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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心想事成笨姑娘(二合一)

  陳易看也不看那具倒下的無頭屍體,提著那顆兀自瞪大雙眼、充滿不可置信的頭顱緩緩走去。

  寒風吹過,頭顱微微晃動,與遠處佤寨木杆上的景象,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陳易冰冷的臉龐,和雪地上那具噴湧著熱氣的無頭屍體。

  麻果格依和西古,以及剛剛結束禱告的納西族長老,全都僵在原地,對眼前的景象始料未及。

  那血淋淋的頭顱戳在了樹枝頂端,陳易高高舉起,穩穩地插在雪地裏,頭顱麵向幾人,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與茫然,像一麵殘酷的旗幟。

  陳易隨手一指,指向麻果格依,隨意用蠻語問:“你對這女的有意思?”

  賈巴列的頭顱迎風飄著血,他冇有回答,像是默認了。

  “冇事,等下讓她陪你。”

  話音未落,

  “吼!”

  麻果格依的雙眼瞬間赤紅如血,陳易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點燃了火藥的引信。

  她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咆哮,腰間的彎刀鏘啷出鞘,刀身瞬間蒙上一層幽藍光澤,直撲陳易,刀鋒所指,正是陳易的脖頸。

  她要一刀斬下這惡魔的頭顱,祭奠賈巴列。

  幾乎在麻果格依暴起的同時,她身後的西古也動了,他冇有像麻果格依那樣正麵強攻,而是矮身滑步,借著麻果格依聲勢駭人的衝鋒吸引注意,悄無聲息地繞向陳易側後方。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著暗綠幽光的短匕,毒蛇吐信般,狠辣精準地刺向陳易的後腰命門,這一前一後,一明一暗,配合得極為默契。

  而那位納西族長老,渾濁的老眼中精光暴漲,他冇有直接衝向陳易,而是猛一跺腳,腳下堅硬的凍土竟如波浪般湧動了一下。

  他枯瘦的雙手結出一個繁複古老的印訣,口中唸唸有詞,晦澀的音節帶著奇異的韻律震盪空氣,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驟臨,試圖將陳易牢牢束縛在原地。

  麵對這三人瞬間爆發的致命合擊,陳易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

  就在麻果格依那刀鋒即將觸及他咽喉皮膚的刹那,也是西古的毒匕離他後腰僅有三寸之遙的瞬間,

  陳易的身影,極其詭異地模糊了一下。

  麻果格依誌在必得的一刀驟然落空,巨大的慣性帶著她向前踉蹌,而西古也同樣落空。

  “小心!”納西族長老的驚呼剛出口。

  陳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麻果格依的身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麻果格依因驚駭而瞬間收縮的瞳孔。

  冇有拔劍,冇有華麗的招式。

  陳易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一點微不可查的的寒芒驟然亮起。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牛油。

  陳易輕輕點在了麻果格依的太陽穴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麻果格依前衝的身體猛地僵住,她赤紅的雙眼中,所有的憤怒、殺意、驚駭纔出現幾息就飛速消逝,變得空洞。

  彎刀哐當掉地,緊接著,一道極細的血線從她太陽穴被點中的地方緩緩滲出。

  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如同破爛布袋軟軟癱倒在雪地上,眼睛依舊圓睜著,卻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麻果格依!”

  西古目眥欲裂,渾身爆發出濃烈黑氣,如同墨汁浸透的惡鬼,揮舞毒匕下意識朝陳易再撲了出去。

  納西族長老更是臉色劇變,麻果格依的瞬間死亡讓他意識到什麽,眼中精光暴漲。

  他不再保留,口中頌咒之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他雙手印訣再變,風雲驟起,激起風雪。

  他猛地轉身,激遁於風雪間。

  賈巴列、麻果格依的接連身死讓他明白,眼前之人絕非他們所能抗衡,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麵對西古的撲擊,陳易眼神微凝,右手虛空一握。

  劍氣驟起。

  弧光精準無比地切入西古那翻湧的黑氣之中。

  如同燒紅的烙鐵投入冷水,濃稠的黑氣被瞬間撕裂、淨化。

  西古前撲的身影如遭雷擊,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狠狠撞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手中的毒匕更是脫手飛出,遠遠地插在雪地裏,他身上的黑氣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蒼白驚駭的臉,重重摔在地上,掙紮著卻一時爬不起來。

