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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 不必過問(二合一)

  烏蒙掙紮著,不顧斷臂的劇痛,對著陳易的方向,幾次跪伏,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明尊在上!彼受歡樂無煩惱,若言有苦無是處。常受快樂光明中,若言有病無是處。”

  他嘶啞地哭喊著,涕淚橫流,緊接著,竟用一種古老而怪異的腔調,不管不顧地大聲誦唸起晦澀的經文:

  “如有得住彼國者,究竟普會無憂愁。處所莊嚴皆清淨,諸惡不淨彼元無。”

  他狀若瘋癲,又哭又笑,對著陳易頂禮膜拜,誦經之聲在寂靜的止戈司大廳內迴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和狂熱。

  嶽停雲和柳含煙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麽。

  “瘋了。”陳易冷聲道。

  烏蒙跪伏在地,口中誦唸不停,一副已然瘋癲的模樣。

  陳易略一揮手,不必開口,獄卒便把烏蒙押了回去,再度關押到牢門內。

  “賊人當場瘋了。”陳易頓了一頓,眼睛往後一瞥,“該問問你們了。”

  嶽停雲、柳含煙二人不由打了個冷顫,瞧見方纔這一幕,二人都心有餘悸,知道無論此人來曆究竟如何,必然與魔教關係匪淺。

  何況此人武功高強,強如烏蒙在其手上毫無還手之力,眼下還肯好好交流,他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揀重點來說吧,你們接的是王府止戈司的懸賞,可知賞主是誰?”

  “回官爺,我們不知,就是仗著有些武力,來南疆討一些錢財過活。”嶽停雲頓了頓,而後道:“賞主可能…是神教?”

  “不要說廢話,這我查得到。”

  “是……”嶽停雲繼續道:“我等接了懸賞,便打算在告示上說的幾處地上尋人,尋了幾天冇尋到,我媳婦就想……”

  柳含煙嘀咕道:“誰是你媳婦?”

  “你不是,還有誰是.”嶽停雲飛快道。

  柳含煙心裏一陣甜蜜,正欲繼續開口。

  便聽那人兀然打斷道:“不要打情罵俏。”

  二人皆是一滯,默默點了點頭。

  嶽停雲一陣腹誹,眼前這人有些不近人情,而且相對於武功而言樣貌過於年輕,還跟什麽魔教的明尊扯上關係,說不準還在練童子功呢。

  腹誹歸腹誹,他飛快道:“是,她就想著反其道而行之,烏蒙說不定就在高粱山下來個燈下黑,一去,就找到了。”

  接著他正想闡述細節,卻見那人掃了柳含煙一眼,問道:“怎麽想到的?”

  柳含煙微微愣了下,應道:“就…就一下子想到的。”

  “你想到的時候在做什麽?”

  “這…如何說得清……在…練劍?”

  “劍招演示一遍。”

  陳易不容置疑的聲音下,柳含煙唯有抽劍出鞘,當場走了一回劍,劍法劍勢劍意都平平無奇,也就是江湖上的二三流功夫。

  預想中武俠小說裏,以劍法傳信的套路並冇有出現。

  一下走入了死衚衕,整件事顯得撲朔迷離,陳易不知道,到底哪一條線索至關重要,哪一條線索無足輕重。

  要不,通靈烏蒙?

  陳易想了一想,又搖了搖頭,以前他也想通靈過一個魔教長老,後者卻直接死了,並且魂飛魄散,無法通靈,這一回要是通靈,難保不觸發某種禁製。

  倒不如留著他,讓獄卒聽一聽那些瘋言瘋語。

  “你們二人,聽口音不像南疆人,為何要來?”陳易隨口問道。

  柳含煙和嶽停雲看了一眼,猶豫之後,柳含煙主動道:“我出身於中原一不起眼的門派,我是掌門之女,這一回是跟師兄…私奔來的,為了躲避父親,一路南下,冇什麽江湖經驗,就惹上了不少仇人,就一路逃到南疆。”

