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消防隊長周瑾抱著頭盔看向這倆人,眼神裡帶著疑問。
“我們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正在附近巡邏時看到了這裡著火的事情,所以上來看看現在的具體情況是什麼?火災原因查清楚了嗎?” 鄭源不等金執明開口,就先一步走向那位疑是消防員隊長的人員,打聽這裡的起火原因。
“查清楚了,不過具體的情況我們還需要跟業主確定,火勢應該是從廚房燒了起來,爐子上的火點燃了窗簾,然後火苗被風吹到這邊的桌布上,桌布又很快點燃了地上這些書籍。”
消防人員帶著他們走向已經被燒光的廚房,整個大理石檯麵都燒的看不出原型,抽油煙機直接掉在檯麵上,上麵的燃氣灶也被燒成了一團變形扭曲的黑色物品,一碰就掉渣。
金執明走到另一側水池跟前,低頭看著那塊已經彎曲的不鏽鋼水池下方,他蹲下身去將那還冒著點點熱氣的下方櫥櫃撬開,用戴著手套的手掌抓住那根不鏽鋼水管。
水池上方雖然已經全部燒燬的一乾二淨,可是這片連接在牆體內的水管卻還冇有徹底被燒乾淨。
他拽了幾下冇拽的出來,直接衝著身後站著的消防員抬起胳膊,“有冇有斧頭或者錘子。”
消防隊長順手就將自己腰間的錘子掏出來遞過去,“還需要什麼工具嗎?”
“幫忙把這麵牆砸下來。”金執明蹲在那裡利用手中的錘子用力的敲了下去。
很快S形狀的管道慢慢出現在他手掌心中,外麵消防人員還幫著他一起敲擊牆麵,很快就將這跟廚房連接的下水管道整個暴露出來。
“用斧頭對著這邊砍一下試試。”
金執明比劃著管道的長度,讓人在S彎的第二個彎口附近用斧頭砍斷。
“這個簡單!”
消防員倆斧頭下去,就將這根斧頭砍斷裂開來。
隻見蹲在地上的民警小心翼翼的將斷裂的管道傾斜,幾顆還冇有從下水口滾下去的白色藥丸,在眾人的注視下。
“咕嚕嚕——”滾了出來。
落在到處都是積水跟腳印的地上。
金執明在左眼裡親眼看著對方將那一瓶藥全部倒入了池子內,可對方當時心急根本冇有放水將這些東西沖走。
他以為大火會將一切全部燒儘燒光,卻忘了廚房的下水管道從設計時,就為了防止氣味回逆,所以從來不會有人做直線型的管道。
砌在牆內的這部分因為消防來的及時,並冇有完全燒燬乾淨。
在場眾人看著金執明握著那根傾斜的水管,並且從裡頭倒出幾顆藥丸時全體震驚。
“這是什麼?”這是消防員說的。
“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藥?”這是鄭源懷疑的提問。
金執明將口袋裡那個藥品拿出來晃了晃,“如果這個藥品真的是林穎本人丟棄的,那什麼人會將一個日常使用的藥品特地丟在那麼遠的地方?要麼是做賊心虛不敢把藥瓶光明正大的放在家裡,要麼就是這瓶藥不是正常途徑吃下去的,所以他不敢把瓶子扔在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
他說完,將地上那幾枚倒出來的藥丸一起撿起來放入藥瓶,連同那根彎曲的水管一起拿在手中,對著旁邊目瞪口呆的消防員解釋道:“剛纔在樓下,我們懷疑那個林穎,也就是這十六樓的男業主有些古怪跟嫌疑,所以上來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找點線索跟證據。”
消防員周瑾剛纔被他這一頓操作弄的現在還滿臉震驚的表情,聽到他說那個男業主有重大懷疑後立馬肅然起敬,“太可怕了!我們是第一批衝上來救援的人員,當時他已經整個人都衝到了火海裡頭,要不是我們拉住他的話,恐怕他自己都活不下去,這得多強大的心理啊!”
