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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731章 不再俠義(二合一)

   第731章 不再俠義(二合一)

  興許天地是在憋笑。

  陳易抬頭望天,不知怎麽,忽有不好的預感。

  緩緩風止,簷角的鈴鐺也慢慢靜了下來,高大女子見他止步不前,問道:“怎麽了?”

  燈籠的暖光明晃晃照在側臉,陳易回頭道:“冇什麽。”

  話雖如此,心緒總是不寧,許是周遭太靜的緣故,想了又想,他一時又想到了殷惟郢,若自己身邊發生什麽壞事的話,必是大殷乾的無疑了。

  陳易思緒飛掠,倘若是小狐狸從中調和的話,自己必然不會這麽忐忑不安,小狐狸這邊勸服這個,那邊勸服那個,總是有所奇效,最後也落得圓圓滿滿,隻是殷惟郢……自己委實難以信過。

  常常都是這樣,大殷乾壞事,他乾大殷。

  陳易稍斂眸光,這一會倒是順利,原本稍有些負氣離去的秦青洛到底是被勸了回來,雖說有秦青洛本就心有掛唸的原因在,但能這麽順利,其中自然有他家大殷的功勞。

  或許,自己該鬆一些口風,也該應下跟她雙修之事,自己其實對太華山的雙修之法還算有幾分好奇,雖說以如今自己的境界,與其說是雙修,倒不如說是單方麵給殷惟郢醍醐灌頂。

  白白讓人占便宜的感覺並不好受,何況占便宜的不是別人,而是大殷。

  不知為何,比起對經受不住小狐狸的央求,陳易更不願讓殷惟郢輕易得到她想要的。

  恰如毛驢頭前會弔根胡蘿蔔,也恰如平日玩鬨的時候,在她慢慢湊前時吃胡蘿蔔時反而要步步後退。

  其實,他家大殷哪怕是嬌嗔時都極讓人為之著迷,有時陳易也不得不承認,偶爾的時候,的確會思郢。

  思念別的女子,總有些許複雜的思緒在,譬如小狐狸,又譬如周依棠,可思郢,卻是一想都會開心。

  世上有個你一想就會開心的女子,偏偏這個女子還與你雙宿雙飛,天地間第一的慶幸莫過於此。

  許是幾分春風得意的緣故,陳易忽然想,自己以前對殷惟郢是不是苛刻了些,總是給她泡菊花茶也不是辦法,念頭拂過,他隻是笑了下,不過今夜,還是先把心放在秦青洛身上吧。

  陳易從不覺得自己這般心緒飄過一個女子又飄到另一個女子身上很多情,尋常人或許心有移情別戀的負罪感,陳易卻半點都無,畢竟尋常人做不到每個都愛,何況人若太有這負罪感,那麽就註定愛不上太多的女子。

  “閔寧走了吧。”秦青洛忽然問道。

  “…是她把我趕出去的。”陳易知道這話隻是簡單的詢問,苦笑了下,隨後道:“走了,以她的性格不會再留了。”

  “那便好。”

  秦青洛本想刺一句,正是他被閔寧趕走了冇人要了,他纔來找自己,可略作思考,大婚之夜,這種話還是不便說。

  哪怕這是個婊子般的男人,可今夜到底是她的妻子。

  燈影重重,照在折返婚房的路上,陳易仍端著那兩杯合巹酒,洞房花燭夜,還是要莊重些,雖然有所插曲,不過秦青洛並不在意。

  女王爺側眸掃了眼身後緊隨的陳易,他步履穩當,不見端倪,這讓她莫名不安,他能放下閔寧來尋,足以見得二人間的情義,她不同於尋常女子,不為此竊喜,也不驕矜,反倒既欣慰又憂患,恰如王爺與名妓的愛情不會長久,今夜過後,枕邊人是否已不告而別。

  燈光似水般在腳下流過。

  寂靜的夜晚,王爺踏過廊廡,名妓低頭緊隨蟒袍之後,倏而風止,月色清亮。

  秦青洛不禁想,王爺身後的名妓,如今又在思念誰人呢?

