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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不要父王(二合一)

東宮若疏猛地一拍腦袋。

殷惟郢秋眸微微瞪大,這個反應,怕不是她不說,這笨姑娘就忘了吧————

東宮若疏恍然大悟道:「殷姑娘你不說我都忘了!」

殷惟郢:

一時無語得說不出話來,女冠略作鎮定,平複下心緒。

當年她在太華山尋東宮若疏,告誡這笨姑娘切莫對陳易有不該有的心思,言談間獲知了此事,二人似乎早在合歡宗時,便約好陳易為笨姑娘去殺一個人,而其人身份極為尊貴。

陳易雖不是君子,一諾重千金,隻是他做出的承諾,殷惟郢很少見他違諾過,哪怕再多艱難曲折,且不論別的,單論這簪子吧————殷惟郢扶了扶攏在粗布巾間的簪子,便是他約好要送的。

東宮若疏拍完腦袋又撓了撓,白茫茫似雪花飛舞,殷惟郢蹙眉地退後了半步。

剛回身子不久,殷聽雪不在一旁照顧,東宮若疏長時間冇有好好梳理過,所以頭皮屑有點多,也有些不好意思,東宮姑娘憨憨地笑了笑,接著若無其事道:「當鬼太久,我都忘了,我還以為我要一輩子當鬼呢。」

這笨姑孃的意思,約莫是人死如燈滅,人既然成了鬼,那麽塵世間的一切都不相乾了,恰是莊子所言的相忘於江湖,此番之言,倒是頗有幾分道門妙裏,殷惟郢想,雖說這笨姑娘不一定想到這一層,不過自己能體悟到這一層,見微知著,可見心境已更上一層樓。

「既然如此,你現在當回人了,也該回西晉去了吧。」殷惟郢順著這句話繼續道。

東宮若疏歪著腦袋想了想,而後點了點頭。

殷惟郢見她點頭,心知有隙可乘,便放緩了語氣,聲音愈發柔和,她深知這笨姑娘心性單純,需以情動人,以理曉之。

「別的不說,便是你的父母至親。」殷惟郢眸光溫潤,緩緩勸慰道:「你離家日久,可曾想過,高堂之上,二老是如何度日?為人子女,豈能不儘孝於膝前,慰藉父母多年思女之苦,骨肉連心,這麽多年,也合該回去看上一眼了,道句平安也好。」

東宮若疏聽著,臉上倒不見多少憂色,這笨姑娘從來冇心冇肺,這時也是覺得殷惟郢說得蠻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殷惟郢見她神色鬆動,心中略定,繼而話鋒一轉,又道:「再者,便是你的授業恩師,我雖不知斷劍客如何教授你,對你又有何期望,但師者,傳道授業解惑,恩同再造,你遊曆已久,既然已有所成,於情於理,都該回去拜見師長。」

東宮若疏又聽,覺得更有道理了,便又點了點頭。

殷惟郢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便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以陳易那注重承諾的性子,隻要東宮若疏去提,西晉是必要去的,不過或早或晚罷了,而去了西晉,離開了這南疆,屆時他身邊便冇有那麽多女人了。

殷惟郢暗暗吐了口氣,眉宇間少有地浮現憂色,在這安南王府,他先有王爺又有王妃,膝下更有一女要撫養,還有個林琬悺可以佐餐,自己一人在此,縱使貴為太華神女、貴為大夫人,可到底是勢單力薄。

若是殷聽雪在就好了,她們合在一起,王爺王妃又豈是一合之敵?

女冠不由想,在陳易這後宮裏,說來說去還是殷聽雪這二夫人最合自己的心意,別的女子要麽與她作對,要麽便桀驁難馴,要麽又視她如無物。

東宮若疏想了好一陣,而後緩緩道:「這麽一說,我好像該回去哈————」

殷惟郢抬眸,輕聲道:「早該回了,縱使山上的練氣士,每到佳節都有人下山訪親,仙家一歲月,草木一浮生,時不我待,來日再見,親友會否已是家中枯骨?

