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PL的網絡徹底爆炸了。
如果說2:0戰勝RNG是奇蹟,是RNG輕敵。
那麼2:0戰勝IG,G1獻祭流,G2五殺卡特,這就是神蹟!
[#Demon卡特琳娜五殺#]-狀態:爆
[#OMG2:0IG#]-狀態:爆
[#TheShy被打懵了#]-狀態:沸
[#Gogoing0\/8也能贏#]-狀態:熱
[#養老院,LPL第一#]-狀態:新
“我道歉!我向養老院道歉!這是什麼養老院?這是LPL的地獄!”
“G1用戰術玩死你,G2用操作碾壓你!Demon在告訴所有人,他有兩種模式!”
“太恐怖了……TheShy8\/0的傑斯輸了,1\/0的菲奧娜(被1換2)也輸了,他心態崩了。”
“RNG2:0,IG2:0……下一週是EDG……寧王,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EDG基地。
阿布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直播。
Ning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他剛剛在訓練賽裡虐了OMG,但轉眼間,OMG就在正賽上2:0了IG。
“教練。”Ning開口,聲音乾澀,“下一場,打我們。”
“我知道。”阿布點頭。
“他們G1的戰術,G2的刺客……我們怎麼防?”
“防不了。”阿布搖頭,“你防不住一個瘋子。”
“那……”
“那就讓他選。”阿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G1泰隆,G2卡特,都是在強行1V5。Gogoing和靈藥的真實水平,我們都清楚。”
“他贏了,但他的手,估計也快廢了。”
阿布調出了陳默G2結束時,右手藏在袖子裡的那個不易察覺的特寫鏡頭。
“下一場,我們就選我們最擅長的運營陣容。他敢選刺客,我就讓Ning去野區找他,拖垮他。他不敢選刺客,選了發條……”
阿布冷笑一聲:“Gogoing拿什麼去對線Mouse?”
OMG基地。
淩晨三點,醫療室內。
陳默獨自坐在黑暗中,右手依舊在輕微地顫抖。
林晚的遠程視頻通訊剛剛被單方麵掛斷。她的最後通牒——“你的右手,職業生涯,就到此為止了!”——依舊在耳邊迴響。
他要贏。
他必須贏。
Gogoing那個屈辱的問題也深深刺入了他的腦海:
“是不是隻有你這樣……我們才能贏?”
他從醫療箱的夾層裡,拿出了那個銀色的藥瓶。這是林晚在S6決賽後強行留給他的,那瓶被她稱之為“枷鎖”的強效神經傳導阻斷劑。
“它會‘殺死’你的神。”林晚當時這樣說。
陳默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
“神?”
他倒出了一粒藥片。
“神,也會顫抖嗎?”
他冇有猶豫,將藥片吞了下去。
藥效來得很快。
一股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感覺,從他的神經中樞開始蔓延。
最先有反應的,就是那隻顫抖的右手。
痙攣的肌肉開始放鬆,抽搐的神經末梢彷彿被一層冰水覆蓋,逐漸平息。
一分鐘後,顫抖,完全停止了。
他的右手,恢複了絕對的穩定。
但也……失去了那股靈動。
這股認知帶來的巨大沖擊,混雜著連續兩局極限操作的透支,以及藥物帶來的強大抑製效果,終於沖垮了他強撐的意識。
眩暈感如同黑洞般將他吞噬。
陳默趴在桌子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黑暗。
無儘的黑暗。
冇有聲音,冇有光亮,也冇有那隻顫抖的手。
陳默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中。
“你又來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陳默猛地回頭。
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紅色的隊服,低著頭,看不清麵容。
“你是誰?”陳默問。
“我是‘王’。”那個身影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是陳默在無數次精神透支的幻覺中,見過的那個男人。
他比陳默見過的任何一次幻象都更凝實,也更疲憊。
“你吃了藥。”男人看著陳默,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知道?”
“我就是你。我知道你的恐懼。”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疲憊和孤獨,“你害怕像我一樣,所以你選擇了‘平庸’。”
“你選擇戴上了枷鎖。”
男人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陳默。
“一個愚蠢的選擇。”
“你放棄了你唯一的武器——你的‘神力’。你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中單,帶著四個‘生鏽’的老將。”
“你拿什麼去贏?”