  大抵不是她。

  ………………………

  陳易和秦青洛還未到時,閔寧坐立難安,思索了很久。

  殷惟郢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她心裏最不設防的軟肉。起初是尖銳的刺痛,隨即那毒便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腐蝕著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

  “甘心永遠這般懂事,永遠退讓?”

  “是否但凡涉及秦青洛,你便要次次退避三舍?”

  “怕若不強留,若不相爭,終有一日,會在他心中,徹底失了分量?”

  每一個字都在空曠的婚房裏迴盪,放大,撞擊著她自以為堅固的心防。

  她煩躁地站起身,在鋪著大紅錦褥的床榻邊來回踱步,燭光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長,扭曲,一如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閔月池,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患得患失?

  分明是自己讓他走的。是她親手將他推向了秦青洛,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成全了他的婚禮,保全了彼此的顏麵,也……維持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

  可為什麽,心口會這麽悶,這麽堵?像壓了一塊浸了水的巨石,沉甸甸,濕漉漉,透不過氣。

  她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想讓夜風吹散這滿室的憋悶和腦子裏嗡嗡作響的聲音。

  可窗外,除了沉沉的夜色和嗚咽的樹海,什麽也冇有,連月光都吝嗇地隱冇在雲層之後,不肯給她一絲清明的指引。

  “今夜你讓他走了,來日呢?”

  殷惟郢的聲音陰魂不散。

  來日……來日會怎樣?她真的能像冇事人一樣,與他談笑風生,彷彿今夜什麽都不曾發生?看他與秦青洛出雙入對,看他將所有的溫柔與專注都給予另一個女子,與自己一般剛強的女子?

  一想到那個畫麵,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尖銳的酸楚直沖鼻尖。

  俠女直到這時,纔想起自己不再是京城裏那個少俠,

  少俠浪跡天涯,俠女卻總有牽掛。

  混跡過江湖,見過許多紛紛擾擾、蠅營狗苟,縱使初心仍在,對過往的掛念卻逐漸加深深不見底,再也不像初出京城時,如似天地間一蜉蝣無處所依,無處不可去。

  她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因為太在乎,才更怕失去。

  怕爭了,連現在擁有的情分都消耗殆儘,怕不退讓,會讓他為難,會顯得自己……像個妒婦。

  念及此處,閔寧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可殷惟郢說得對,她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她閔寧行事,向來憑心而動,快意恩仇。為何獨獨在這情字上,要如此委屈自己?

  “忍辱負重……”

  這四個字像鞭子一樣抽在她臉上,火辣辣地疼。

  是啊,憑什麽?憑什麽她最早與陳易相識卻要一次次退讓?憑什麽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黯然離去的要是她?就因為她俠義?

  去他孃的懂事!去他孃的俠義!

  一股久違的、屬於少俠的悍勇與血性,混著被壓抑許久的委屈與不甘,猛地從心底竄起。

  

  她憑什麽要便宜了秦青洛?憑什麽要讓他覺得,她閔寧是可以輕易被捨棄、被安撫的那一個?

  難道她對他的情義,就比秦青洛淺薄嗎?那些並肩作戰的生死相托,那些京城戍樓上的互訴衷腸,那些隻有他們彼此才懂的默契與牽掛……難道就因為一紙捷足先登的婚書,就要統統讓位?

  如今秦青洛與陳易已經有名有實,既然如此,那麽就要她再連這最後一步退去麽?

  不。

  她猛地轉身,背對著視窗,胸口劇烈起伏,燭光映亮她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

  殷惟郢或許別有用心,但她的話,未必全無道理。

  有些東西,不爭,就真的冇了。

  她看著那對燃燒的紅燭,看著桌上那對尚未使用的合巹杯,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憑什麽…不能爭?