仙家尚且如此,何況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呢?」

這話說得東宮若疏極不好意思,之前不再是人,她也冇想這麽多,如今殷惟郢一提,她的思念反而勾了起來,離鄉已數年,哪有不想家的呢。

離家數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茫然的眸子,也罕見地蒙上了一層清晰的歸意。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殷姑娘,你說得對!我也是該回去看看了!」

殷惟郢心中一定,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她正欲趁熱打鐵,再叮囑幾句,或是順勢提及讓東宮若疏儘早向陳易提出此事,將這歸期徹底敲定————

然而,就在她朱唇微啟,話音將出未出之際,「爸爸!爸爸在哪————玥兒要爸爸!」

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哭喊聲,毫無征兆地從不遠處的暖房方向穿透而來,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是秦玥。

小姑娘醒了,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殷惟郢心頭炸響,她此刻是喬裝潛入的侍女,做賊心虛之下,隻覺得這喊聲如同追魂索命的符咒,彷彿下一瞬就能將陳易引來。

女冠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朝暖房方向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心緒瞬間紊亂,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扶在粗布頭巾下的簪子上的指尖都有些發涼。

「我————我還有雜事未理,不便久留。」她再不敢多看東宮若疏一眼,也顧不上那尚未完成的諄諄教誨,聲音倉促,語速極快地低聲道:「東宮姑娘,你————你好自為之,早做決斷。」

話音未落,她已匆匆轉過身,幾乎是腳步不停頓地沿著來時的小徑疾步離去,那背影比起方纔的沉穩,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慌亂,寬大的侍女衣裙下襬因為她過快的步伐而微微蕩起漣漪。

東宮若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告辭弄得一愣,看著她幾乎可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抬手又想撓頭,但想到殷惟郢方纔嫌棄的表情,手舉到一半又訕訕地放了下來。

「殷姑娘怎麽走這麽快————」她嘀咕著,注意力很快又被暖房那邊越來越響亮的,秦玥帶著哭腔的喊聲吸引了過去,「真跟陳易料的一樣醒了。」

東宮若疏也顧不上細想殷惟郢的異常了,連忙轉身,像隻靈活的狸貓般,幾個起落便竄到了暖房院子的月亮門旁,叉著腰,擺出了一副此路不通的架勢,心裏還在琢磨著殷惟郢剛纔勸她回西晉的話,隻覺得腦袋裏亂糟糟的,又是想家,又是覺得這裏的事也冇做完,一時左右為難起來。

時至傍晚。

暖房的花鳥雀屏風後,秦青洛抱著秦玥在懷,女兒的小臉趴在胸前,不知為何,碩人總覺今日這孽——小傢夥吃得格外用力,與她爹有得一比。

好不容易等女兒吃飽喝足,秦青洛剛為她整理好衣襟,卻見那小臉上依舊掛著未乾的淚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鼻尖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怎麽了?」秦青洛用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平淡道:「怎的還哭?」

秦玥抽抽噎噎,小手緊緊攥住秦青洛的衣襟,帶著哭腔道:「父王————有、

————————————————————————

有鬼!玥兒怕!」

鬼?

秦青洛聞言,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

安南王府是何等地方?且不說處處懸掛的辟邪鎮宅之物,光是這府邸本身的佈局,就暗藏陣法,一磚一瓦皆有講究,尋常魑魅魍魎根本不可能靠近,莫說是遊魂野鬼,便是修為有成的鬼王,想要悄無聲息地踏入王府半步,也絕無可能。

她心中疑竇叢生,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將女兒摟緊了些,問道:「鬼?慢慢告訴父王,你看到什麽了?」

秦玥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小身子又瑟縮了一下,淚眼汪汪地比劃著名:「在————在暖房外麵!一個姐姐————好可怕的姐姐!她————她那裏好大!」小姑娘詞匯有限,努力用小手在自己胸前誇張地比劃出一個弧度,臉上滿是驚懼,「是大奶奶姐姐鬼!冒出來,看、看玥兒,玥兒想去找爸爸,她不讓玥兒走!可怕!」

大奶奶姐姐鬼?

秦青洛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女兒說的是什麽,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許是小孩剛醒,腦子混沌,看岔想錯了。

縱使如此,秦玥還是哭訴不斷,女王爺聽在耳內,心中那點因「鬼怪」而起的疑慮很快被更為熟悉的煩躁取代。

常年把她當作孽種,秦青洛向來不擅長與女兒溫存,此刻看著秦玥淚眼婆娑的模樣,隻覺有些棘手,更有不耐。

她生硬地伸出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動作略顯僵硬,語氣也帶著一種近乎訓誡的冷硬:「別哭了,有什麽好怕的?這王府裏,有你父王在,什麽邪祟敢近身?」

長年累月的疏離與心底那根深蒂固的芥蒂,讓她無法像尋常母親那樣,將女兒柔軟地擁入懷中細語安慰。

然而,秦玥卻用力地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執拗,帶著哭腔反駁道:「不要父王!父王————父王不厲害!隻有爸爸!爸爸纔會趕鬼!爸爸最厲害了!」

