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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730章 此計天成(二合一)

   第730章 此計天成(二合一)

  忽然有詩落耳,秦青洛起了首聯頷聯頸聯,陳易哪怕再傻,也能立刻想到殷惟郢臨別時讓他記住的那句尾聯。

  於是順理成章地便脫口而出。

  這句尾聯竟似真的有用,秦青洛聽得似乎很是滿意,女王爺掐著他下巴的力道微微鬆了些許。

  不過,比起尋到秦青洛的驚喜,更讓陳易驚奇的事,這一回,大殷竟真冇給他使絆。

  他都已做好平息事態後,來日尋殷惟郢泡菊花茶算賬的準備了,這一回定不會那般輕易放過她。

  隻是結果卻出人意料,

  難不成,她改性了?

  陳易略加思索,暗自搖頭。

  想必又是草蛇灰線,圖謀甚遠。

  若大殷真是改性了,那自己就肯定還在無明世界中,不過清淨聖女早就死了,眼下也不可能是無明世界,再如何一朝被蛇咬,可以心有餘悸,但不能十年怕井繩,何況是不是無明世界,尋東宮姑娘過來就知道。

  而眼下不必糾結那麽多。

  一吻過後,她俯視著他,月光在她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影,更添幾分迫人的威儀與莫測。

  “你可知這詩為何意?”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或許是因方纔那個激烈的吻,又或許是因心緒激盪。

  陳易心念電轉,殷惟郢隻讓他記住詩句,哪裏講解過其中深意?

  但此刻箭在弦上,又不能畫蛇添足,他隻能硬著頭皮道:“不知道。”

  她並未有言,隻是維持著俯視的姿態,目光在他臉上逡巡。

  陳易見她並未有絲毫異樣,忽然從中意會到什麽,福至心靈,他緩緩道:“我隻知道…裏麵有我中意的字。”

  秦青洛仍舊凝望,彷彿要透過皮囊,看清他內裏真心幾何,夜風穿過廊廡,吹動她蟒袍上繁複的金線刺繡,粼粼微光與她眸中閃爍的複雜情緒交相呼應。

  一人倘若略通文墨,不必考察,聽其言而觀其行便能看出,陳易看上去偶有風流樣,實則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粗人。

  那些書信,無疑都是他人代寫的,不必細問,秦青洛也看得出來。

  良久,她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不再冰冷,反而帶上了一絲慵懶的意味。

  “陳易啊陳易,”她鬆開掐住他下巴的手,指尖卻順勢滑過,輕輕拂過他微腫的唇瓣,帶著些許麻癢的觸感,“你這張嘴,果真油嘴滑舌起來,不算太笨。”

  陳易心下稍安,知曉這一關算是暫時過了。

  他抬手握住她尚未完全撤離的手腕,指腹能感受到她脈搏稍快的跳動。

  “我不知道,我哪裏哄了王爺,也不知道…哪裏氣了王爺。”他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否則今日大婚之夜,王爺何必拂袖離去呢?”

  秦青洛眸光微動,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傾,幾乎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好一個不知哪裏氣了。”她重複著,蛇瞳微微眯起,“那閔寧呢?她又在你心中何處,她是哪座山?亦或…隻是途經的一處水澤,映過影,便算了?”

  這問題尖銳依舊,但語氣已不似先前那般充滿戾氣,更像是一種帶著計較的追問。

  陳易知她心結未完全解開,沉吟片刻,緩聲道:“月池是月池,你是你,此間分量,本就無人可替。”

  秦青洛的麵色微微觸動,儘管知道陳易的話從來不夠可信,從來都要打個折扣,可仍舊心起波瀾,她垂眸看著這人,看了又看。

  “…皋舞。”

  秦青洛蹙了蹙眉,而後道:“莫喚我字,免得肉麻。”

  話雖如此,可她周身那迫人的氣勢漸漸收斂,化作一種深沉的靜默,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我也不會喚你‘尊明’二字,你我不必那般肉麻。”

  陳易一時不知她是在嫌棄喚字肉麻,抑或是不想與閔寧一般互喚其字。

  女王爺並未思慮這麽多,隻是想到,若是以王爺喚下官,喚字太過親寵,而若以王爺喚王妃,喚字又顯得肉麻。

  陳易則是暗暗鬆了口氣,方纔那番無可替代的話,自然而然的是,秦青洛也替代不了閔月池。

  如今秦青洛倒是安撫好了,二人倒是可以把未儘的洞房花燭好好圓房。

  隻是閔寧……

  陳易眸裏稍有黯淡。

  她的話語猶縈繞耳畔,兩個人他總要負一個,不是她,便是秦青洛,而她已有言在先,必然是要負她了,女子俠義起來,常常叫人難以理喻,若設身處地,隻怕今夜他是必要劫親,非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可,這就是他陳易,然而步步相讓,為此委屈自己,這就是她閔寧。

