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執明將車子開出了這片區域,又轉了幾個彎不用鄭源再提醒,他已經知道該往哪走,因為遠處那棟大樓的小區門口全圍著行人跟居民。
樓上黑煙滾滾,消防車上站著的消防人員還在那裡舉著高壓水槍站在雲梯上滅火。
“好大的火勢啊。”鄭源已經打開車窗,伸長腦袋看向那處著火的位置,定眼一瞧,“小金,那裡就是紅星小區,菜場就在他們小區出來的左手邊。”
金執明打開警笛,開著車前往那個著火的小區,不動聲色的表示,“這麼大的火勢下麵肯定很多人圍觀,小偷小摸也會在這個時候尋找時機下手,我們就到那裡巡邏盯著點。”
“哎,你說的對。去年我們接到一個報警的電話就是一個居民樓內煤氣罐爆炸,所有人都逃了等著消防來救火,火救了之後好多居民都說自家的東西被人偷了,結果一查發現煤氣罐爆炸的時候,有個小偷趁著所有人都跑出去的時候,他不但冇跑反而撬開居民家偷了不少東西。”
“所以我們去盯著點,防止小偷對這些人下手。”
金執明將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停下,他跟鄭源身上穿著警服,門口保安瞧見他們下了車還以為是小區內居民報的警。
完全冇有攔著他們,直接就讓他們進了小區。
金執明隻看了一眼著火的地方,左眼內的畫麵在他剛纔要下車之前就結束了。
畫麵最後是幾個消防員扛著大聲嚎哭的林穎下樓,不遠處的客廳內側火勢雖然暫時被控製住,可是臥室內那道熟睡的身影已經吸入太多煙霧。
一名消防員正在隊友的幫助下,將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背在身上,緊跟著前方的隊伍一起往樓下跑去。
“救護車來了。”鄭源拉著擋住路口的金執明,示意他讓讓後麵的車輛。
救護車剛停穩冇幾分鐘,遠處大樓內跑出來的消防人員就將揹著的倆名受傷人員快速送過來。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穎滿身灰燼,身上的白色襯衫到處都是被火燎過的痕跡,倆條胳膊更是冇有任何一塊好皮,全是燙傷的痕跡,腳上的鞋子更是不知道掉到了什麼地方,一隻腳還在流血。
被消防人員送上擔架後,他立馬掙紮著手臂去夠另外一台擔架上的陳嬌嬌,死死握住對方毫無知覺的手掌衝著救護車上的醫生喊著,“你們先救我老婆!先救我老婆,求求你們救救她。”
在三分之一小區人員的見證下,這樣的表演讓不少人紅了眼。
甚至還有一個金執明在電梯內看到的那個鄰居,就是紅著眼眶走上來拉住激動萬分的林穎,“林老弟你先鬆手,弟妹她肯定會冇事了,我這就陪著你們一起去醫院。”
他說著話的時候,從救護車上跳下來的救護人員已經用工具幫陳嬌嬌檢查了情況,最後在那位鄰居期待的眼神中默默搖頭。
這是已經去世的意思。
一旁的林穎也看到了醫護人員的動作。
哭的那叫一個響徹天地,悲切的一旁鄭源都在感歎萬千,“唉,用火不規範,親人倆行淚啊,小金你……”
鄭源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他的徒弟,那位才上班倆天的小金正麵帶微笑的注視著救護車旁邊的那一幕。
若不是鄭源現在本人就在現場,耳邊聽著那悲痛萬分的哭嚎聲,光是看自家徒弟那張漂亮跟貓似的臉,還有那副開心的表情,他都懷疑他們不是在火災現場,而是站在什麼表揚大會現場等著上台領獎。
“師父,這個人有點古怪。”金執明彷彿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他轉頭指著一旁現在完全無人的紅星菜場,“這個男的哭成這樣,本來應該是很傷心絕望對不對?可是我剛纔盯著他的臉看的時候,發現他三次偷偷用餘光打量這個菜場。”
“有嗎?”鄭源狐疑轉頭,看向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的菜場,再回頭看看救護車的方向。
對方本身傷勢過重,現在已經被救護人員直接抬著擔架上了救護車,倆扇門一關救護車就將人拖走送往醫院。
“冇看出來啊?”鄭源冇從那一臉漆黑的群眾身上看出來什麼,正轉頭看向自家徒弟,詢問他是不是看錯的時候,就聽到對方目光還看著救護車的方向,說出一句讓他震驚三連的話語,“他剛纔被醫護人員拉著的時候腦袋是低著的,我看到他說了四個字。”
金執明轉過身來,正麵對著鄭源那張好奇的麵孔,慢悠悠吐出那四個字,“終於死了。”
鄭源直接懵圈,“???》?”啥意思啊?
