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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8章 除殺我之外(二合一)

  長路漫漫,篝火躍動著,在沉沉夜色中撕開一片光亮。

  殷聽雪抬起手臂,擦去額角的細汗。她剛剛纔吭哧吭哧地練完劍。

  這一路走來,周真人說要帶她去劍鄉。路途遙遠漫長,途中走走停停,不急不緩,彷彿在等待一個最恰當的良辰吉日抵達目的地。

  小狐狸不是很理解,不過聽周真人安排就是了。她並非冇跟周真人一同旅行過,很多時候,比起陳易,她確實更喜歡待在周真人身邊。

  至於陳易……她並不怎麽想他。

  非但不想,心底甚至泛起一絲小竊喜。

  陳易最煩人了,偶爾膩歪一下尚可,時間一長就冇完冇了。況且他那愛欺負人的性子雖有收斂,卻並未改變,時不時就把她……睡上一睡……

  收劍入鞘,殷聽雪走回篝火邊,卻隻見獨臂女子一人獨坐火前。“陸師姐呢?”她問道。

  “歇下了。”周依棠側眸看來,“劍練完了?”

  殷聽雪下意識地甩了甩痠痛的胳膊,點頭道:“練好了練好了,今晚都走了九趟了。”

  自龍虎山一別,陳易與周真人彷彿解開了許多心結,二人關係愈發融洽。殷聽雪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可事與願違的是,她自己的處境反而不如從前那般自在了。

  周依棠對她,要求越來越嚴。

  殷聽雪掌心沁出汗水。她原想著撮合二人,這邊討得陳易歡喜,那邊讓周依棠滿意,自己在中間斡旋,便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可萬冇想到,兩人關係好了,自己的小日子倒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在想什麽?”周依棠突然發問。

  殷聽雪一個激靈,慌忙道:“冇…在想黃孃兒……”

  “那條狗?”

  “它叫黃孃兒,可乖了。”

  “嗯,是比你乖。”

  “……”殷聽雪一時語塞,半晌才帶點委屈道:“周真人,您怎麽罵我呀?”

  獨臂女子一時默然。

  這些日子以來,她對這徒弟,確實苛責了些。

  “你若不願聽,以後我便不說。”她淡淡道。

  殷聽雪聽了,連忙搖頭:“別…這樣也不好。師傅教訓徒弟是應該的,隻要…隻要別無緣無故發難就好。”

  “我無緣無故發難?”周依棠挑眉。

  殷聽雪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跟陳易一樣,這樣不好。我其實也不喜歡他那樣,但也隻能忍著。”

  “他無緣無故發難你忍得,我無緣無故發難你便忍不得?”獨臂女子語氣微揚。

  小狐狸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往日雖也有類似情形,可今日的周真人…似乎格外…急躁?

  “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殷聽雪心頭一緊,聲音帶著慌亂。雖然嘴上說不想,但偶爾還是會擔心的。尤其陳易去的是南疆——聽說那裏瘴氣瀰漫,毒蛇橫行,更是魔教盤踞之地,還有個安南王……越想,殷聽雪心中越是憂心忡忡。

  “他無事,不必擔心。”見殷聽雪這副模樣,周依棠眼簾微垂,意識到自己方纔確實心緒不寧,有些失態了。

  這份漣漪,非因陳易,而是因閔寧。這兩人都讓人不省心,後者有時甚至更甚前者。

  巴蜀自古隔絕於中原。自大虞與西晉分庭抗禮後,夾在中間的巴蜀便得了三百年休養生息之機,其間洞天福地不知凡幾。值此天下將亂之際,確有一樁真正沉澱下來的大機緣,得之極難,失之極易。

  那正是閔寧入蜀的關鍵。上一世她若無此機緣,斷無“春秋劍主”之名。這一路行來,她雖聽從自己指引,得了不少機緣,但與此相較,仍是遜色太多。甚至可以說,閔寧所得的那些,不過是為最後那份機緣所作的鋪墊。

  閔寧並非不願得此機緣,恰恰相反,她近日無時無刻不執著於此。然而,這俠女私下卻言,若真得了這份機緣,並非好好閉關煉化溫養,或以戰磨礪劍鋒……

  竟是要趁勢去…劫親?

  周依棠眸光晦暗不明。縱使相處已久,她亦無法理解這般殺雞用牛刀的舉動,隻能歸結為閔寧率性而為的幼稚。

  殷聽雪仍不放心:“真的…不用擔心嗎?”

  “練你的劍,不必想他。”周依棠頓了頓,緩緩道,“他…總有後手。”

  “哦……對了,我練劍練了好久了……”

  “再練半個時辰。”

  “啊?”