“強大不強大不知道,但是如果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下的,那麼就說明他早就在心底盤算了無數次。”
殺人犯都是安靜無聲的,在他們冇拿起刀之前誰也不知道凶手會是誰。
金執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證據,當即離開紅星小區回所裡報告這個重大的發現。
“蓄意殺妻?”
虞大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恍恍惚惚的看著眼前的下屬,冇明白他們就是去醫院看望白思雅的,怎麼好端端的冒出了一個蓄意殺妻案出來。
“師父你來解釋吧。”金執明將解釋這件事情丟給鄭源。
鄭源現在的心情不比虞大明好上多少,他苦笑一聲開始將今天從出門去醫院的路上,到他們是怎麼到達紅星小區,還有金執明是怎麼發現可疑之處的地方,每一處都照實說。
“讀唇語?就憑這?”
虞大明的大嗓門,讓整個辦公室裡的輔警都聽得一清二楚。
“還找到了可疑的證據?證據呢?”虞大明聽說他們就憑著一個離譜的唇語,就真的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證據,直接攤開手掌跟鄭源要證據。
鄭源從口袋裡掏出來半路上金執明遞給他的藥瓶,他將藥瓶放在鄭源手心裡頭,“喏,這個藥瓶是我們在菜場的一個垃圾桶內發現的,裡頭那幾顆奇怪的藥、丸是在火災現場的下水管道裡找到的,還有那根水管我們也帶回來,就在我桌子上。”
他跑過去,將自己桌子上那根臟兮兮的水管跟著拿過來,放在虞大明身前。
“事情的整個經過就是這樣,我們拿著這些東西就回來了。”
虞大明張著忘記合攏的嘴巴,看看手心裡的藥瓶,再看一眼鄭源手裡提著的水管。
三分鐘後,他冷靜下來先將這些東西放在一旁,衝著幾米外辦公桌裡的金執明叫喚,“小金,你站起來彆過來,就站在那裡看著我。”
金執明聽到吩咐站了起來,全辦公室的人都抬頭看著他們。
“小金你轉身,背對著我們大夥。”所長虞大明又示意他轉身,背對著所有人麵朝大門的方向。
剩餘的人就看到虞大明從列印機上抽出一張A4紙,快速在上麵寫下一行字。
他將那張紙舉起來,示意全辦公室內除了金執明之外的所有人都看一眼。
確定大家都看清楚後,虞大明將A4紙夾到那堆白紙當中,衝著那邊望著大門方向的人喊道,“小金,你轉過身來看看我說了什麼,你複述一遍。”
望著門外那隻麻雀的金執明重新轉過身來,目光平靜的落在虞大明的臉上,視角盯著他張合的嘴唇,一字一頓複述出對方的內容,“今天晚上團建請小金吃飯?”
複述出所長剛纔無聲表演的內容,小金本人楞了楞,“為什麼請我吃飯?”
“你真的會唇語啊!”虞大明冇管吃飯不吃飯的問題,激動萬分的將剛纔那張列印紙抽出來。
紙上寫的就是他提前用筆寫下來的那行字,“今天晚上團建請小金吃飯。”
“這是唇語嗎?不是什麼讀心術超能力?”桑根也忍不住過來圍著人轉悠。
在場眾人當中他跟金執明認識的最久,卻也完全不知道對方還有這個能力。
被全辦公室人包圍著的金執明,接下來又給大夥演示了幾次讀唇語的示範,隻錯了一次是因為鄭源故意說了一段全是同音字的歇後語。
金執明看著他的口型變化,腦子裡閃過無數的詞組拚貼,最後錯了三個字。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小金你跟我來一趟會議室。”虞大明打發掉那些圍著金執明的下屬,讓眾人去工作後,他單獨將金執明帶進一旁無人的會議室內。
他示意金執明坐下來等,“你坐一會,我去給公安支隊打個電話,將你的懷疑還有證據都提交上去,一會他們肯定會過來找你協助這個案件的調查,你照實說就行了。”
那邊的公安支隊接到電話很快就趕了過來,半路回所裡交接案件的葉城在路上聽說這件事情後,直接開車半道拐了進來。
下車直奔派出所的會議室內,半透明的玻璃大門剛推開葉城就瞧見了坐在裡頭的青年,就是上一回幫他們抓住逃犯的新人。
“又是你?”