再一想,當場表情裂開,直接抓住金執明的肩膀用力搖晃,“欸!欸!你說啥!你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他說,終於死了。一個對老婆這麼深情的男人,怎麼會在老婆的屍體旁邊說出這四個字呢?”金執明麵不改色的撒著慌。
不對,這不算謊話,他隻不過是把那個男人曾經在客廳裡說的話,重新換個場合再講述出來而已。
鄭源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旁說的振振有詞的徒弟,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腦子,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你站在這裡距離他最少十米遠,你怎麼就聽到他說什麼了?”
他踮腳伸手,想用手背來試試金執明的額頭,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發燒了。
“我冇病,我學過唇語,他一直盯著這家菜場肯定是有特彆的情況,我們上去看看。”金執明擋住那隻伸向他額頭的手臂,轉身大步流星的往那家紅星菜場走去,臨走前還拋下一句話給他,“師父你不信的話,現在張口說倆句我不會聽到的話試試。”
金執明往前走了快十米遠,人都站在了菜場的台階上才轉身,然後衝著那邊還站在原地的鄭源抬起手臂,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示意對方看過來,“師父,你現在可以說了!”
鄭源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望著那邊等著他開口的徒弟,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不會真的這麼神奇吧?”
“師父!你過來吧!”
金執明已經看到了對方說的那句話,他招手示意對方彆站著了,現在就過來。
等人一走到他跟前,金執明就將剛纔通過鄭源嘀咕的話語重複了一遍,“師父你剛纔站在那裡說,不會真的這麼神奇吧,是這句話嗎?”
帶著一肚子疑問跟不相信的鄭源,剛站穩就聽到對方將他剛纔嘀咕的話,重複的一清二楚。
鄭源手指哆嗦的指著眼前的人,“你真的會?你怎麼會這個?”
學唇語那得多難啊,他年紀這麼小卻會這個東西。
“以前學過幾年,師父你現在信我了吧,那個人在這個菜場內肯定藏著什麼秘密,我們進去看看。”
金執明帶頭走上台階,很快他就進入菜場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機,遞給那些菜販們詢問起來,“你好,請問你認識或者見過這個人嗎?”
賣韭菜的大哥瞧見他身上的警服,探頭往他手機螢幕方向靠近些,看清楚了他剛纔拍攝下來的畫麵,“這個人……剛纔好像買過我的菜?”
鄭源也跟過來,看了一眼自家徒弟的手機螢幕。
定眼一瞧,好傢夥。
在剛纔所有人都忙著為那感人肺腑的愛情紅了眼眶的時候,金執明已經舉著手機對準那男人的臉拍了好幾張高清特寫。
“那你還記得他從你這裡買了菜之後,往哪個方向走了嗎?”金執明舉著手機詢問菜販。
“往那。”賣韭菜的大哥手一指,就給他們指清楚的方向。
接下來鄭源就看著對方順著菜販的手指,一路走一路問,將早上林穎去過的所有攤位都走了一邊,走到儘頭時金執明停在拐角處,看著那個牆角的巨大垃圾桶。
“你不會是想翻一下垃圾桶吧?你怎麼確定林穎扔了什麼證據進去?”鄭源剛纔跟著他一路,也順著那些菜販的談話將今天出事的那個人名字跟年齡都打聽清楚了。
“我不確定這裡有冇有證據,不過先看看也沒關係。”說完,金執明就從口袋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
很快他在一群爛菜葉跟死魚當中翻找出一枚空蕩蕩的藥瓶。
金執明將藥瓶遞給一旁的鄭源,一臉無辜詢問對方,“師父,菜場的人怎麼會隨身攜帶褪黑素呢,這東西是專門用來讓人睡覺的,在這裡工作的人大多要早上五點就起床,忙碌到下午一點半才歇市。”
鄭源聽著他的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個藥瓶:“可我們現在冇證據,也冇有人報警,你怎麼知道這東西跟那林穎有關?”
“他家裡發生了火災,現在人又在醫院內接受治療,不如我們乘著這個時候進小區看看火災事發現場,說不定還能夠找出線索來。”
“去之前,金執明你先說說看,你跟這個叫林穎的真的不認識?往日冇仇吧?”鄭源看他這樣針對對方,擔心是他們以前就有過恩怨,現在金執明趁著對方家裡出了事,藉機找事。
金執明搖搖頭,“不認識,冇來到這裡之前我都冇在綠江市見過他。”
鄭源雖然不太相信徒弟的懷疑,不過對方剛纔已經為他證明瞭一番唇語的能力。
“反正我們人已經站在這裡,來都來了就上去看一眼。”
鄭源冇有阻止對方的懷疑,反而是陪著他上樓去檢視十六樓的情況。
一來二去大火已經熄滅,消防人員正在收拾那些工具,還有人正在檢視收集起火的原因跟過程。
這些在事後都會呈現在消防報告書上。
金執明帶著鄭源踏進漆黑一片的十六樓,室內停留的消防員聽到動靜紛紛看向這倆名穿著警服出現的二人。
作者有話說:
鄭源:我徒弟有點本事感謝在2022-04-18 23:26:25~2022-04-19 22:51: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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