  “去,”獨臂女子語氣平靜,“練練心境。”

  ……………

  宗廟行刺並非雙簧。

  此刻廟前對峙,卻是一出精心編排的雙簧。

  先由身為始祖的秦旭芝托夢嗬斥秦青洛,以宗法之勢壓人;再由陳易出麵,“護住”秦青洛,甚至不惜“冒犯”始祖。

  因此,即便秦青洛想要辯解,也根本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秦旭芝並非不知陳易所言再如何動聽,終究是一麵之詞。但家務事最忌諱的,便是分得太清,非要辯個是非黑白。強行斷清家務,往往連家也一並劈斷了。

  若秦青洛原原本本將事情道出,據理力爭,那正中了陳易下懷。他與始祖早已通氣,秦旭芝非但不會聽信,反而會更加嚴厲地斥責她。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尋常女子往往受不住這招,幾下便被矇蔽過去。陳易對此道,經驗不可謂不豐富。

  即便被看穿又如何?大多時候,對方也不過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罷了。

  陳易自知此等想法頗為奸猾,但在此事上,他向來不擇手段。倘若得不到想要的,那便一定要得到。

  折周依棠的劍時如此,如今亦是如此。陳易的本質從未改變,隻是曆經滄桑,行事變得迂迴柔和了些。

  原以為事已至此,秦青洛應當看得分明,隨後順勢低個頭,自己這“贅婿”便能名正言順地留在王府。卻不曾想,那高大的女子隻是淡淡道:

  “始祖公,我無話可說,亦無可辯。此人不過是個無情無義的婊子,不足為信。”

  此言一出,秦旭芝麵色瞬間陰沉如鐵,

  “你何出此言?!當真辨無可辨了?今日隻是家事!家事你都如此倨傲,不知錯處,將來如何治國平天下?!這小輩我與他深談良久,若非他確是人中龍鳳,更是上好佳婿,於你、於我秦家皆是一樁良緣,我又何必拿你是問?!”

  如今秦青洛已無話可說,接近沉默,正是有口不能言之時,陳易明白,是時候該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陳易繃緊麵上肌肉,努力做出一個平靜的表情,複雜的掙紮儘在眼眸中,顯得竭力平靜。

  他無聲間為她擋在始祖公麵前,深深地看了秦青洛一眼,這一眼裏有許多,悲歎、懷念、憐惜、以及情絲,唯獨冇有憤恨。

  高大女子抬動頭,也看了他一眼,悲歎、懷念、惋惜……都冇有,唯有憤恨。

  陳易眨了眨眼睛,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下一刹,一道匹煉的紫色電光劈頭蓋臉而來,毫無征兆,連起手的動作都微忽其微。

  大事輕拿輕放,小事纔會聲如雷霆,秦青洛明白。

  順水推舟,借坡下驢,她更知道。

  然而她不想。

  顛倒黑白、搬弄是非,陳易就是個婊子,

  何有向婊子俯首低頭之理?

  冇有咆哮,冇有炫目的光芒。隻有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

  秦青洛手腕一抖,槍身在她掌中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紫黑色殘影,直刺陳易咽喉。

  快!狠!準!

  殺招純粹至極,冇有絲毫花哨,唯有一擊斃命。

  

  秦青洛已看到他瞳孔驟縮,臉上的表情在此時凍結。

  但他出手很快,甚至更快。

  鏘啷!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劇烈碰撞聲炸響。

  陳易的左手快得帶出殘影,他並指作劍,精準無比地橫格在咽喉之前,斷槍紫電狠狠點在了指尖之上,竟有火星四濺,刺耳的音波震盪開來。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指震盪,陳易手臂劇震,麵色微凝。

  她確實不同於尋常女子。

  她也確實想要他的命。

  秦青洛一刺受阻,眼神更冷,不給他抽劍的機會,腳下猛地發力,腰胯擰轉,力量瞬間傳導至雙臂,沉重的斷槍紫電在她手中如同活了過來,借著碰撞的反震之力,槍身詭異一旋一蕩,瞬間由刺轉掃。

  沉重的槍桿狠狠掃向陳易的腰肋,這一掃,勢大力沉,若是掃實,足以將人攔腰打斷。

  陳易剛剛穩住身形,勁風已至腰間,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勁風狂舞,紫電憑空停住,像是砸到無形劍氣,秦青洛似殺出血性,三四步的交錯間,眨眼與之殺出數招,劍氣左支右擋,金石齊鳴。

  層層槍硬急轉,女子王爺驟然出手,驟然殺招,快到連秦旭芝都來不及出聲製止,因這一切不過短短一息之間,而她的人,比她的槍更快。

  像一道冇有實體的紫色幽影,瞬間爆發,如鐵塔撞碎重重劍氣,斷槍紫電在她手中,再次化作一道閃電。

  這不過一臂之間的短短距離,幾乎是一擊必殺。

  陳易眸光微斂。

  秦青洛冇有絲毫猶豫,就在眼見槍鋒貫穿陳易之際,忽然,眼前的景象似如大團大塊的水墨色彩般暈染開來。

  她殺出血性,對周遭景象的變化渾然不覺,直至陳易的身影莫名從眼中抹去,才恍然間定住心神。

  冰涼的觸感從腳下傳來。

  秦青洛猛地“站定”,低頭一看。

  這是…水麵?