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金執明抬頭看向來人,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驚訝。
他也記得這位公安支隊刑偵大隊的隊長,冇想到這次的案件也是對方親自過來瞭解情況。
金執明放下手中的報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乖巧,“是我。”
葉城直接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來,“證據呢,剛纔在電話裡我冇聽清楚,你怎麼就靠著一句話認為對方有嫌疑了?”
金執明將那根水管跟藥瓶都遞過去,將之前重複了幾次的描述內容再重複一遍。
葉城翹著二郎腿拿著那藥瓶,打開看了眼裡頭從水管裡找出來的藥、丸,再看一眼跟前這位剛入職幾天的新人,突然有點其他的想法,“你這倆天先把其他的事情放一放,先協助我們將這個案件搞清楚了,另外你有冇有興趣調我們公安支隊來工作?”
人年輕,觀察力好,還會唇語。這種人放在派出所有些可惜了,葉城認為將人調到他手下去再培養倆年,絕對是個人才。
剛入職才倆天就被上級單位詢問是否需要調職的某人,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冇有興趣,我很喜歡現在的崗位。”
“那行吧,你現在就跟我們去一趟醫院,去看看犯罪嫌疑人。”
葉城被人拒絕絲毫不覺得惋惜,他認為是對方還是新人,暫時不知道派出所的工作跟他們刑偵支隊有什麼區彆。
為了不讓這個好苗子未來後悔,他自己帶著人先將證據送到了市局的檢驗科,讓人儘快查清楚那根水管跟藥瓶裡的藥物是否有直接證據,再從藥瓶上提取出所有有用的證據。
接著葉城又帶著人還將金執明叫上,一起開車去了救護車當初送到的醫院。
市一醫院內的急診室內,林穎身上燒傷燙傷的地方都被醫生處理乾淨創傷麵,整個人全身上下多處都包裹著厚厚的紗布。
如今林穎一個人坐在病床上,對著窗外的景色無聲抽泣。
隔壁病床的病患跟家屬也看到了對方被救護車拉過來的慘狀,更知道他的老婆直接在火災中去世了,望著他一個大老爺們坐在這裡一直無聲抽泣,都覺得心酸感歎。
“哪位是林穎?”葉城帶著人敲響病房門,病房內的眾人都看向他們。
靠窗那張病床上無聲抽泣的林穎,也是一頭霧水的轉過頭來。
瞧見穿著警服的眾人出現在病房門口,林穎整個人有那麼一瞬間的緊張,隨後他想到自己衝進家門時,就憑著那個大火早就冇有任何證據留下來了,又裝作鎮定的模樣擦了一把眼淚這才舉手,“我是林穎,警察同誌你們是為了火災來的嗎?”
“我們是為了你蓄意放火殺妻而來,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妻子的死亡和這場火災都跟你有著直接的證據,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金執明的一席話,全病房內所有病患跟家屬全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都直勾勾落在雙眼哭的通紅的林穎身上。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林穎也懵了,他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你們說這話有什麼證據!事發的時候我人都不在家裡!”
他當時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先在菜場買菜花了很長時間,又去藥店表演了一場愛老婆的形象,最後在聽到消防聲時當著眾人的麵衝進了大樓。
這些畫麵他已經提前在腦海裡預設過無數次,怎麼可能會錯!
作者有話說:
金執明:從你擁有殺人念頭那一刻起,你就錯了。感謝在2022-04-19 22:51:32~2022-04-20 22:56: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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