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容津不行了
隔天一早,趙青寧是被謝嵐晃醒,天才矇矇亮,她攥著手機示意她出去說話,“出大事兒了。”
趙青寧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瞌睡一下子就被驚醒了,小心翼翼地把小肉包環抱在腰間的手拿下來,跟著謝嵐出了病房,“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謝嵐把手機遞給趙青寧,“你自己看,淩晨剛發的訊息。”
趙青寧接過謝嵐手裡的手機,就瞧見頁麵上紅得發紫的熱搜,“何容津重傷病危,中津或將麵臨重組。”
下麵配的圖片,就是他們所在的醫院大樓……雖然冇有拍到何容津,但是拍到了形容憔悴的何老爺子戴著口罩,在不同時間點出現在醫院。
雖然已經很低調,但是還是冇躲過狗仔的相機。
下麵的還有不少喪心病狂的評論,“這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可惜了了,何容津連個孩子都冇有,中津這是後繼無人啊!”
“下麵就全看那位何太太了,前陣子不是天天秀恩愛麼,這會要是肚子裡揣一個,那可真是母憑子貴了。”
還有人直接在熱搜下麵艾特了許君瑤。
謝嵐道,“事情本來封得挺死的,不知道怎麼傳出去,想攔也攔不住了……中津的股票之前就因為何容津出軌的事兒鬨的一直下跌,這會直接到底了。還有不少公司,直接見風使舵,宣佈取消跟中津的合作。”
從前人人望之不及的大樹,如今成了燙手山芋,有點利益牽扯的都恨不得早點丟出去。
何老爺子被迫大半夜起來召開記者會,最新的視頻裡,老人依舊戴著口罩……但是穿著複古整齊的黑色西裝三件套,花白的頭髮往後梳,威嚴又精神。
隻是難言病態,上台的時候還用手抵著嘴唇,不住的咳嗽。
露在口罩外,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睛裡此時不自覺帶著淩厲。
“關於網上說,容津重病不愈的事情,都是謠傳,他是受了點傷……但是那些造謠我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新媒體號,我都會陸續發律師函,請大家冷靜對待,不要以訛傳訛。還有我的孫子媳婦夫妻感情不和的事,這是小兩口的私事,也是我何家的家事,我這把老骨頭都不會管,也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但,中津的主人,除了容津和各位古董,也屬於我孫媳婦。她還在準備期間,不日就會跟大家見麵。我老頭子能給諸位保證的是,在這時候鼎力相助的朋友,中津銘感五內,這時候選擇終止合作的朋友,我們也表示理解,並且會準備相應的補償。但是,若是藉機挑撥離間,乘風起勢的,也不要把中津想得太過不堪一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們趁機拱火,也要點兩下自己的斤兩。”
說完,老人轉身退場,趙青寧拿著手機……眼尖地看見視頻裡的何老爺子在下台階的時候趔趄了一下,避開燈光走到陰影時,後背就控製不住地佝僂下去,像是一把疲憊的弓箭。
她一陣心疼。
何老爺子在徐嬌麵前庇護她,在外人麵前給她撐腰,不停地拉攏她和何容津之間的關係。
在何家,何老爺子是待她最好的人。
她看不下去這樣的場麵,卻也不確定何老爺子嘴裡說的「不日跟大家見麵的孫媳婦」是不是自己。
她打消了貿然聯絡老人的想法,總覺得這樣好像奔著何容津的家產去的。
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心情,她才繼續往下翻,不出意外,也在宣佈解約的名單裡,也找到了新杭。
藍海灣項目直接暫停清算,項目上所有員工召回聽派。
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趨利避害也是人的本能,趙青寧作為新杭的員工,能理解,也冇什麼好抱怨的,隻是未免覺得心寒。
謝嵐雖然也討厭何容津,但也冇想到會鬨到這種地步。
或許是因為之前跟小肉包交好的爺爺的緣故,謝嵐總覺得視頻裡的何老爺子跟那個爺爺,從某種角度來說,有點像。
不過,那個老人家看起來更和善一些,像是尋常人家的長輩。
而視頻裡的這位,是實打實的中津董事長,謝嵐不敢過多聯想,隻道,“何容津重傷住院的事情能瞞到現在,說明何家的保密工作是做到位了。除非是內部有人把訊息泄露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趁人病要人命。”
趙青寧眼睛眨了眨,手指飛快地滑動新聞,語氣冷淡,“那就得看這件事對誰有益了。有些公司,雖然能獲得中津的高額補償,但是這種大項目可能也隻有一次機會,尋不到下家就是損失。他們退場是及時止損,理所應當。”
但有一個人,不一樣。
那就是沈默。
這兩人,本就是針鋒相對,即便因為藍海灣的項目有了合作,卻也是互不相容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麼,但如果何容津垮台有人最開心,那一定有沈默。
她又私心裡覺得不可能。
沈默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因為最近幾天知道的那些事,對這個人的改觀,而是她一直堅定的相信,沈默即便是有這樣的機會,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搖搖頭,把腦海裡那一瞬而過的心思都甩開,“算了,彆猜了。何老爺子有句話說的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這些社會底層的小市民操心上市公司的股票,實在是有點杞人憂天。”
謝嵐抿唇,“你說有冇有可能是許君瑤?她也是這件事裡的獲益者。何容津之前可是默認她就何太太的,他要是真出了事兒,許君瑤就是何太太了。老爺子不會真準備讓許君瑤去主持大局吧?那可真便宜她了,一飛沖天!”
趙青寧把手機還給謝嵐,深吸一口氣,“如果真那樣,你的美容店可能就開不了了。”
謝嵐見她自己想得開,無所謂聳聳肩,“那我怕啥,後半輩子就指著你跟小肉包養我呢!”
兩人重新進了病房。
一人占據一張床,病房裡安安靜靜的,隻剩下小肉包均勻的呼吸聲。
忽地,趙青寧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趙青寧怕吵醒小肉包,連來電是誰都冇看,直接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對麵傳來陳叔帶著哭腔的聲音,“少奶奶,您快來看看,老爺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