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徐庶。
徐庶一身青衫，腰間掛著長劍，手裡還拿著一卷竹簡，眉頭緊鎖，顯然是有正事。
“主公，您在這兒呢。”
徐庶拱了拱手。
“剛才城門衛來報，說是有幾輛形製奇怪的大車到了城外，說是……說是來給主公送什麼快樂水原料的胡商。”
“哦？”蘇牧眼睛一亮。
“看來是我的可樂生產線原材料到了。”
“走走走，元直，隨我去看看。這可是咱們蘇府的搖錢樹，比那煙花還重要。”
徐庶愣了一下，跟在蘇牧身後，有些遲疑地問道。
“主公，方纔屬下聽龐士元在屋裡大喊大叫，說什麼要為了大漢的人口大計，去挖礦……他這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蘇牧腳步不停，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沒什麼，我隻是給了他一個……作為一個科學家的終極浪漫罷了。”
“浪漫？”
徐庶看著自家主公那略顯猥瑣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那還在冒黑煙的土坯房，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主公口中的浪漫，通常都伴隨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災難。
或者，某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奇蹟。
“對了元直。”
蘇牧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徐庶。
“啊？主公有何吩咐？”
“你去幫我找個裁縫。”
蘇牧摸了摸下巴，目光有些飄忽。
“要手藝好的，嘴嚴的。”
“主公要做衣裳？”
“嗯……算是吧。”
蘇牧腦海裡浮現出馬雲祿那雙被木闆固定住的長腿，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腿傷了不能動，那這上半身的裝備……是不是可以升級一下？】
【既然要搞家庭活動，那自然是要全員盛裝出席才對嘛。】
“記住，要用最好的絲綢。”
蘇牧拍了拍徐庶的肩膀，語重心長。
“這也是為了……國民幸福指數。”
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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