  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陳易和秦青洛回來了。

  閔寧的心跳驟然加速,幾乎要撞出胸腔,她下意識地想躲,想藏,身體比思緒更快一步,閃身隱入了那座巨大的屏風之後。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奔流帶來的微微眩暈。

  她聽著陳易推門而入,聽著秦青洛清冷地要酒,聽著他們即將完成那未儘的儀式……

  就在陳易遞出酒杯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猶豫、掙紮、恐懼,都被那股不甘與悍勇徹底壓下。

  她深吸一口氣,從屏風後,一步踏出。

  迎著兩人震驚、愕然,乃至秦青洛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怒意,她挺直了脊梁,如同出鞘的利劍,鋒銳,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我改主意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之下是壓抑不住的顫音,但足夠清晰,“想了想,還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你們。”

  燭光跳躍,映亮她英氣逼人的眉眼。

  “這合巹酒,”她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秦青洛,最終落在神情複雜的陳易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讓。”

  ………………………

  燈影重重,暖融融的光暈照耀下,心緒漸緩,這時陳易才尋回幾分成婚的喜意。

  又回到婚房前,陳易深吸一氣。

  想來閔寧已經離去了。

  以閔寧的性情,那話一出口,必然是果決地離了這王府,便當從來冇來過,她向來如此,哪怕以後提及,也是說說笑笑,好似全然不牽掛於心。

  陳易心緒微凝,自己當然也想留她下來,隻是留不住,他從來留不住閔寧。

  他愈是強留,閔寧就愈是要走。

  緩緩推門而入,燈火通明的婚房內,紅燭仍在高燒,將滿室喜慶的陳設鍍上一層暖融的光暈。那對精緻的合巹杯,仍被陳易穩穩端在手中,酒液微漾,映著跳動的燭光。

  秦青洛行至桌旁,身形頓了頓,並未回首,隻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語氣聽不出喜怒:“酒。”

  陳易上前一步,正要將其中一杯遞過,完成這中斷已久的儀式。

  恰在此時,內室那座描繪著百鳥圖的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兩人動作皆是一滯。

  陳易心頭那點不祥的預感驟然放大。

  下一刻,一道紅衣似火的身影自屏風邊緣緩緩步出。

  閔寧麵上冇什麽表情,一雙丹鳳眼清亮逼人,先是在陳易端著合巹酒的手上停留一瞬,繼而轉向身形明顯頓了一頓的秦青洛。

  她就站在那裏,不閃不避。

  “……閔寧?”陳易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

  她不是應當早已離開了嗎?為何會還留在這婚房之內?

  秦青洛眸光錯愕過後,旋即女王爺銳利的蛇瞳掃過陳易。

  閔寧為何冇走,按理來說,不是理應離去了麽。

  她離去便是要把陳易讓給閔寧,同樣,若是陳易來找她,也就意味著閔寧把他讓給了她,秦青洛認為,這是她們彼此間的默契,

  若是她冇走,那麽陳易為何又來找她?

  莫非他還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秦青洛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負於身後,慢慢轉過身。

  她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幾乎將陳易完全籠罩,那雙蛇瞳之中,瞬間凝結的風暴比窗外夜色更深沉,緊抿的唇線隱匿著被冒犯的震怒。

  “閔女俠,”她開口,聲音冷得如同數九寒冰,“去而複返,藏身本王婚房屏風之後,這是何意?”

  話是問閔寧,可她那蛇瞳卻掃向了陳易。

  室內的空氣彷彿驟然被抽空,沉滯得令人窒息。

  紅燭燃燒的劈啪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閔寧的目光掠過秦青洛隱含怒意的臉,最終定格在陳易的臉上,她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我改主意了。”她聲音不高,“想了想,還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你們。”

  她往前邁了一步,燭光在她英氣的眉眼間跳躍。

  “這合巹酒,”她看著陳易,又掃了一眼麵色鐵青的秦青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讓。”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唯有三人的呼吸,交錯在瀰漫著濃鬱喜慶與無形硝煙的空氣裏。

  那對尚未飲下的合巹酒,在陳易手中,忽然變得重若千鈞,他的額上,一滴冷汗緩緩落下。

  兩個女人都在找他要個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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