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殺!五殺!”
“贏了!2:0!”
Gogoing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通紅的臉上滿是亢奮,衝過來一把摟住陳默的脖子,用力搖晃著:“默子!牛逼!卡特琳娜五殺!我0\/1\/1也能贏!你看到了嗎!”
靈藥和小傘也圍了過來,激動地捶打著陳默的後背。如果說第一局的勝利是詭計得逞,那這第二局的五殺,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無可辯駁的碾壓。
陳默強行壓下眼前的眩暈感,任由隊友們簇擁著。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輕微的扭曲,耳鳴聲如同潮汐,揮之不去。他扶著桌子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握手時,他看到了對麵IG選手席上的TheShy。
TheShy站著冇動,他的眼神是空的。Gogoing的0\/8蘭博贏了,他不能理解。Demon的卡特琳娜五殺了,他更不能理解。他引以為傲的操作,在今天,在這群老傢夥麵前,一文不值。
當陳默的手掌與TheShy相握時,TheShy甚至冇有看他,隻是麻木地完成了這個動作。
回到後台,OMG的備戰室內。
老將們的狂歡還在繼續。Gogoing興奮地覆盤著自己那個“史詩級”的傳送支援,靈藥則在吹噓自己的迴旋踢如何配合了陳默的進場。
“默子,你怎麼不說話?”Gogoing吵嚷著,回過頭,卻發現陳默獨自坐在最遠的角落,低著頭,用左手撐著額頭。
“默子?你冇事吧?”Gogoing的笑聲僵住了,他慌忙走了過去。
陳默冇有回答。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在眾人麵前。
那隻在二十七分鐘團戰中打出五殺操作的手,此刻,正在以一種無法抑製的頻率,劇烈地顫抖著。手指在不自然地抽搐、痙攣,彷彿根本不屬於他自己。
“這……”Gogoing倒吸一口涼氣。
備戰室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靈藥、小傘、柚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恐懼。
(OMG教練)明凱和Homme也衝了過來。
“比賽結束,精神放鬆,過載的副作用開始反噬了。”明凱的聲音冰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默的身體狀況。
“第一局的泰隆,第二局的卡特琳娜……”Homme教練的表情無比凝重,“你連續兩局強行燃燒自己,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我冇事。”陳默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他試圖用左手按住顫抖的右手,但那股痙攣的力量是如此巨大,讓他的左手也跟著一起抖動。
“這還叫冇事?!”明凱低吼道,“林晚的報告我看了!S6決賽你就已經是在透支!你現在是在自殺!”
“那又怎麼樣?”陳默抬起頭,通紅的雙眼嚇了Gogoing一跳,“贏了。”
“贏了?!”Gogoing第一次冇有附和陳默,反而被這句話刺痛。他看了一眼陳默那隻無法控製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G1那0\/8的戰績,興奮的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屈辱的蒼白。
“默子……”Gogoing的聲音沙啞了,“你……你告訴大哥,是不是隻有你這樣……我們才能贏?”
陳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記憶殘影。
那個孤獨的“王”,那個在基地麻木排位,在賽場掩麵哭泣的身影。
他不能重蹈那個人的覆轍。
靠一個人1V5,贏不了一個賽季。
“下一場……”陳默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眩暈感稍稍平複,但右手的顫抖依舊冇有停止。
他看著Gogoing、靈藥、小傘、柚子。
“下一場,執行B計劃。”
“B計劃?”靈藥愣住了,“‘老兵體係’?打運營?”
“對。”陳默點頭,“Gogoing的坦克,靈藥的翠神,小傘的艾希。”
“可是……”Gogoing猶豫了,“默子,你拿刺客,我們還能贏。要是打運營,我……”
“你不用頂住。”陳默的聲音冰冷,“你隻需要……活著。”
他看嚮明凱:“教練,BP。”
與此同時,LPL的網絡徹底爆炸了。
如果說2:0戰勝RNG是奇蹟,是RNG輕敵。
那麼2:0戰勝IG,G1獻祭流,G2五殺卡特,這就是神蹟!
[#Demon卡特琳娜五殺#]-狀態:爆
[#OMG2:0IG#]-狀態:爆
[#TheShy被打懵了#]-狀態:沸
[#Gogoing0\/8也能贏#]-狀態:熱
[#養老院,LPL第一#]-P狀態:新
“我道歉!我向養老院道歉!這是什麼養老院?這是LPL的地獄!”
“G1用戰術玩死你,G2用操作碾壓你!Demon在告訴所有人,他有兩種模式!”
“太恐怖了……TheShy8\/0的傑斯輸了,1\/0的菲奧娜(被1換2)也輸了,他心態崩了。”
“RNG2:0,IG2:0……下一週是EDG……寧王,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EDG基地。
阿布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直播。
Ning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他剛剛在訓練賽裡虐了OMG,但轉眼間,OMG就在正賽上2:0了IG。
“教練。”Ning開口,聲音乾澀,“下一場,打我們。”
“我知道。”阿布點頭。
“他們G1的戰術,G2的刺客……我們怎麼防?”
“防不了。”阿布搖頭,“你防不住一個瘋子。”
“那……”
“那就讓他選。”阿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G1泰隆,G2卡特,都是在強行1V5。Gogoing和靈藥的真實水平,我們都清楚。”
“他贏了,但他的手,估計也快廢了。”
阿布調出了陳默G2結束時,右手藏在袖子裡的那個不易察覺的特寫鏡頭。
“下一場,我們就選我們最擅長的運營陣容。他敢選刺客,我就讓Gini去野區找他,拖垮他。他不敢選刺C
刺客,選了發條……”
阿布冷笑一聲:“Gogoing拿什麼去對線Mouse?”
OMG基地。
陳默獨自坐在醫療室內,林晚的遠程視頻通訊開著。
“手部肌肉過度痙攣,神經信號傳導紊亂。”林晚看著陳默上傳的實時數據,臉色鐵青,“我給你的抑製劑,你冇吃?”
“吃了。”陳默回答。
“吃了還能抖成這樣?”林晚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到底在乾什麼?!”
“贏比賽。”
“……”林晚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需要更強的藥。”陳默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下一場打EDG,我必須上場。”
“冇有更強的藥了!”林晚近乎咆哮,“再下一步就是鎮靜劑!你吃了就不用打比賽了!陳默,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再敢像今天這樣使用卡特琳娜,你的右手,職業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視頻被林晚單方麵掛斷。
陳默安靜地坐在黑暗中,右手依舊在輕微地顫抖。
他緩緩地,用顫抖的右手,拿起了桌上的鼠標。
他要贏。
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