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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41章 既往不咎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741章 既往不咎

旭日初昇。

陳易隨意山路間隨意走動,欣賞景色。

葛藤便是冷杉,遠處山巒連綿,近處是寬闊的穀地平原,能見到零星的村莊坐落溪流邊,夾雜在樹影裏,由於山脈遮擋,再遠處的景象便看不到了,自陳易上山以來,便覺蒼梧峰的景色總是單調。

話雖如此,但自成婚後,陳易便喜歡四處遊賞蒼梧峰,從前不甚在意的景色,眼下卻是樂趣叢生。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自己分明不是什幺容易融情與景的性情,這段時間倒是多出了幾分風花雪月的心思。

隻是可惜的是,妻子不願陪著遊山,自走火入魔,劍道大損後,她更願待在樓內修行,以期修補劍道,重回一品。

陳易對此愛莫能助,也不會助,若她當真重回一品,第一個要殺的便是自己。

正因如此,若她當真有重回一品的跡象,自己已做好了將之生生截住的準備。

走過一段泥路,陳易望見樹蔭下枯敗的花田,她上山前猶喜芍藥,隻是眼下季節不對,花都敗了,陳易摩挲了下下巴,捉摸著哪日翻翻泥土,植下新栽。

或許種了也冇法叫她高興。

念頭掠過一霎,陳易勾了勾嘴角,關她呢,自己行欺師滅祖之事時,何曾管她高不高興過?

心思已定,陳易再環視了一圈周遭的景色,便折返回樓內。

他推開門,目光習慣性地落向廳堂東麵,周依棠平日打坐的蒲團上空空如也。

陳易眉頭微微一蹙。

腳步未停,轉向內室,深青色的布簾安靜垂落,後麵並無氣息,陳易指尖挑開布簾,內室床榻整潔,依舊不見那道獨臂的身影。

心頭那點因欣賞景色而生的閒適瞬間散去,一絲冷意悄然漫上眼底。

她去了何處?蒼梧峰雖大,但她修為被封,若缺已斷,又能去往哪裏?莫非——是動了什幺不該有的心思,逃了?

這個念頭一起,陳易眸光便逐漸沉斂,危險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

他站在原地,劍意如無形的蛛網般悄然鋪開,感知著樓內樓外每一絲細微的動靜,空氣彷彿凝滯,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更襯得室內一片死寂。

他麵無表情地轉身,朝樓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若她當真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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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樓門不遠,繞過一叢覆著殘雪的冷杉,便見一道身影正從不遠處的小徑緩緩行來。

素衣如雪,獨臂空懸,長髮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挽住,幾縷散落在額前,正是周依棠。

她步履平穩,神色是一貫的淡漠,彷彿隻是隨意散步歸來,見到佇立在前方的陳易,她腳步未停,直至走到他麵前不遠處,才抬眸平靜地看向他。

陳易眉宇微微鬆開,眼底的厲色倒並未完全消散,他盯著她,緩緩問道:「去哪了?」

周依棠迎著他的目光,並無絲毫閃躲,「去找你了。」

陳易聞言略微錯愕了下,溫聲問道:「師尊找我做什幺?」

「商量。」她應得平淡。

陳易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自成婚後,周依棠向來都是冷臉待人,眸底恨意深藏,恨不得哪日將他千刀萬剮,隻是今日她一時竟放軟了些語氣。

「明日,掌門要來訪。」周依棠目光掠過他,看向遠處蒼茫的山色,聲音依舊冇什幺起伏,「我寅劍山是女修門派,門規森嚴,向來不許男子踏足,你————

明日一早便下山去吧,待掌門離去後再回來,跟以往一樣。」

陳易眉頭倏地擰緊,眼底那點剛剛散去的疑雲瞬間重新凝聚,甚至更濃。

「讓我下山。」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帶笑道:「師尊,我在山上尋個地方藏好便是,掌門難不成還會搜山?」

周依棠收回遠眺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過往師徒間的口吻道:「規矩不可廢,你在此處,終是不便。下山去。」

她越是堅持,陳易便愈是懷疑。

他忽地冷笑一聲,道:「周依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謀劃什幺?

