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體育中心的燈光尚未完全冷卻,但全球的英雄聯盟社區已經徹底沸騰。
16分08秒。
投降。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在S7全球總決賽的舞台上,顯得如此刺眼。
當c9的基地水晶在16分鐘準時爆炸時,坐在觀眾席前排的SSG全員感同身受。crown的臉色比昨天更加慘白,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手,彷彿自己的手也感到了那份冰涼。
恐懼是會傳染的。
如果說omG 1:0 SSG,是demon用亞索的混亂打碎了LcK的精密。
那麼omG 1:0 c9,就是demon用蛇女的秩序,對A組所有對手進行了一場徹底的壓製。
比賽結束後一小時,歐洲著名解說papasmithy在推特上寫道:demon不是在打比賽,他是在審判。
這條推文在十分鐘內被轉發上萬次。
全球的電競媒體和論壇,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了一場激烈的討論。
粉絲們都在議論16分鐘的S7世界賽最快紀錄,c9被打投降了。導播鏡頭給到Jensen趴在桌子上哭了。這太殘忍了,G1的crown,G2的Jensen,demon正在挨個教訓A組的中單。
有人看了回放,指出那個4分鐘的中路1v2反殺,demon的閃現根本不是為了逃跑,他是為了躲技能的同時找到反殺角度,那是非常驚人的計算力。A組現在不是比賽,是demon的狩獵場。
北美的Reddit論壇上,c9的粉絲們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有人質問,我們遊過了入圍賽,就是為了來武漢被16分鐘打投降的?
也有人為Jensen辯護,這不能怪他,你告訴我,一箇中單隻靠遊走的假動作就能打崩你三路,這遊戲還怎麼玩?那個蛇女的走位,他好像永遠知道contractz的盲僧在哪裡,他就像開了全圖。
而LpL的微博,全被omG的粉絲占領。
春季賽的養老院和保級隊早已被人遺忘,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王朝歸來。
#16分鐘投降#
#心疼Jensen#
#demon的蛇女教學局#
#A組:誰是下一個受害者#
這些詞條牢牢霸占了熱搜榜。
RNG的基地裡。
Uzi和xiaohu正圍在電腦前,反覆觀看那場16分鐘的錄像。
xiaohu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說demon根本冇把Jensen當回事,對線打出了絕對壓製,然後用遊走的假動作,輻射了全圖。
Uzi的表情很凝重,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在中路遊刃有餘的蛇女。
Uzi覺得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demon打Jensen,根本冇用全力。
EdG的休息室裡,阿布也在看。
他得出了結論,demon春季賽在演他們。不,他不是在演。他是在用LpL的隊伍,磨合他那幾個老隊友。
現在,Gogoing和靈藥成了他最堅固的盾牌和最危險的武器。這個體係很難被擊敗。
真正的恐慌並不在LpL,而是在LcK的陣營裡。
SKt的私人訓練室內。
Kkoma教練,Showmaker,peanut,huni,bang,wolf,全員到齊。
他們也在看omG對陣c9的錄像。
氣氛壓抑得可怕。
Kkoma的臉色很難看。
他問大家看明白了嗎?
Showmaker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無比凝重。他回答,demon知道。他知道Jensen會選辛德拉,他也知道contractz會在4分鐘來抓他。
peanut停止了嚼口香糖。這不是預判,這是劇本。他把c9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Kkoma關掉了錄像。
他承認洲際賽的時候,他以為demon是在虛張聲勢。現在他明白了,他們都錯了。
demon的可怕,不在於他的操作,雖然他的操作也是頂尖的。
Kkoma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在這裡。
他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數據模型。他把crown的偏執,Jensen的自信,全都變成了他獲勝的籌碼。
他不是在和選手打比賽。
Kkoma一字一句地說:他是在和人性打比賽。
Showmaker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LcK的采訪,那句開天辟地。
現在看來,是如此的蒼白和可笑。
在那個男人麵前,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和操作,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教練。bang突然開口。我們……在d組。如果我們小組第一,他們小組第一,我們隻有在決賽才能遇到他。
你怕了?Kkoma反問。
不。bang搖頭。我隻是在想,我們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慶幸不用在八強或四強就麵對這個魔鬼。
悲哀的是,如果真的走到了決賽,他們要麵對的,將是一個已經吞噬了所有對手、進化到完全體的demon。
與外界的全球窒息相比,omG的酒店房間內,卻是一片祥和。
Gogoing和靈藥正在鬥地主。
對三!
要不起。
飛機!
小傘和柚子在旁邊看新出的番劇,討論著劇情。
Knight則坐在角落,戴著耳機,在小本子上瘋狂地記錄著什麼。
陳默冇有參與他們。
他獨自坐在陽台上,武漢的夜風吹動著他的頭髮。
他手裡拿著的不是筆記本電腦,也不是手機。
而是一本紙質書——《孫子兵法》。
明凱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不覆盤嗎?明凱問。明天打Ahq。
不用。陳默冇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書頁的“兵者,詭道也”幾個字上。
Ahq?陳默笑了笑。西門夜說是個聰明人。
什麼意思?
他看了SSG和c9的比賽,他知道他贏不了。陳默翻過一頁。所以,他明天不會和我們打運營,也不會和我們拚對線。
他會選一些奇怪的英雄,試圖在6級的時候,和我1換1。
他隻想單殺我一次,那就夠他吹一輩子了。
明凱愣住了:那我們……
那就讓他選。
陳默合上了書。
一個隻想單殺你的人,是贏不了比賽的。
他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A組,2勝0負。
這隻是個開始。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小組出線。
他要做的,是在這個小組賽,徹底打斷LcK和LNA的脊梁。
crown瘋了,Jensen哭了。
陳默輕聲自語。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