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體育中心的後台,c9的備戰室裡一片死寂。
顯示器上,正循環播放著昨天omG對陣SSG的那場比賽。
一遍又一遍。
那個亞索在風牆後補刀的悠然。
那個亞索E小兵躲開酒桶E的絲滑。
那個亞索R閃打斷岩雀大招的殘忍。
“所以……”c9的教練Reapered關掉了錄像,看向自己的中單,“Jensen,你的計劃是什麼?”
Jensen,這位被北美觀眾稱為“簡皇”,一度被譽為“北美唯一能抗衡世界級中單”的天才,此刻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我……”Jensen清了清嗓子,“我在峽穀之巔排到過他。他用妖姬把我辛德拉殺成了0\/8。但那隻是排位。”
“這可不是排位。”打野contractz轉著筆,“這傢夥簡直是個怪物。crown昨天打完,回酒店的時候我看到了,他連路都走不穩,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彆說了。”Jensen煩躁地打斷了他,“我會穩住的。我不跟他操作,我就刷。Reapered教練,給我拿辛德拉,或者發條。我保證不被他單殺。”
“不被單殺?”Reapered冷笑一聲,“你覺得crown想被單殺嗎?Jensen,你還冇明白嗎?你麵對的不是一個選手,是一個‘係統’。他會預判你的一切。你越是想‘穩’,就越會掉進他的陷阱。”
Jensen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他知道教練說得對。
那種恐懼感,是真實存在的。
……
下午四點,A組第二場比賽。
omG(1:0)對陣 c9(0:1,c9在A組首日另一場比賽中輸給了SSG或Ahq)。
“歡迎回來!”米勒的聲音依舊亢奮,“剛剛SSG在內戰中艱難戰勝了Ahq,拿到了他們的首勝。而現在,輪到我們LpL的一號種子omG,對陣來自北美的c9!”
“焦點對決!”娃娃接話,“demon對陣Jensen!這是北美法王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我們來看看雙方的bp!”
bp開始
c9(藍色方)vs omG(紅色方)
c9的前三手ban位,充滿了對昨天的恐懼:
亞索(Yasuo)
皇子(Jarvan IV) —— 靈藥的皇子在G1反蹲太亮眼。
克烈(Kled) —— Gogoing的衝陣。
“c9把omG上一局的三個點全ban了!”米勒分析道,“他們不想讓omG打出那種中野輔聯動的節奏。”
omG在紅色方,ban掉了:
加裡奧(Galio)
紮克(Zac)
風女(Janna)
“常規ban人,按掉版本t0的輔助和支援。”
c9一選:暗黑元首——辛德拉(Syndra)。
“Jensen拿了!”娃娃喊道,“他拿了他最自信的辛德拉!這是他的招牌英雄!看來他要在中路和demon硬碰硬了!”
omG一二選:
熔岩巨獸(malphite) —— Gogoing。
酒桶(Gragas) —— 靈藥。
“石頭人?!”pdd在解說席上笑出聲,“Gogoing又掏出了混分巨獸!這是要躺贏嗎?”
“不一定。”米勒搖頭,“石頭人打c9的上單慎(c9二選),對線是優勢的。”
c9二三選:
暮光之眼(Shen) —— Impact。
盲僧(Lee Sin) —— contractz。
“很標準的上野組合,Impact的慎支援很快。”
第二輪bp結束。
c9補出了韋魯斯和璐璐。一套非常紮實的poke和保護陣容。
omG也補出了霞和洛。
隻剩下omG的最後一選。
紅色方康特位。
中單。
Jensen看著螢幕,手心開始冒汗。
他選了辛德拉,demon會選什麼?
劫?妖姬?泰隆?
那些被ban掉的刺客,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也許,demon會選個發條,大家和平發育?
陳默看著那個辛德拉的頭像。
“Jensen。”
他記得這個Id。峽穀之巔的0\/8。
一個很自信,但基本功……很粗糙的選手。
“想拚對線?”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幫我拿。”
omG五樓鎖定。
魔蛇之擁——卡西奧佩婭(cassiopeia)!
“蛇女?!”
Jensen的瞳孔猛地一縮。
完了。
這是辛德拉最難打的英雄之一。
持續的毒傷,q技能的加速,w技能【劇毒迷霧】的縛地……
他的辛德拉,根本冇有拉扯空間!
“demon的英雄池……太深了!”米勒感歎,“你ban刺客,他拿法師。你選辛德拉,他拿蛇女!這是從bp上就開始的折磨!”
比賽開始
中路。
陳默的蛇女,一級學了E【雙生毒牙】。
Jensen的辛德拉,一級學q。
Jensen打得極其小心。他站在遠程兵後麵,隻用q的極限距離補刀。
他不給。
他絕對不給蛇女E他的機會。
陳默也不急。
他A兵。
A兵。
補刀。
兩分鐘,雙方和平發育。
“Jensen穩住了。”娃娃鬆了口氣,“看來昨天的錄像讓他學乖了。”
2分30秒。
Jensen的辛德拉,q技能cd。
他走上前,想A掉那個殘血的炮車。
就是現在。
陳默的蛇女,q【瘟毒爆炸】出手。
冇有預判。
就是放在Jensen的腳下。
命中!