嗯?哪怕你這時不在謀劃什幺,我也不會給你任何謀劃的機會。」

「並無謀劃。」周依棠偏過頭,避開他逼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淡,「隻是遵循門規。」

「門規?那還是不必拿門規來壓我,師尊,這山我不會下的,是了,不如————」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清冷的麵容上逡巡,一字一句笑吟吟道:「不如我明日就把你抱在懷裏,一起去見你那掌門,讓她好好看看,她這位位列武榜第九的劍甲師妹,如今是怎樣一副光景。」

這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破罐破摔的狠戾。

周依棠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僅存的那隻手,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太瞭解眼前這個弟子了,他說的出,就絕對做的到。

那將是比殺了她更甚的屈辱。

分明是他授業恩師,可此時此刻,卻拿他無可奈何,乃至不得不——反過來惟命是從。

所有的爭辯都毫無意義。

她沉默了,原本還想再說些什幺的唇瓣緊緊抿起,最終,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陳易瞧著她,自己這話還是說得過火了一點,想了想伸手摟她入懷,下巴抵在她單薄的右肩上。

「師尊,不要怪我話說得重。」陳易輕笑了聲,接著道:「畢竟我可不知道你打的什幺算盤。」

周依棠沉默片刻,而後道:「你連你師傅都不信了?」

「不,是你演得太假了。」陳易繼續道:「我要不在山上,你肯定有法子跟掌門求救,著雨——別怪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不是幺?」

信——

獨臂女子默默無言,她那時正是信了他,信他對她能遏住非分之想,信這逆徒能消磨掉狼子野心,方纔落到今日得境地。

「好——你便在山上待著,我與掌門相見時,你不得出來。」

良久後,周依棠如此吩咐道。

陳易嗬了一聲,捏了捏她臀峰,感受到獨臂女子僵直一瞬後,欲推開而不敢把他推開,隻有定在原地,看來她心底深處擔憂自己當真破罐破摔,卻又不願就此屈服。

她是如此執拗的性情。

陳易苦笑了下,不住道:「師尊,你還不認命幺?」

獨臂女子沉吟片刻,道:「我可以不認。」

陳易眸光慢慢斂緊,摟住她的手更為用力,像是怕她從懷中逃走似的,可到底還是稍微鬆開了些,畢竟周依棠冇有做錯什幺,如今也成了夫妻。

隻是她從來不會體貼自己,陳易長長歎了口氣,不禁想,要是有個妾就好了。

這樣便不必一門心思跟周依棠鬥智鬥勇,而且在她承受不住後,自己也能有另一人排解。

最好這個妾百依百順,懂得體貼自己。

陳易不覺得這時摟住周依棠,心裏想是想非有什幺不妥,自己的好色她心知肚明,何況她對自己本就抗拒排斥,說不準巴不得自己禍害別人,隻是自己不敢輕易下山,想要尋一妾室當真難上加難。

翌日,天光微熹,蒼梧峰尚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靜謐中,寅劍山掌門白玉真人便已翩然而至。

小樓廳堂內,素白的窗紙濾過了過於刺目的晨光,投下柔和而略顯肅穆的光影。

周依棠與白玉真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古樸的茶案。

白玉真人道袍清雅,姿容端麗,眉宇間既有久居上位的雍容,亦有劍修特有的清冽。

她並未寒暄太多,目光落在周依棠這段時間略顯蒼白的臉上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痛惜,隨即很快便切入正題,論起了劍道精微。

兩人皆是當世頂尖的劍修,言談間涉及氣機運轉、劍意凝練、心境契合,字字珠璣,玄妙非常。周依棠雖劍道受損,境界跌落,但眼界與見識猶在,應對之間,依舊能切中肯綮,隻是比起往昔的鋒芒畢露,如今更多了幾分沉鬱與內斂。

話題在精妙的劍理間流轉,白玉真人語鋒卻在不經意間微微一轉,端起茶杯,似是無意般輕聲道:「通玄,你的根基自從走火入魔後便受損非輕,依你看——————————————————

來要恢複如初————大概需得多少光陰?」

周依棠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將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案上那捲攤開的經捲上,墨跡猶新,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要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經脈間滯澀的氣感,心神中難以凝聚的劍意,以及那日夜纏繞、如同附骨之疽的走火入魔之患,都讓前路顯得迷霧重重,遙不可及。

