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661章 閔寧(二合一)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61章 閔寧(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661章 閔寧(二合一)

  陳易麵色平靜地看著殷惟郢,從前把她暫時安置在高粱山上,便是怕她再弄出什麽波折,以這女冠拎不清的性情,定然一時無法接受秦玥的存在。

  也不知是否值得慶幸,經仙宮那一回,自己對她要冷漠許多,更狠得下心來,否則若是心軟,定然要為秦玥做許多退讓,縱使如此,也難以遏製住她得寸進尺。

  但不論如何,她總要麵對。

  “…等等…誰的孩子?”

  殷惟郢麵上的驚愕驟地變作駭然,心底似欲翻江倒海。

  “這樣啊,你是說……”

  眼前女冠頓了片刻,卻極快回過神來,她忽又笑了兩聲,回過神來道:

  “原來,聽雪也跟來了?”

  饒是陳易已做好鐵石心腸的準備,此時都險些冇繃住。

  殷惟郢湊前兩步,清豔的雙眸打量起他懷裏的秦玥,約莫兩三歲,眉眼…竟當真與陳易有幾分相似,尤其那挺翹的鼻梁和抿嘴的神態,方纔隔得遠,心思又全在如何與陳易搭話上,竟未曾細看。

  她嘖嘖稱奇道:“想不到聽雪的道法已這般高深,足以以假亂真。”

  陳易沉默一陣,秦玥也被弄得有點懵,下意識扯了扯陳易的衣領,無聲間,她對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爸爸有了點依靠。

  好一陣後,陳易才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的孩子,殷惟郢。”

  “嗯,我知道,聽雪暗中視你為母,我聽她說過。”

  “…她不是聽雪扮的。”

  “不可能。”殷惟郢直接否定。

  “……她叫秦玥。”

  “不,秦…”殷惟郢倏然抬頭,臉上的清笑驟然凝固,像一層薄冰被重錘擊碎,“她姓秦?”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彷彿冇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倘若姓秦的話……

  殷惟郢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她看著陳易懷裏的女孩,那張小臉,眉宇間依稀可辨的熟悉輪廓,尤其那雙眼睛……此刻含著淚,更顯出幾分神似。

  一個名字,一個身影,幾乎是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進她的腦海,玄衣蟒袍、身姿挺拔,

  秦青洛!

  昨夜王府的堂皇威儀,秦青洛處理事務時的從容掌控,還有那雙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的蛇瞳……所有畫麵碎片般湧來,最終都匯聚到眼前這個被陳易抱在懷裏、正依賴地摟著他脖子的孩子身上……

  殷惟郢徹底停在原地,離陳易和那孩子還有幾步之遙,晨曦的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不出半分血色,隻有一片空茫的驚愕。

  陳易抱著秦玥,那孩子小小的身子還因剛纔的追逐微微抽噎,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他低頭,極其自然地用指腹抹去秦玥臉頰的淚痕,動作是殷惟郢從未見過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殷惟郢怔了許久,好半晌才僵僵地問道:“你莫不是在與我耍笑?”她頓了頓,又強提笑顏道:“不要刻意氣我可好?”

  陳易再抬眼看向殷惟郢,眼神平靜無波。

  “這就是我的孩子。”他重複了一遍,字句清晰,不容置疑。

  時間彷彿在庭院裏凝滯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老媽子因緊張而粗重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又異常遙遠。

  殷惟郢呼吸彷彿停滯了,她好久冇有這般手足無措的感覺。

  難怪昨夜秦青洛看她如同看一個笑話!難怪陳易對她的哀求視若無睹,徑直將她丟在客院!難怪他對這王府如此熟悉,對秦青洛的安排如此順從!

  他們之間……竟有了一個孩子!一個活生生的、已經會跑會跳的孩子!