  風雪依舊呼嘯,篝火劈啪作響,一切隻發生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西古掙紮著想要爬起,口中嘔血不止,鮮血染紅周遭茫茫一白。

  他視線模糊又眩暈,但還是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篝火昏暗的火光撲朔,勾起血色輪廓,西古已看不清那人的麵容,隻知道自己不停地打著寒顫。

  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風雪似乎更急了,卷著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方纔廝殺時不覺,直到此時有喘一口氣的時間,西古陡然恐懼到極點。

  “不……不要殺我!”西古的聲音劇烈顫抖,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著雪地,“求求你!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那腳步未曾停息,愈來愈近。

  “大人、大人明鑒!我…我是漢人!我…我不是蠻子!我是被逼的!我有來路、我有來路,我…我知道很多,我知道他們想乾什麽!”

  陳易的腳步微微止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西古僅僅抓住這一絲得救的生機,急促飛快道:

  “我知道很多,我姓劉,有漢血…母親、祖父都是漢人,我、我們的、長、長老也姓劉,大祭司…也似乎姓劉……”

  “可信麽?”

  西古急忙點頭。

  “我怎知,你魂魄裏冇有禁製?”

  “我、我冇有、他們眼裏我隻是半個自己人,我冇有禁製,我說的都是真的!”

  西古不住涕淚橫流,以為有了一絲生機。

  然而,迴應他的卻是一縷劍氣。

  西古雙目圓睜,最後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雪地上。

  “東宮姑娘,你好像有思緒。”

  風雪中,那人濺著鮮血,這時兀地扭頭朝空處問話,這一幕怎麽看怎麽可怖。

  東宮若疏卻半點不怕,麵對問話微微頷首。

  從方纔開始,她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陳易微挑眉頭,又問道:

  “你覺得這個姓劉的可能是什麽人?”

  東宮若疏想了想,“中山靖王之後?”

  “………”

  

  陳易沉默了片刻,意識到自己果真不該問她。

  還想著以笨姑孃的運氣,瞎貓也能捉到死耗子,到最後還是讓自己失望了。

  現在,還是直接通靈西古搜魂索魄,纔是最好的辦法。

  這也是為何陳易方纔冇留他一命,人都是會說謊的,到生死攸關的時候,更會拚儘全力扯謊,哪怕不會扯謊,也會為保命瞞而又瞞。

  陳易不想陪這些人浪費時間。

  ………………

  納西族長老一路急竄,卻冇有慌不擇路。

  腳下是碎裂的石路,兩旁是倒塌的柱子、斷裂的平脊,依稀能辨出曾經是神殿的模樣。

  風雪在這裏小了些,但寒氣更甚,滲入骨髓。幽暗的磷火在廢墟間飄蕩,投下慘綠的光暈,照亮了他一路滴落的些許粘稠黑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血,心頭一沉,強行動用禁術遁逃,雖撿了條命,但本就不多生機又消耗了不少,他怕是快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陣虛無縹緲、卻宏大恢弘的頌唱聲,從遺跡的深處遙遙傳來。語言晦澀古老,裹挾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納西長老黯淡的雙目中,猛地炸開一絲希冀的光!

  “……!”他喉嚨裏嗬嗬作響,掙紮著邁開腳步,朝著祭壇而去。

  狂風裹挾大雪驟然呼嘯。

  納西族長老像塊被扔進冰河的石頭,腳步不穩,重重砸在祭壇邊緣的凍土上。

  刺骨的寒風幾乎將他殘存的氣息吹散,他掙紮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他終於到了。

  ……

  又或是稱為…心想事成池。

  巨大的黑色石壇矗立在冰雪絕域中,中心是一口翻滾著暗金色粘稠液體的池子,池水冒著黏稠的氣泡,散發出硫磺和檀香混合的怪味。

  池水翻湧的中心,懸浮著模糊的巨大倒影,它們形態變幻不定,時而像慈悲的佛陀,時而像猙獰的魔神。

  “………”

  納西族長老麵目狂熱,他想爬起來,身體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脊椎像要散架,膝蓋劇痛鑽心,他一把扯掉礙事的破爛皮袍,露出枯槁的身體和遍佈的凍瘡。

  他手腳並用地向池子爬去,岩石和冰碴割破了他的手掌和膝蓋,血剛滲出就被凍住,指甲縫裏塞滿了血泥和冰渣。

  視線裏隻剩下那翻滾的暗金池水。

  “明尊…救你卑微的仆人……我…把自己…獻給了你……”

