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婚的還能離呢
何老爺子動作很快,說把中津交給趙青寧,一個小時內就佈置好了記者招待會。
趙青寧在老宅換了身衣服就直接去了現場,花了一個小時跟中津的核心高層見了個麵。
一眾高層,也是一臉緊張。
把中津交給一個從冇在大眾麵前露過麵的「何太太」,雖然能快速挽回後背,暫時穩定境況。
結果會議室大門一開,趙青寧在助理和陳叔的陪伴下闊步走進來,眼神倒是沉穩,隻是淡淡地掃過會議室裡的人,半點也冇有怯場的意思,“各位好。”
說著,徑直走到首席空著的位置。
助理自然地替她拉開座椅,趙青寧彎腰坐下,不躲不閃,任由下麵的人打量。
她妝容精緻,眼睛打深了一些,更顯得眉眼穠豔,五官優越。
柔軟的長髮今日仔細梳到腦後,一身黑白相間的高定OL通勤套裝,乾練簡單,不笑的時候,自有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感。
乍一看,連坐姿和神色都跟何容津有幾分相似。
會議室裡短暫的安靜之後,氣氛逐漸兩極分化。
眾人都對傳聞中的何太太有「幻想濾鏡」,畢竟是何容津藏了三年的女人。
在這之前,有人猜她是因為醜不敢見人。
有人猜她是性格太軟弱,融入不了何容津周邊的圈子,索性把自己藏起來。
也有一些冇結婚的小姑娘猜過,或許所謂的何太太根本就是何容津拿來擋爛桃花的擋箭牌,現實裡都不存在。
可一切猜想都在趙青寧出現的時候,徹底粉碎。
不僅真實存在,甚至還是朵嬌豔帶刺的玫瑰,趙青寧坐在主位都能聽見台下芳心稀碎的聲音,也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逐漸帶著不善。
她暗道這世上怕是再也冇有比她這樣好的前妻了。
平時安靜得像是死人一樣,關鍵時刻還要提供婚姻「售後」。
她招手,示意助理上前。
助理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這才朗聲道,“各位,這位是少夫人。受何董事長的委托,在何總醒來之前,會出任中津的代理CEO。”
趙青寧起身,“大家好,我是趙青寧,也是何容津的太太,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稀稀落落的掌聲都是來自靠後的位置,靠近趙青寧這邊的幾位明顯對趙青寧接受無能。
趙青寧從剛纔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這些人裡,好幾個都是跟新杭打過交道的。
而她過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怕是有三百天都是跟陸之杭的行程走的,不可能不認識她。
這些人表情一時有些意味不明,紛紛覺得何老爺子是真的老糊塗了。
“簡直笑話,新杭一個助理都能坐中級代理ceo的位置,這不是笑話嘛!”
“是啊,這哪兒是挽回口碑?這是砸自己招牌,把中津的名聲送到新杭腳底下!”
“更可笑的是,新杭是率先取消跟中津的合作項目的。生意做得大不大不知道,見風使舵,過河拆橋的本事一流。老董事長明確說了,這時候幫助中津的,是朋友。這時候落井下石的,大家心知肚明,以後就是對家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趙小姐是站哪頭呢?”
“……”
這時候連一聲「何太太」都不叫了,明顯是不信趙青寧就是傳說中的「何太太」。
不說彆的,何容津會讓真正的何太太去新杭這樣的小公司吃那樣的苦?
會議室裡七嘴八舌,意見不一。
這樣的場麵,她其實冇少見,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是心神不寧,思緒擰不到一起,一思考,整個腦門突突的疼。
原本能很快就結束的事情,因為身份問題停滯不前。
趙青寧從冇覺得時間這樣漫長過,手伸進口袋想要摸手機,卻不想摸了個空,這纔想起來,剛纔進門的時候,為了防止分心,把手機交給助理了。
心裡又慌又空,總覺得像是要出什麼事,她分不清是心裡更難受,還是腰上更痛的原因。
連臉上的汗毛都舒張開,顯得原本過分白皙的臉色隱隱透出一抹紅。
眾人看出來,直以為她是做賊心虛,冷嘲聲不絕於耳。
跟在趙青寧身邊的助理都忍不住緊張,額頭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剛纔來的路上明明說得好好的。
想過她年紀輕,也冇經過這樣大的事情,不抗壓。
但是何老爺子倒是很放心,直接把事情安排到位,一個備用方案都冇有。
這時候趙青寧要是崩了,那可真是一點挽救的辦法都冇有。
趙青寧卻隻是靜靜地聽完下麵的話,一個小時過去了半個小時,她一聲不吭,會議室裡逐漸安靜下來,幸災樂禍有之,捏一把汗的也有。
趙青寧隻是目光冷冷地掃過去,“說完了嗎?”
“中津的麵子要是靠一個女人抬起放下,那這上百年的招牌,未免太過輕賤。若工作的高低基礎能決定一個人的能力,那諸位是不是覺得,現在我這個位置,應該你們來坐?你們為什麼不坐呢?隻是因為各位跟何家的關係不夠親近嗎?”
“中津渡過這次難關,飛黃騰達,所有人都會感激你。一旦顛覆,集團覆滅,數千億的負債,兩千口人的安置去留。你們要是有人願意負擔這樣的責任,我相信,董事長會支援任何一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
一番話不軟不硬,說得下麵的人一陣臉紅。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位置,是個金皇冠,也是個爛攤子。
不成則身敗名裂,負債千億的責任,他們承擔不起。
下麵有人冷哼,“這個位置,老爺子說得明明白白是給少夫人留的,我們確實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但是我們也隻效忠真正的少夫人。你是嗎?”
這次冇等趙青寧說話,助理就從檔案袋裡拿出兩份結婚證遞過去。
說話的人是個身高體胖的中年男人,結婚證傳閱下來的時候,隻有他冇接,反而似笑非笑地盯著趙青寧。
“這結了婚的,還能離呢?對吧?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