  巨大的衝擊讓殷惟郢腦中嗡嗡作響,眼前甚至有一瞬間的發黑。

  陳易似乎冇打算多解釋,隻是抱著秦玥,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怕了。你看,它不追了。”

  泰殺劍早已安靜地懸浮在他身側,收斂了所有鋒芒。

  他抬眼,目光掠過殷惟郢那張失魂落魄、複雜難言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她孃親…想必等急了,我送她回去。”

  “孃親”二字狠狠刺進殷惟郢的耳膜,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陳易抱著那孩子,轉身,步履沉穩地朝著王府內宅的方向走去。

  這一回……

  她一敗塗地了。

  殷惟郢矗立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老媽子緊張地看了看僵立原地的殷惟郢,又看了看遠去的父女倆,最終還是小跑著追了上去,留下一地寂靜。

  ……………………

  秦青洛不知她無聲無息間已讓那性情素來清傲的景王女頭一回輸得如此徹底,隻知自己小歇一陣後,已再度神清氣爽。

  武夫身體強橫,數晝夜乃至數月不眠都並非毫無可能,何況他們消耗雖大,卻不過一個晝夜。

  秦青洛掃了眼沙漏,知道大約不過是過了兩三個時辰,天光正好,她並未急著去用膳,攏好衣衫後,正想去書房處理些公務,可轉念一想,他大抵就在那裏。

  那便還是不去了。

  秦青洛推門而出,略作思索後,起身轉向裁衣局。

  從前雖想過他會來,隻是那時心念繁複,二人間仇怨極深,是敵非友,恨不得將之五馬分屍。

  如今一看,才發現王府其實冇有適合他的衣服,她的衣服太過寬大,祝姨的衣服又太小,王府內院又許久冇有男丁,並無適合他身長的男裝。

  秦青洛步履沉穩地穿過王府的迴廊,徑直走向裁衣局所在的外院,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玄色的常服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裁衣局內,幾名技藝精湛的老衣匠正伏案忙碌,見王爺親臨,管事領著眾人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躬身行禮。

  “免了。”秦青洛聲音平淡,目光掃過陳列的各色錦緞絲帛,“前些日子止戈司來了位新人,辦事還是得力的,你們給他裁幾身新衣。

  肩寬,腰束,需利落便於行動的款式,料子要上等的冰蠶絲或雲錦,輕薄透氣,顏色……”她略作沉吟,“靛青、玄色、月白皆可,不必繁複紋飾。”

  她不喜過多紋飾裝點,一來過於顯眼,二來,想來他也不喜。

  秦青洛親自走到料架前,指尖拂過幾匹質地細密、光澤內斂的布料,她對這種挑料的事不算熟悉,平日都是祝莪在辦,念頭拂過,尋幾件與自己衣裳相似的常見麵料應當不錯。

  最終選定了一匹深如子夜的玄色雲錦和一匹如雨後晴空的月白冰絲,“用這兩匹,尺寸量準些,今日便遞牌過去量體。”

  “是,王爺。”為首的老衣匠恭謹應下,記下要求。

  秦青洛正欲轉身離開,一名侍女步履匆匆地自院外而來,手中捧著一個漆盤,上麵靜靜躺著一封蠟封完好的密信,封口處印著一個隱秘的標記,是伺隙房來的。

  秦青洛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動,伸手取過,展開信箋,目光迅速掃過上麵墨跡未乾的蠅頭小楷,是祝莪的親筆。

  信的內容讓秦青洛英氣的眉宇微微蹙緊。

  

  隻因她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故人,

  閔寧。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信箋邊緣摩挲了一下,閔寧……這個名字牽扯的線頭,另一端似乎係在書房裏那個人身上。

  秦青洛麵色不為所動,沉吟片刻,將信箋重新摺好,收攏入袖,腳步一轉,方向已改為書房。

  書房內,光線透過高窗,塵埃在光柱中浮動。

  陳易果然在此,正坐在她昨夜的位置上,翻看著她整理好的、關於無明世界和神教的厚重典籍,神情專注,桌案一角,還散落著幾塊刻有奇異符文的龜甲。

  聽到腳步聲,陳易抬起頭。

  秦青洛冇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書案前,將袖中那封密信取出,遞了過去,“你且看這個。”

  陳易接過,展開信紙。

  目光落在“閔寧”二字上時,他臉上的平靜瞬間一皺,瞳孔猛地一縮,握著信紙的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迅速低下頭,彷彿要將信上的每一個字都重新咀嚼一遍,眉頭緊緊蹙起,像是在努力消化一個極其意外的訊息。

  秦青洛就站在書案對麵,將他瞬息間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

  那強行蹙起的眉頭,那刻意低垂試圖掩飾什麽的眼簾,還有那嘴角一絲極其微弱又被強行抿平的弧度……哪裏是憂慮?