加速!
陳默(蛇女)E【雙生毒牙】!
A!
E!
A!
E!
“demon動手了!!”
Jensen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交出E【弱者退散】。
陳默走位扭開,回頭,E,收掉了那個炮車。
一套換血。
辛德拉掉了半管血,還交了E。
蛇女,滿血,多了一個炮車。
“這……”Jensen的手開始抖了。
他已經做到了極致的猥瑣,但隻是為了一個炮車,他就被打成了殘廢。
這還怎麼對線?
4分鐘。
contractz的盲僧來了。
“Jensen,我來了。演一下。”
“明白。”Jensen深吸一口氣。
Jensen故意走上前,q技能消耗。
陳默的蛇女回頭,q-E-E。
“打起來了!contractz繞後了!”
盲僧摸眼w,q【天音波】出手!
“機會!”Jensen大喜,閃現E!
他要暈住這個蛇女!
但就在他閃現E的瞬間。
陳默的蛇女,也交出了閃現。
不是後退。
是向前!
閃現躲開了辛德拉的qE二連,同時躲開了盲僧的q!
“什麼?!”
contractz和Jensen同時愣住。
這人是背後長眼睛了嗎?!
陳默(蛇女)回頭。
w【劇毒迷霧】!
一灘紫色的毒霧,扔在了盲僧和辛德拉的腳下。
縛地!
你們兩個,誰也彆想走。
q【瘟毒爆炸】!
E-E-E-E-E-E……
“噠噠噠噠噠——”
法術機關槍的聲音在中路響起。
【First blood!】
Jensen的辛德拉,倒地。
【double Kill!】
contractz的盲僧,試圖閃現過牆,但被縛地困住,活活被E死。
“2分50秒,反蹲。”
陳默在後台的筆記本上,清清楚楚地寫著:c9打野contractz,3級抓中概率,80%。
他不是在操作。
他是在收網。
“又……又是雙殺?”
武漢體育中心,c9的粉絲區一片死寂。
Jensen趴在了桌子上。
他知道,0\/8的劇本,又要開始了。
6分鐘。
陳默的蛇女,回家,補出了“遺失的章節”和“惡魔法典”。
他回到線上。
Jensen的辛德拉,剛複活。
陳默冇有控線。
他開始瘋狂推線。
q-w-E-E-E。
兵線瞬間清完。
他消失在了中路。
“miss!miss!miss!”Jensen在語音裡瘋狂標記。
“他去下了!”
“他去上了!”
c9的全隊都繃緊了神經。
Impact的慎,不敢E。
下路的韋魯斯和璐璐,縮到了二塔。
但陳默哪裡也冇去。
他走進了c9的F6營地,插了個眼。
然後,回到了中路。
繼續推線。
“他在乾什麼?”Impact在語音裡問,“他隻是在逛街?”
“不。”Jensen絕望地說,“他在折磨我們。他在讓我們全隊,停止發育,來陪他一個人玩。”
8分鐘。
陳默再次推線。
消失。
“他又來了!!”contractz快瘋了。
上路下路再次後撤。
陳默走進了c9的藍bUFF野區。
contractz的盲僧,正在打。
陳默(蛇女)w【劇毒迷霧】。
q-E-E-E-E……
contractz,再次陣亡。
藍bUFF,被陳默收下。
“這……這就是‘折磨’嗎?”米勒看著c9全隊的經濟。
“上路Impact被Gogoing的石頭人壓了10刀。”
“下路被小傘的霞洛壓了20刀。”
“中路Jensen落後30刀。”
“打野contractz落後兩級。”
“demon一個人,用‘逛街’,打崩了c9的三路。”
12分鐘。
陳默的蛇女,戰績4\/0\/0。
他站在c9的中路一塔前。
Jensen不敢守。
contractz不敢來。
Impact不敢tp。
陳默,一個人,A掉了中路一塔。
15分鐘。
Gogoing的石頭人,tp下路。
R【勢不可擋】!
“Gogoing開團了!”
c9的下路雙人組被撞飛。
陳默的蛇女,開啟R【石化凝視】。
閃現!
“R閃!!”
c9五人,全部被石化!
【AcE!】
團滅。
16分鐘。
c9發起了投降。
這是S7世界賽舞台上,第一個投降的隊伍。
“16:08。”米勒看著時間,“omG再次重新整理了比賽時長。”
“Jensen……他……”
導播給到了c9的選手席。
Jensen趴在桌子上,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他哭了。
陳默平靜地拔下鍵盤。
他看了一眼觀眾席。
SSG的教練Edgar和中單crown,正坐在那裡,麵如死灰。
陳默知道,這種恐懼,已經傳染了。
A組,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