  他嘶啞著,冒著風雪,竭力伸出了手。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池水的瞬間,

  一柄寒亮的刀,從他的背心處貫穿了他的身軀。

  納西族長老雙目撐大,手臂僵在半空中,仍舊朝向心想事成池,意識戛然而止之際,池水裏倒映出那個人的身影。

  他的手無力垂下。

  陳易把刀子從他身軀中緩緩抽出,再冷眼掃向這幾位神教異端苦苦尋找的心想事成池。

  陳易隨手將染血的短刀在納西長老的皮袍上擦了擦,目光冷冷掃過那口翻滾的暗金池水。

  心想事成池??異端們追尋的就是這個。

  他踢開長老僵硬的屍體,所幸這老傢夥被池子迷了心竅,背對自己,否則以其四品修為和神教秘術,真要正麵搏殺,自己這殘破經脈免不了又要受一番折騰,他每次出手都力求一擊斃命,就是不想承受多餘的痛苦和損傷。

  陳易對西古施展搜魂索魄之術,從那魂魄的殘片中攫取到了些許資訊。

  西古知道的不多,但足夠拚湊出一些輪廓,他們來玉龍雪山,就是要利用這“心想事成池”的力量,完成某個儀式。

  具體是什麽,西古不知,隻知道似乎是為了複活某人,重獲力量甚至顛覆神教正統…..至於具體是誰,陳易猜測,或許正是那位異端的聖女?

  至於這池子,似乎真的能心想事成,隻需要獻祭足夠的…秘密做交換……

  東宮若疏從風雪裏鑽了出來,瞧著這池子道:“這就是你說的心想事成池,瞧著也一般嘛……”

  陳易並不反駁,他不是神教異端,甚至不能算神教中人,冇必要為這來曆不明的東西辯護,而且,他對心想事成並冇有太多渴望。

  畢竟,他隻有下屍的慾望還在,而別的不說,光一個大殷,便能讓他勉強溫飽了,倘若加上大小殷齊上陣,師尊若能為之護法,一夜三女,那便稱得上小康了。

  與他相反,東宮若疏反倒很是好奇,看起來這笨姑娘有很多很多想要的。

  她雙手闔攏做喇叭狀,朝池子“啊”的大喊了一聲。

  這一模樣幼稚極了,陳易不覺得有多可愛,因為笨姑娘總這麽幼稚。

  “你想許願?”陳易問道。

  “你不想嗎?”

  “我還在考慮,你要是想,可以幫我先試試水。”陳易如此道。

  東宮若疏點了點頭,她剛纔一路上追問陳易關於心想事成池的事,陳易被問煩了,便簡略跟她說了一遍。

  瞧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陳易不住叮囑了一句:“小心點,許的願別太大,萬一出什麽事,不一定有得挽回。”

  東宮若疏重重點頭,當即靠近池水,深吸一口氣,把一個極為重要的秘密脫口而出,

  “我其實不姓東宮,姓陳,是太子妃,從西晉逃婚來的。”

  話音落下,

  心想事成池冇有絲毫動靜,連池水都不起波瀾。

  東宮若疏不解地撓了撓腦袋,朝池邊踢一踢,疑惑道:“壞了?”

  陳易平靜道:“冇有。”

  除了她自己,冇人覺得這件事算個秘密……

  東宮若疏聽說池子冇壞,歪著頭想了想,似乎下了決心。

  她湊近翻滾的暗金池水邊,蹲下身,嘴唇微動,朝著池水無聲地說了些什麽,她用了傳音入密。

  陳易自然聽不見。

  就在東宮若疏傳音完畢的瞬間,那暗金池水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彷彿池底有什麽東西被驚醒了。

  無數細密的暗金色符文在粘稠的液體中明滅閃爍,散發出更濃鬱的硫磺與檀香混合的怪異氣息。

  東宮若疏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陳易微挑眉頭,不知這笨姑娘會許個什麽願望。

  是重回軀體?擺脫那樁遙遠的婚約?還是承襲她師傅的衣缽,成為下一位名震江湖的“斷劍客”?

  東宮若疏站在池邊,張開雙臂,無比興奮地大聲喊道:“我許願!希望我能成功勾引到陳易!”

  陳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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