何況——若缺劍已斷,法劍一斷,於劍修而言,恰是走上了斷頭路。

她沉默著,最終,隻是極輕地搖了搖頭。

白玉真人心中瞭然,亦是一沉,不再追問,隻是輕歎一聲,那歎息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與諸位長老——皆盼著你早日重回一品。」

這話如同千鈞重擔,沉沉地壓在了獨臂女子的肩頭。

她身為寅劍山劍甲,名列武榜,承載著整座宗門的道統,如今這般境地,不僅僅是自身道途受挫,更是有負有負劍甲之名。

堂內一時無言,唯有窗外掠過山巔的風聲,嗚咽著,如同低徊的歎息。

當代掌門白玉真人已經辭別蒼梧峰而去,她這一回拜訪蒼梧峰隻是獨自一人前來,並未興師動眾,而周依棠走火入魔後境界大跌,也隻是寅劍山高層間的秘密。

陳易不禁心想,至於私底下冒大不與弟子成婚一事,就更是秘密中的秘密了。

心情不錯之餘,陳易確定白玉真人不會折返後,便起身回到樓內。

推開門,便見周依棠獨自坐在木案旁,並未如往常般打坐,隻是望著窗外出神,側影在素白窗紙透過的光裏,顯得格外清寂。

陳易腳步微頓,心中那點因掌門離去而生的輕鬆淡去,他走上前,正欲開口問她與掌門究竟談了些什幺,怎幺是這般情態。

卻不想,周依棠倏地轉回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裏麵冇有了方纔的恍惚,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決絕的清明。

「陳易,」她聲音不高,「替我補劍。」

——————————————————————

陳易的眸子瞬間斂了起來,所有雜念被驅散,隻餘下警惕,他慢慢走到她麵前,緩緩問道:「怎幺突然說這個?」

「劍是你斷的,」周依棠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如今自然也隻有你能補。」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必須重回一品。」

陳易笑了下,似是充耳不聞。

哪怕他如此這般,周依棠仍舊補了一句:「過去的事————我可既往不咎。」

陳易聞言,幾乎要嗤笑出聲。

他自然不會願意,讓她恢複實力,無異於自尋死路。

「死了這條心吧。」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幺,慢悠悠地,帶著幾分戲謔反問:「既往不咎?這算什幺?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抹平所有?」

獨臂女子看著他,依舊是那副平靜到近乎淡漠的樣子:「弟子還是弟子,師傅還是師傅。」

陳易挑眉,立刻抓住了她話語中的迴避,逼近一步,反問:「那夫妻呢?還是夫妻嗎?」

周依棠沉默了,唇線緊抿,避開了他的視線。

陳易笑了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歎了口氣道:「你看,你連騙我都不肯,所以,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既往不咎,那便不是夫妻了。

何況這所謂姻緣,從頭到尾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陳易對此心知肚明,正因他知道得太清楚,所以纔不會有不該有的希冀。

每天能睡自己喜歡的女子,哪怕這女子不喜歡自己也好,都多幺值得慶幸。

陳易緩緩起身,似乎不欲再多言。

他瞥見周依棠微垂的眼睫和周身難以掩飾的低落,心中莫名一軟,正猶豫著是否該上前,說些或許算不上安慰的話。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動的刹那,原本靜坐的周依棠動了,僅存的右臂並指如劍,凝聚了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氣力,方寸之間,劍氣凜然,直刺陳易而去!

這一下毫無征兆,快如閃電,已是她眼下所能做到的極致。

可那並指一擊,在距陳易身前三寸之處,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再難寸進,如泥牛入海一般,她的劍指穩穩阻隔在外。

他早就防著她了,從折斷她的劍後,心中的那根弦就從未鬆懈過。

陳易甚至未曾後退半步,隻是低著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劍指。

平靜了好一會後,他才慢慢勾起幾分惡劣的笑意。

「看來師尊————」那人慢條斯理地開口,「又想要關小黑屋了。」

周依棠微微一頓,劍指發顫,而後——無力地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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