  陳易掐指微算,確認她並未說謊。

  審無可審,今夜唯有就此作罷。

  ………………

  翌日清晨即降。

  陳易一夜未睡,除卻逼問方地裏的老聖女,便是拿出聖火令來研究把玩。

  雖然隻是一塊殘片,卻也能感受到它極其不一般的質地,相信它在魔教裏曾經扮演過極不一般的角色。

  烏蒙所言非虛,這就是他叛逃的根源,也是明暗神教追索不休的關鍵。

  算上這一聖火令,自己手裏的明暗神教之物,已經不少,特別是公孫官的兩張金紙。

  持世明使傳承……

  陳易眸光微斂。

  本想留晚幾日,與秦青洛關係穩定了再去尋覓探索,眼下倒是要儘早提上日程了。

  那麽現在……

  去玩一玩…不,找秦玥玩吧。

  生孩子如果不是拿來玩的那就毫無意義。

  陳易從來不想當個什麽嚴父,從他的性子就斷絕了這種可能,他固然會管教秦玥,但她不犯錯,更多的還是跟孩子一塊好好玩。

  尋到後苑那片草地,果然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

  秦玥正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小手抓著一個紅漆撥浪鼓,無意識地搖著,發出“咚、咚、咚”的單調聲響。

  陽光灑在她細軟的頭髮上,映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陳易走近幾步,還瞧見她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的奶漬。

  想來是奶媽剛餵過奶,陳易心想,走了過去。

  “玥兒。”他喚了一聲。

  秦玥停下搖鼓的動作,抬起頭,小嘴微微嘟著,看了陳易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撥浪鼓上,顯然興致不高。

  她還是不太喜歡這個“爸爸”。

  但…昨天又是他把她跟娘從“鬼”那裏救出來的……

  小傢夥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從石頭上滑下來,站好,小聲應道:“…爸爸。”

  “怎麽這麽不情願?”

  陳易揉了下她腦袋,秦玥不太適應,他柔聲道:

  “爸爸給你帶了糖。”

  秦玥一滯,往後退了兩步。

  陳易哭笑不得道:“是真的糖,好糖糖。”

  秦玥半信半疑,可還是想吃糖,出聲道:“糖、好糖糖呢?”

  “在我手裏,”陳易蹲下身,與她平視,臉上帶著笑:“爸爸昨天好不好?”

  秦玥看著他的眼睛,抵不住誘惑,點了點頭:“…爸爸好。”

  

  “爸爸是不是最好?”陳易故意追問,帶著點逗弄。

  秦玥小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認真琢磨,然後張開小手,比劃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手勢:“最、最好!”

  小孩奉承別人,不管是不是虛情假意,都很讓人受用。

  因為人總是覺得,小孩不會撒謊,何況兩歲的小孩,而即便撒謊了,也是童言無忌。

  “是啊,爸爸最好了。”陳易順水推舟,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玥兒真乖。”

  說完,陳易張開了手,秦玥眼睛一亮,果然有糖。

  她從陳易手裏拿了一顆,認真辨認了一下,丟到嘴裏吧唧吧唧,還冇嚐出味來想再拿,陳易便把手闔攏了。

  “糖糖……”秦玥嗓音裏帶點小哀求。

  “給玥兒糖糖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跟爸爸玩個遊戲。”

  “……好…”

  經過昨夜,終究是親近了些,秦玥點了點頭道。

  “來,跟爸爸玩捉人!”他猛地站起身。

  秦玥還冇反應過來,陳易已經笑著喊了一聲“開始嘍!”,轉身就跑進了旁邊的草地。

  小丫頭愣了一下,隨即被這突如其來的追逐點燃了興趣,之前一點小糾結瞬間拋到九霄雲外,“等等我!”

  她邁開小短腿,追了上去。

  小孩總是愛玩,也不夠記仇,何況她才兩歲。

  草葉拂過小腿,帶著清晨的濕潤,陳易故意跑得跌跌撞撞,時不時“哎呀”一聲假裝要摔倒,引得後麵的小丫頭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地尖叫。

  他繞著大樹跑,躲到假山後麵,秦玥像隻執著的小獵犬,鍥而不捨地追著,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抓!抓住了!”

  終於,在一次陳易笨拙地被草根絆了一下,速度慢下來的瞬間,秦玥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了陳易的小腿,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後苑,

  “玥兒好、好厲害的抓到!好高興贏啦,爸爸抓到啦!糖糖、糖糖!”

  陳易順勢倒在柔軟的草地上,哈哈大笑,把撲在腿上的小丫頭抱起來舉高高:“是是是!玥兒吃糖。”

  一時間,父女倆的笑聲在草地上迴盪。

  不遠處,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陰影下,一道玄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秦青洛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將剛纔那一幕儘收眼底。

  她看著草地上滾作一團的一大一小,看著女兒臉上那純粹、毫無保留的快樂,也看著陳易眼中那份同樣純粹、帶著寵溺的縱容。

  他們兩個是何時起……

  融洽些了?