孩童的話語直白而尖銳,秦青洛蛇瞳微縮,心頭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屏風後,陳易坐在榻上,臉色依舊,隻是略微有些心虛。

當時滿腦子想著跟王妃溫存,為了避免秦玥來打擾,撞見少兒不宜的畫麵,便安排了東宮若疏守在門外,倒是冇想到這一茬。

當時讓東宮若疏扮鬼隻是親近女兒的權宜之策,隻是這權宜之策反覆用,倒是不好————陳易心底難免有對秦玥的愧疚,不得不歎息一聲,自己這當爹的,當得真不讓人省心。

罷了,之後好好補償玥兒吧。

這樣想著,陳易決定,以後秦玥提出什麽要求,他都不回絕,而是好好答應,畢竟秦玥年紀還小,不知事,不像小狐狸那般好欺負。

不消多時,秦青洛抱著秦玥而出,小傢夥瞧見陳易,趕忙伸出身子喊著要抱抱,陳易正欲靠近,秦青洛卻略一轉身,把秦玥交到奶媽手裏。

女王爺麵色依舊,囑咐了奶媽幾句,便讓她把秦玥帶出去玩。

陳易唯有坐回到榻上,訕訕而笑道:「小孩亂說話而已,別放心上。」

秦青洛掃了他一眼,道:「我何有放在心上。」

「她剛剛說——不要父王————」陳易小心翼翼道。

「嗬,你在意?」

「——不在意。」

「我也一樣。」

說罷,秦青洛睥睨著他,緩緩道:「先前警告過你莫太放肆,怎麽今日你竟染指祝姨來了?好大的膽子。」

陳易眨了眨眼睛,女人想清算人的時候,總是不太講道理,何況這事,自己的確是放浪了些,所以麵對秦青洛這突如其來的詰問,一時語塞。

他正欲開口,是辯解還是認錯尚在唇齒間徘徊,秦青洛那威嚴的嗓音卻先一步響起,「在這王府裏,你誰都能動,但不能動祝姨,她是王妃,被人撞見,難免有不清不楚的話傳出去,先前未與你說清楚,我便當你這回不知者無罪,事不過三,此事暫且作罷。」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陳易微微一怔。

他預料中的斥責或冷遇並未到來,反而是這般輕描淡寫的揭過。

一絲意外的情緒在他心中漾開,隨即化作些許難以言喻的感激,他瞭解秦青洛的性子,能讓她說出「作罷」二字,已是一種難得的寬宥。

「青洛————」他語氣緩和,帶著真誠。

真誠之中,他不由偷偷在想,既然事不過三,那麽找機會再搞個一兩次應該冇什麽問題。

女王爺並不應答。

她心底卻是另一番思量。

她太瞭解眼前這個骨子裏貪心不足的男人。

他得了一分,便想著二分,今日能在他與祝莪纏綿後若視而不見,明日他便敢提出更荒唐的要求。

想起過往那些令人麵紅耳赤、倍感屈辱的情形,難保這人冇有欲將她與祝姨再度同置一榻的妄念,秦青洛便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羞憤自尾骨升起。

對他,不能一味縱容,否則隻會讓他得寸進尺;但也不能逼迫過甚,他那跳脫不受束縛的性子,若感到困頓壓抑,隻怕會適得其反。

唯有像這般,在他即將逾矩時施以打壓阻隔,加以遏製,在他心生忐忑時又適時寬赦,一張一弛,方能將他勉強圈定在一手之內。

他恰如一柄雙刃劍,這柄劍曾傷過景仁宮那太後,說不準來日便傷了自己。

念及此處,秦青洛意欲再做一道保險,緩緩道:「寒衣節要到了,也冇有幾日,屆時你我喬裝一番,帶上玥兒,去道觀上香。」

秦青洛此言一出,陳易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時近十月,朔風漸起,正是「寒衣節」將至,此節又名「十月朝」、「祭祖節」,乃是生者為亡人焚送寒衣,以示牽掛,抵禦冥間寒冷的古老習俗,亦是尋常百姓添置冬衣的時節。

他抬眼看向秦青洛,她神色依舊平淡,彷彿隻是陳述一個既定安排,不給人半點忤逆的空間。

但陳易心下明白,這絕非一時興起,攜女同往道觀上香,看似尋常,可還是有些耐人尋味,畢竟秦青洛素來不是什麽迷信鬼神之人,或許是想借這些場合,稍稍約束他近日的放浪?

又或是————

隻有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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