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包不見了
小肉包控製不住地慘叫了一聲,又立刻害怕地捂住嘴巴,眼淚汪汪的往後縮。
“誰?!”
皮鞋的主人立刻低喝了一聲,旋即蹲下身,一把掀開病床的床單。
小肉包嚇得,一手捂著手指拚命往後蹭,可床底的空間畢竟有限,他想從對麵爬出去,卻不想對麵的女人更快一步……直接把他的去路堵死了,直接把人拎了起來。
小肉包對上外麵女人銳利的眼神,眼睛不由瞪圓!
是昨天在醫院花園裡陷害媽咪的那個壞女人!
小肉包想起她要欺負媽咪,瞬間什麼都不怕了,眼底爆發出熊熊怒火,“是你!壞女人!”
許君瑤打死都冇想到何容津的床底下還能藏著人!
還是謝嵐的那個死孩子!
那她剛纔做的一切,他豈不是都看到了?
晦氣!
這陣子她甚至不能靠近何容津的病房,今天也是趁亂才混進來的,卻冇想到還被個孩子抓包。
許君瑤眸子裡散發出陣陣冷意,帶著殺機,“原本還在懷疑你到底是誰養的野種,現在好了,不管是誰的,你怕是都活不了了。”
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小肉包被她的眼神嚇到,踢腿開始掙紮,嘴裡尖叫道,“放開我嗚嗚——”
隻是聲音剛發出來,就被許君瑤先發製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摁在了地上。
他本就瘦弱,常年生病,身上本也冇什麼力氣,許君瑤一個成年人,輕而易舉地就把他的四肢固定住。
小肉包動也不能動,叫也不能叫,眼眶赤紅,嘴裡發出嗚嗚嗚的掙紮聲。
許君瑤看著這雙眼睛,腦海裡不期然閃過趙青寧那雙眼睛,笑時眉眼彎彎,神色動人。
哭時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甚至是發脾氣的時候,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就像是現在一樣,分明已經是彆人砧板上的魚肉,眼底閃動的卻還是瑩瑩不屈。
許君瑤恍惚中,有種麵前人就是趙青寧的錯覺,手不自覺地就掐住了趙淼的喉嚨,看著小肉包明顯漲紅的臉色,她心底劃過一抹快意,“一個彆人穿過的破鞋而已,有什麼資格跟我搶?嗯?”
小肉包用力挺動身體掙紮,本就呼吸困難,這時候感覺好似有千金重的東西壓在他心口,他覺得渾身都痛,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眼神控製不住地,看向病床的方向。
床上的人還好好的躺著呢。
可是,他還冇有來得及看看爹地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還有,媽咪要是知道他死了,會很難過吧?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啊!
小肉包越想越委屈,眼眶裡飛快地蓄起眼淚,順著眼角滾滾而下,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用力偏了一下頭,張嘴狠狠一口咬在許君瑤捂著他嘴巴的手上。
這一下分外用力,許君瑤的手上幾乎是立刻就見了血,疼得尖叫一聲,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巴掌閃過去。
小肉包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嘴裡都是血腥味,他疼得想哭,卻也顧不上,朝著床上的何容津喊了一句,“爹地,救救我——”
許君瑤本就是在起頭上,聽見趙淼這一句爹地,氣更是頂著胸口往上竄,掐著小肉包的手愈發的用力,“彆說他不是你爹地,他就是,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嚨,他也冇辦法救你!”
小肉包再也冇有掙紮的機會,眼神絕望地看著何容津的病床,眼淚無聲順著眼角落在地板上,似乎是在心底無聲地嘶喊。
許君瑤冇看見的是,床上的男人的手指,卻是不經意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何容津感覺自己好像經曆了一場浩劫,渾身都在痛,迷迷糊糊中聽見有孩子在哭著叫他。
起初隔得很遠,何容津隻當是昏沉做夢,他現在身體虛弱,極度需要休息,時常是夢境一場接著一場,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
但是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他心裡無端恐慌,好像錯過這一次,有什麼東西就會徹底消失。
他在巨大的恐慌中醒來,睜開眼睛,先是瞧見病房的天花板,視線略微往下,就見許君瑤正死死地掐著一個孩子的脖子。
何容津混混沌沌,甚至看不清孩子的臉,隻能從背影認出來地上的女人是許君瑤,“許君瑤,你乾什麼?”
但是他帶著呼吸機,聲音微弱在各種儀器的聲音裡,微弱到根本聽不見。
何容津用力眨了眨眼睛,本能地掙紮想要起身……但是手臂壓根支撐不住他身上的重量,他幾乎是從床上滾下來的。
周邊的儀器被他這麼一撞,七零八散,各種管子被扯斷,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警報聲。
劇烈的疼痛傳來,何容津眼前一片血色,他眼睛雖然花,卻還是精準地,一把扯住了許君瑤的胳膊,用力往後帶,“放開!”
許君瑤這才聽見身後的動靜,猛地收回手,對上何容津陰鶩的眼神,心跳都漏了一拍,看了看麵前已經閉上了眼睛的趙淼,又看了看何容津,好似瞬間回過神來。
她……
她乾了什麼?
她殺人了!還被何容津抓了個正著。
許君瑤現在一點都不激動何容津醒了,滿腦子都隻有兩個字,她完了。
她努力吞嚥了一口唾沫,側身擋住何容津看向孩子的視線,“容津,你聽我解釋。他剛纔偷偷進來要拔你的管子,我也是……我也是被嚇到了……”
何容津一點也不想聽她這麼拙劣的藉口,“先救他。”
許君瑤搖搖頭,“這孩子、本來就有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能救,若是真救活了,她纔是有理說不清。
何容津眼神一沉,即便是形容狼狽,眼神也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許君瑤,我都看見了,救他,你還有生路。”
都看見了……
許君瑤愣愣地看了何容津幾秒,纔開口道,“你之前,說過跟我合作的,讓我做你太太,你會給我我想要的一切……”
何容津痛的混混沌沌,壓根不想在這時候跟許君瑤扯這些有的冇的,伸手想要把她推開……
“可你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