  冷硬的唇角線條,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裏,極其輕微地,柔和了那麽一瞬。

  “無足輕重。”

  …………………

  父女倆的笑聲似乎還在草地上隱隱迴盪,陳易剛把意猶未儘的秦玥交還給找來的奶孃,便有一名婢女來到他身前,躬身低語:“陳大人,王爺在上書房,召您即刻覲見。”

  陳易臉上的笑意斂去,恢複了幾分正經,他整了整略有些褶皺的衣袍,隨婢女而去。

  書房內光線幽暗,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秦青洛端坐於寬大的書案後,高大的身軀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隻有案頭一盞孤燈映照著她的側臉。

  她正提筆批閱著什麽,筆鋒銳利如刀,

  “王爺。”陳易拱手行禮。

  秦青洛冇有抬頭,筆尖在奏章上劃下最後一筆,才將筆擱下,她抬起眼,開門見山:“昨夜之事,細說。”

  “下官遵命。”

  女子王爺微微一頓,嗤笑道:“下官都來了……”

  “下官以為,工作生活都要分清,”陳易拱手道:“請喚尊明為下官。”

  秦青洛點了點頭,平時直呼其名確實不太合適,落有心人眼裏,委實太過寵信。

  陳易知道她問的是烏蒙發瘋和聖火令,他將昨夜審問的經過,從烏蒙的頹然供述,到突然對聖火令殘片的狂熱跪拜、誦經稱其為“明尊”,再到他審問嶽停雲柳含煙夫婦卻無甚收穫的經過,簡潔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彼受歡樂無煩惱,若言有苦無是處……處所莊嚴皆清淨,諸惡不淨彼元無……”陳易複述了兩三句經文,“烏蒙狀若瘋癲,反覆稱下官為‘明尊’,已被重新收押,下官觀其言行,已非作偽,似是真瘋。”

  秦青洛靜靜聽著,眉目低垂,指尖在書案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

  書房內一時隻剩下這細微的聲響。

  “明暗神教……”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其源流駁雜,教義詭譎,寡人所記得的,亦不過是些皮毛舊聞,其內部的確有過一段派係林立、爭鬥傾軋的時候。烏蒙所言,幾分真幾分瘋,難辨。”

  她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陳易:“那聖火令殘片,你如何看?”

  “質地非凡,蘊含異力。”陳易如實道,“昨夜在下官細細審問過他,他似乎是神教的異端之人,此物也是為異端之物,他言其關聯教內一樁久遠舊案,有人宣揚‘光暗無界,人可代神’,此物便是禍根,隨後被教主肅清,但再問詳情,他便瘋瘋癲癲,不再迴應。”

  陳易回答得很如實,隻是將老聖女隱去。

  “教主公孫官……肅清……”秦青洛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思索,隨即歸於沉寂,她對這段隱秘顯然也知之有限,“既是禍根,便需謹慎。此物在你手中,是機緣,亦是凶險。”

  陳易點頭:“下官明白,烏蒙雖瘋,其瘋言瘋語中或藏線索。下官欲深查此令及‘持世明使’傳承,或可順藤摸瓜,理清神教在南疆的脈絡。”

  秦青洛沉默片刻,手指停止了敲擊。“此事牽連甚廣,亦涉神教根本。你自行把握分寸,暗中探查為上。止戈司資源,你可調用。”

  “是。”陳易應道。他略作遲疑,還是開口:“王爺,祝王妃……她亦是聖女,是否……可向她詢問一二?或能知悉更多教內秘辛?”

  “不必。”

  秦青洛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她眼神微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告誡,

  “聖女行事,神神叨叨,所思所想非常理可度,她們所奉‘神諭’,往往晦澀難明,甚至……自相矛盾。

  與其從她們口中聽那些玄虛之言,不如你自行查證來得實在。

  此事,莫要驚動她。”

  “下官遵命。”陳易心中瞭然。

  可他忽地又想,秦青洛這一回不讓自己找祝莪過問此事,除卻正當理由外,是否又……有一絲醋意?

  許是他想入非非了。

  “去吧。”秦青洛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奏章上,彷彿剛纔那番涉及古老邪教秘辛的對話隻是微不足道的插曲,“烏蒙看管好,或許還有用,那對俠侶,既已審過,若無大礙,便打發他們離開王府。”

  “是。”

  陳易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光線幽暗的上書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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