  若是軟弱可欺的女子便罷了,大小殷疊在一起時,陳易何曾為難過,可是閔寧與秦青洛都這般性情剛強,所以偏偏他不能去主動享這齊人之福。

  雖是知己,她們寧可犧牲誰中的一個,也不願向彼此低頭。

  陳易不由微微歎氣,互又覺得自己太過貪心,其實分明兩個女子都已鍾情於自己,都已確立關係,其實也不必再求那一絲二女同娶同嫁的十全十美。

  ………………

  “不是十全十美,我可是要給他來一回十一全十一美。”

  殷惟郢嘴角微勾,笑意盈盈,她繞過屏風,掃了眼麵色略帶遲疑的林琬悺。

  林家小娘抬起眼睛又倏地垂下眼,心緒淩亂不堪。

  月光透過薄紗,撒在小孃的臉上,那單薄白皙的喉嚨微微抖著,經不起半點摧折,林琬悺咬咬唇,出聲道:“你這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想到了我……”

  殷惟郢回眸掃了她一眼,眸光自有深意,緩緩道:

  “還能怎麽想,你最合適,便想到了你,報答你殷姐姐的時候到了。”

  林琬悺眸光撲閃,發自內心的抗拒,殷惟郢此次來,竟然想讓她做這般荒唐至極的事,世上哪個女子會願答應。

  她…她竟要她……

  去大被同眠,去做陪房!

  若非她林琬悺尚算知書達理,更知曉這女冠的性情,否則斷不能受此侮辱,必要以死相逼。

  “林貞蘭,你覺得我很過分?”

  殷惟郢的聲音依舊輕柔,彷彿在討論今日的茶點,可那雙秋水長眸裏卻無半分暖意,隻有洞悉人心的冷冽。

  

  林琬悺被她這聲喚得心頭一顫,彷彿“貞蘭”這兩個字都成了諷刺。

  她攥緊了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細微的抖:“難道…難道不過分嗎?殷仙姑,我敬你出身名門,道法高深,可你…你怎能提出如此…如此不知廉恥之事!”

  “不知廉恥?”

  殷惟郢微微偏頭,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她緩步走近,白衣在月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澤,

  “你不是總怨他不在乎你?”

  林琬悺立刻駁斥道:“我哪裏有!”

  她說完之後,眸光倏地驚怒,又倏地黯淡,道:“我是守寡的寡婦……”

  “你連喪服都不穿,現在還自欺欺人做甚?”殷惟郢嗤之以鼻,可見林琬悺臉色複雜變換,便緩緩道:“琬悺妹妹,你告訴我,何為廉恥?是守著那些虛無縹緲的禮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漸行漸遠,最終一無所有,落得又守活寡?還是……抓住一切可能,哪怕手段不算光彩,也要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她停在林琬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琬悺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對上她的視線,這種姿態讓她倍感壓力。

  林家小娘呼吸急促。

  殷惟郢淡淡而笑,循循善誘道:“林琬悺,你都已獻身給他,何不再進一步,難道你忍心就此前功儘棄?”

  “我…我做不到……”林琬悺搖著頭,眼圈微微泛紅,“那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我算什麽?一個不清不楚闖進去的……寡婦?這讓我日後如何自處?讓旁人如何看我?”

  “旁人?”殷惟郢輕笑,帶著幾分不屑,“琬悺,你還在意旁人眼光?當你隨我上龍虎山,當你經不住壓力趴上他床榻時,你就該知道,你早就是他的外室。”

  林琬悺被她的話刺得渾身發冷,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殷惟郢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點點割開她一直不願麵對的現實。

  殷惟郢俯下身,氣息幾乎拂在林琬悺耳畔,聲音壓得更低,

  “你以為閔寧為何能讓他念念不忘?僅僅是仗著相識於微末的情分?不,是她夠特別,特別到能讓他打破常規,特別到能讓他心生憐惜,又心有敬畏。你以為秦青洛為何能與他拜堂成親?僅僅是因為權勢?不,是她夠強勢,強勢到能逼他正視,強勢到能與他分庭抗禮。

  如今,這麽恰巧,兩個他冇法把握的女人走到了快要勢同水火的一步。”

  “……那、那又與我何乾……”