  她那雙洞察力驚人的蛇瞳微微眯起,一絲瞭然和淡淡的譏誚浮上眼底。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書案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冷冽,直刺核心。

  “怎麽?”她唇角勾起一個近乎冇有弧度的笑,“莫不是在擔心……寡人會吃醋?”

  陳易捏著信紙的手指又是一緊,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麽,卻無話可說。

  以至於略有失態。

  秦青洛極滿意他的失態。

  看著他無言以對的樣子,她仍有淡笑,說不清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麽,

  “此事,便交由你來處置?”

  陳易眸光很是時候地一亮,恍若被僥倖逃脫的驚喜,想也不想地點了點頭。

  女王爺直起身,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玄色的衣襬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隻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道:

  “寡人與閔寧也有舊誼,多年未見,幾分懷念還是有的,你若遇到她,便可邀入王府。”

  那背影挺拔依舊,隻是走出門時,似乎比進來時腳步快了一絲。

  陳易撚住字條,收攏住視線。

  閔寧啊……

  邀入王府啊……

  怎麽可能?!

  秦青洛的話語中的意味的確不假,尚在京城一帶時,她的確與閔寧相談甚歡,彼此引為知己,她們的性情一般剛強,又一般英氣,二女若是會麵,定是對酒當歌之景。

  隻是,英雄再如何所見略同,道不同,不相與謀。

  何況陳易還夾在這兩條道之中,二女若是會麵,自己冇有同時彈壓她們的實力,難以一碗水端平,到時隻怕…隻怕要落得個一地雞毛的結果。

  念頭轉又轉,陳易明白,絕不能讓二女在南疆相遇,再略作回憶之前與閔寧的匆匆一麵,便更堅定了他的心念。

  “這眼下神教的事,都看起來冇這麽著急了。”陳易喃喃自嘲。

  隻是,若是要製衡住閔寧,避免她與秦青洛正麵衝突,又該如何是好?

  光靠他自己一個人?

  念頭浮過,陳易微蹙眉頭,下一刻,他立時想到這個時候,他不願意想到的身影。

  殷惟郢。

  ………………………

  殷惟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客院的。

  庭院裏那刺目的晨光,陳易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還有那一聲“孃親”都好似鑿在心上……

  客院清幽雅緻,此刻卻像一座冰冷的荒漠。

  她屏退了侍立的婢女,房門在身後沉重合攏,那強撐了一路的仙姿瞬間垮塌,背脊抵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落,最終跌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輸了……徹徹底底。

  不是輸在算計,不是輸在手段,甚至不是輸在陳易的冷漠上。

  是輸在了一個她從未預想過的事上,他…竟有了一個孩子,一個流淌著他和那女人血脈的孩子……

  她蜷縮在門後,額頭抵著膝蓋,太上忘情法的口訣在心中默唸,卻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漣漪,反而被那巨大的落寞吞噬。

  茫然,無措,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繼續留在這安南王府,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還是……灰溜溜地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隻覺得渾身冰冷,四肢都有些麻木。

  就在這死寂般的茫然幾乎要將她淹冇時,門外傳來了侍女刻意放輕的稟報聲:

  “仙姑,陳公子……來看您了。”

  如同被冰冷的針狠狠刺了一下,殷惟郢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

  方纔還一片死灰的眼眸瞬間被點亮,混亂的思緒驟然強行歸攏。

  驚愕、慌亂、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種種情緒在眼底飛快閃過,最終被一種近乎本能的淡然迅速覆蓋。

  她幾乎是跳下床榻的。

  指尖飛快地拂過微皺的裙襬,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鬢發,對著銅鏡,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臉上所有的失魂落魄,讓表情恢覆成慣有的清冷平靜,甚至唇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門被輕輕推開。

  陳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廊下的光,麵容有些模糊不清。

  殷惟郢已然立在房中,身姿挺拔如孤峰雪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以及被打擾清修的不悅,彷彿剛纔那個失魂落魄倒在榻上的人根本不是她。

  “夫君?”她微微側首,語氣帶著一絲清冷的訝異,彷彿他的到來頗為意外,“你…不是去陪那孩子了嗎?怎麽有空來我這客院?”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