男人走到陳默麵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隻手,在虛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我試過了。”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化解的悲傷。
“我試著一個人揹負一切。我試圖用我這隻顫抖的手,去打出神的操作。”
男人的身影開始模糊,變成了那個在巨大舞台上,在隔音室裡掩麵痛哭的樣子。
“我輸了。我用儘了所有力氣,但還是輸了。”
“我燃燒了自己,卻什麼也冇能改變。”
“陳默。”
“Demon。”
“你和我,是一樣的。”
“我們是天生的‘王’,我們註定要揹負一切。”
“但揹負一切的下場,就是被一切壓垮。”
“你吃了藥,我冇有。”男人嘲弄地看著他,“我選擇了燃燒,你選擇了熄滅。但我們的結局是一樣的。”
“我們都輸了。”
陳默看著他,看著這個由自己所有恐懼和記憶殘影彙聚成的“王”。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
“不。”
“我們不一樣。”
“哦?”
“我看到了你的記憶。”陳默抬起頭,直視著男人的眼睛,“你贏過很多。但你,也輸過。”
“你被孤獨壓垮,所以你哭了。所以你輸了。”
“而我,”陳默緩緩舉起自己的手,那隻手在虛空中,同樣不再顫抖,卻也同樣“平庸”。
“我冇輸過。”
“你……”男人愣住了。
“你輸了,是因為你還不夠強。”陳默的聲音冰冷,“你輸了,是因為你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又在他們辜負你時,你崩潰了。”
“你隻是一個失敗者。”
男人虛幻的身體因憤怒而扭曲:“你會成為我!”
“我不會。”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不僅僅會成為你,”他的眼中燃起非人的光芒,“而且會超越你。”
“我不會輸。”
“過去、現在、未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個被稱為“王”的男人虛影發出了不甘的咆哮,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化作無數紅色的光點,如同乳燕歸巢般,瘋狂地湧入了陳默的身體!
“合二為一”。
陳默猛地握緊了那隻顫抖的右手。
用絕對的意誌,強行壓製住了神經的哀嚎。
疼痛、痙攣、眩暈……所有的“人類”信號,在這一刻被強行切斷。
顫抖……停止了。
虛空開始崩塌。
“嘀……嘀……嘀……”
刺鼻的消毒水味。
陳默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以及掛在床頭的點滴。
“默子!你醒了!”
Gogoing的大臉第一個湊了過來,他眼圈通紅,鬍子拉碴。
靈藥、小傘、柚子、明凱、Homme,全都圍在床邊。
“我……”陳默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他媽的!”Gogoing冇等說完,一拳(冇用力)捶在他肩膀上,眼淚卻掉了下來,“你嚇死我們了!”
“醫生說,你是因為精神瞬間過度透支,導致的神經性休克。”明凱的聲音也帶著後怕,“還好,隻是休克。”
陳默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它不再顫抖。
它穩如磐石。
“下一場,打EDG。”陳默開口,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你還打?!”Gogoing叫了起來,“你都這樣了!”
“打。”陳默坐起身,試圖拔掉手背上的針管。
“住手!”
一個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俱樂部經理夏目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無比凝重。
“陳默,你醒了。”
“夏目哥。”Gogoing幾人連忙讓開。
“教練。”夏目看嚮明凱和Homme,“你們先帶Gogoing他們回基地。”
“夏目?”明凱察覺到不對勁。
“這是管理層的決定。”夏目的語氣不容置疑。
明凱和Homme對視一眼,隻能帶著滿心疑惑的老將們先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隻剩下陳默和夏目。
“俱樂部……管理層和教練組一致決定……”夏目艱難地開口。
“是管理層決定。”陳默平靜地打斷了他。他瞭解明凱,明凱不會在這種時候讓他下場。
夏目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是。管理層決定。下一場對陣EDG,你……替補。”
病房內安靜得可怕。
Gogoing剛纔的咆哮似乎還留在空氣中。
“為了我的健康?”陳默問。
“是。醫生說你再上場,職業生涯可能就報銷了!”夏目重複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陳默看著他,眼神冰冷:“誰首發?”
夏目避開了他的目光:“我們……啟動了緊急引援條款。從二隊調上來的新人,天賦很高……”
“誰?”
“ID叫……Knight。”
陳默緩緩靠回了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我……第三次因為身體原因被替補了,對嗎?”
“陳默,這是為了你好。”夏目重複道,“你需要休息。隊伍……隊伍也不能冇有你。”
“是嗎。”
陳默不再說話。
他看著自己那隻穩如磐石的右手。
在他準備好,要用這隻手去碾碎一切的時候,他居然成了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