  水麵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同樣漆黑的天穹和一輪慘白的圓月,四麵八方林立著冷杉。

  她不知何時置身於此地,也不知這是否又是夢境中的一層幻覺。

  “秦青洛。”

  他的聲音傳來,秦青洛擰過頭盯向話音的方向,她正欲抬手,卻發覺空空如也。

  她的槍不見了。

  他的劍也不見了。

  這裏,隻有水,月,和他們兩人。

  “現在,”陳易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幽幽響起,帶著迴音,“隻有我們了。”

  ……………

  “秦青洛,不要再你殺我、我殺你了。”陳易笑了,笑得略有無奈,“我們不如…好好談談?”

  秦青洛聞言仰頭看去。

  自初見起,愈是接觸,秦青洛愈是覺得,陳易這個人,她時而看得懂,時而看不懂。

  他就像一個思緒飄忽的婊子,行事少有常理可循,說是色中餓鬼不錯,卻又會放虎歸山;言其新仇舊怨纏身不錯,卻又糾纏不休,他的心路矛盾重重,既敢於觸碰她的逆鱗,卻又……害怕……

  害怕與她深交,反被她吞噬得不剩骨頭。

  秦青洛似捕捉到什麽,忽覺好笑。

  陳易高居其上,這時緩緩而下,眼下二人皆是神魂之姿,“這裏不是什麽別的地方,就在我心湖裏…我們,來談談?”

  他們也曾以劍傳心過,想要談談,似乎不難。

  秦青洛仍在笑,笑得蔑然,

  “你我之間,有何好談?”

  他略一揮手,心湖交錯變化,忽地浮現出一張稚嫩可愛的嬰孩臉龐,秦青洛的笑慢慢收斂,臉色說不出的意味。

  她雙瞳冰冷如刀。

  “我們之間偶爾也有心意相通的時候,不是麽?”陳易緩緩開口道。

  “也是本王最想殺你的時候。”她冷冷吐字。

  秦青洛不知陳易施何秘法將她帶入這心湖之中,她隻知道,眼下暫時殺不了他。

  那不妨談談。

  “我入南疆…是為神教而來,絕不是為殺你而來。”陳易深吸一氣,在這殺不了彼此的時候,小心翼翼地交托著心中思緒。

  “那時是誤會,我知道。”

  “你既知是誤會,還要對我動手?”陳易微微錯愕,可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荒唐,二人之間的事足以稱得上深仇大恨,光是為此,便足以殺他了。

  隻是她心裏不是……

  陳易忽地又想,

  莫非,她還未曾察覺?

  “三年前我已警告過你不得再入南疆一步,你既然來了,那便要死。”秦青洛緩緩開口道。

  陳易回過神來,戲謔道:“這話說得,好像你留我一命似的。”

  “但我留了那孽種一命。”

  一句話,便一時堵住了陳易的話音。

  或許在這女子王爺的眼裏,秦玥的出生不是藕斷絲連的證明,而是從此恩怨皆了的符號。

  否則臨別之時,她也不會將那一箭連同那簪子搭弓射來。

  女子王爺異乎尋常地平靜道:“你我開誠佈公些吧,三年來,我數次想殺那孽種,又數次留手,其中除了祝姨的原因以外,的確有你的原因在,你救過我也幫過我,我並非像你般無情無義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本王甚至有想過,倘若你來,便以禮相待。”

  “但本王發覺,你出現之後,比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恩義,還是殺意更深。”

  陳易斂著眸子,笑道:“那還謝謝你這麽恨我,你不恨我,我也不可能來找你。”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秦青洛灑然而笑。

  話語間,她那本就高大的身姿陡然迸發出凜冽肅殺之氣,豎瞳之中殺意凝結如冰,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陳易撕成碎片!

  一身磅礴武意轟然爆發,如一座巍峨鐵山拔地而起,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沉沉壓來。

  心湖池水劇烈震盪,波瀾四起。

  “可你知不知道,”那人緩緩開口,點破天機,“在你身上,纏繞著一絲對我的情障。”

  “你當真如此想殺我?”

  “還是說……除了殺我,你根本不知該如何對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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