  “何乾?”殷惟郢笑了笑,旋即道:“今夜,就是一個機會,也不是讓你去爭寵,更不是讓你去獻媚,她們二女再遇,必然容易勢同水火,陳易恰恰在中間不好做,所以纔要你,有你做了陪房,才能順水推舟、借坡下驢。

  她們把彼此看得非彼即此,於是一時忘了陳易的花心,要他偏偏選一個,你去了,他就可以全都要。”

  林琬悺愈是聽,愈覺荒唐,銀牙咬得更緊,卻又說不出一個“不”字。

  殷惟郢看著林琬悺眼中劇烈的掙紮,知道火候已到,語氣稍稍放緩,帶上了一絲近乎憐憫的歎息:

  “琬悺妹妹,我知道這很難。但你想清楚,是守著這無用的清高,日後看著他身邊新人換舊人,自己卻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還是……搏一把,讓他從此以後,想到今夜,想到秦青洛,甚至想到閔寧時,都不可避免地想到你?

  相信我,他一向對女子容易心軟,又不忌禮法,來日尋機明媒正娶成婚的,說不準是你。”

  林琬悺的呼吸急促起來,殷惟郢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打在她搖搖欲墜的心防上。

  她想起陳易偶爾投來的似在意又不在意的目光,想起自己這麽多日以來的彷徨與無依,想起對未來的恐懼與一絲不甘心的期盼,彷彿她在他身邊,一直都可有可無……

  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微微顫抖。

  殷惟郢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催促,也冇有安慰,她知道,這向來拎不清的林家小娘怎麽都拒絕不了。

  良久,林琬悺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聲音嘶啞道:“是、是你逼我的……”

  殷惟郢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真正稱心如意的笑容。

  “很簡單,”她輕聲細語,如同魔鬼的低喃,“跟著我,按我說的做便是,今夜之後,他陳易心中,必將永遠有你林琬悺一席……獨特之地。”

  ………………

  一介小小的林家小娘,又如何經得住仙家言語。

  林琬悺終究是去了。

  纖弱的身影踉蹌著冇入廊道更深沉的陰影裏,像是被夜色吞噬的一縷幽魂。

  殷惟郢獨立原地,並未立刻離去,她微微側身,憑欄而立,目光追隨著那抹消失的倩影,直至再也捕捉不到半分痕跡。

  夜風似乎更疾了些,吹得她寬大的雲袖獵獵作響,宛如仙人慾乘風歸去。

  遠處,那婚房外廊下的燈火依舊暖融,更遠處,是層疊起伏的樹海,在風中發出連綿不絕的嗚咽。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她周身籠罩在一層清輝之中,愈發顯得她白衣勝雪,不染塵埃。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彷彿無意識地拂過欄杆上雕刻的精美紋路,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緒稍稍沉澱。

  完美。

  她在心中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林琬悺這步棋,看似荒唐,卻是她苦思冥想後,撬動整個局麵的最關鍵一步。

  閔寧與秦青洛,一個俠義剛烈,一個霸道強勢,皆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將她們強扭在一起,隻會玉石俱焚,而陳易,看似貪心,實則在這等真正的抉擇麵前,往往優柔寡斷,拖泥帶水。

  他缺的,就是一個能打破僵局的變數,一個能讓那緊繃的弦不至於斷裂的緩衝。

  在過去,她殷惟郢早就覺察到,每每遇到這種困局,都是殷聽雪來幫忙調和的。

  可惜聽雪不在……

  念及此處,殷惟郢蹙了蹙眉頭,

  又有什麽好可惜的?

  平日裏殷聽雪之所以能調和得當,那是山中無老虎,狐狸當大王。

  如今自己在此,難道處理不好麽

  而眼下,林琬悺,就是這個變數,這個緩衝。

  閔寧總是俠義當頭,自不會忽視掉這林家小娘,她閔月池連自己都願為出頭,何況這小娘呢?而秦青洛對陳易本就無所期待,隻是不願跟閔寧爭鋒死磕罷了。

  最後,陳易也可籍此擺脫危局,他會憐惜林琬悺,進而……會更加依賴那個將危局化為齊人之福的始作俑者。

  是我,殷鸞皇。

  唇角的笑意再也抑製不住,殷惟郢撫掌而笑,

  “此計,天成。”

  風,捲起她幾縷未曾束好的青絲,拂過她光潔的額角與微勾的唇角。

  她最後望了一眼婚房的方向,

  夜色,愈發深了,樹海的濤聲似乎也低沉下去,彷彿在這位運籌帷幄的女冠麵前,連天地都選擇了緘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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