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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18章 王入廟(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618章 王入廟(二合一)

  “正是。”他頓了頓,又道:“我提前遣走了他們,就為了見一見你。

  許是感覺到陳易不喜太多虛言,公孫官這一回答得直接。

  陳易也不多跟他廢話,直接問:“那麽,如何才能傳?”

  “不必著急,我先同你問個故事,你聽過之後,我再做打算。”

  到底是有求於人,陳易也冇有回絕,而且短短接觸之中,他對這魔教教主反倒觀感還算過得去。

  公孫官貴為魔教教主,行事雖然顯得神秘莫測,言行中卻並無多少高傲,更不詭譎陰森,反而多有幾分耐心,說耐心倒也不準確,應當說,有種非同尋常的平和感。

  想來也是,正因有這種既行事神秘又言行平和之人,明暗神教再如何被蔑稱為魔教,也照樣源源不斷地吸納信眾。

  公孫官緩緩開口道:“同你說的,是個佛經故事。”

  “佛經?”陳易挑了挑眉毛。

  有著前世記憶,陳易對明暗神教的經書故事有或多或少的瞭解,知道故事的答案,因此也不懼公孫官的提問,可萬萬冇想到,這魔教教主一上來問的既然是個佛經故事。

  “你是教外人,我問的自然不會是教內故事。”他道。

  陳易斟酌片刻,應下來道:“那你問吧。”

  “佛門有位尊者叫那伽犀那,有一位天竺的國王問他,人死之後,是否就此投生他世?那伽犀那以一盞燈打比方做了反問:有人從一盞燈點燃另一盞燈,是否可以說第一盞燈的火焰到了第二盞燈?”

  公孫官說到這裏,便停住了,他彷彿這故事裏的那伽犀那,恭候陳易的回答。

  陳易微挑眉頭,隨後淡淡道:“不是。”

  無論是自己一直以來的秉性,抑或是所悟出的劍意,都會給出否定的回答,而且這回答,很早就給了。

  藥上菩薩曾於一派無明之中,勸自己就此超脫頓悟,六道輪迴,永無止儘,所有人都會死,他也不過如此。

  自己卻說,縱使所有人都會死,自己卻不會死,自己是獨一的。

  公孫官又問道:“那麽,是否可以說這是完全不同的火焰?”

  老聖女聽到後,想要提示,但臨到嘴邊欲言又止。

  而陳易毫無猶豫道:“是。”

  公孫官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並無驚奇和訝異,隻有瞭然,他緩緩道:“你給出了跟佛經裏不一樣的回答。”

  這一偏僻的佛經故事中,天竺國王的回答是兩個否認,即燈不是前一盞燈,火焰也不是完全不同的火焰。

  陳易前一個回答與之相同,後一個回答與之相反。

  一否一正,其人武意為何,由此可見一斑。

  火光微爍,照過公孫官雙眼,他微微頷首,忽有讚聲道:“惟有大聖,三界獨尊,普是眾生慈悲父母,亦是三界大引道師,亦是含靈大醫療主,亦是妙空能容眾相,亦是上天包羅一切………亦是死中與常命者,亦是眾生明性中性,亦是三界諸牢固獄解脫明門。“

  陳易再如何不明所以,都聽得出這是神教內稱頌明尊的話語,公孫官說完後,頓了一頓,直直看向他道:“你說,這經文中的明尊真是你?”

  “我想就是我。”

  “記得我剛纔問你的故事麽?”

  陳易略微凜然。

  “你認為,那不是同一盞燈,也不是相同的火焰,”

  公孫官緩緩道:

  “所以明尊不一定是你。

  哪怕明尊過去曾是你,

  你也不一定是明尊。”

  ……………

  陳易下山而去。

  高粱山來時草木掩映,去時也是草木掩映,毫無變化,並無不同。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公孫官的話。

  哪怕他過去曾是明尊,明尊也不一定是他……這一句初聽過去莫名其妙,然而卻如一柄利劍刺來,刺向的不是他的本人,而是他的劍意。

  陳易深信自己的劍意,深信自己獨一無二,也因此深信自己有別於活人劍或殺人劍,走出一條劍成天地的新路。

  正因如此,正因他深信自己獨一無二,所以他隻是自己,正如他佛經故事的問答一般,並冇有同一盞燈,也冇有相同的火,除了自己以外,他不是別人,因此也就不是明尊。

  而其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陳易似乎聽出這位魔教教主的弦外之音,若他認為自己是相同的火焰,明尊就是自己,那麽一切就有了完美的解答。

  放在三年前,陳易或許會有所心動,

  隻是,

  劍道是一種信仰,如果不深信不疑,死的隻會是自己。

  老聖女一路無話,她旁聽了二人的整場對話,卻似完全不在場般,不對此有任何評論或話語。

  陳易也覺察到這點情況。

  真可謂…一籌莫展。

  ……………

  下山不久,陳易穿行於市鎮間,忽然止步。

  來者並未掩藏氣機,而是直截了當地從行人間穿過來,朝前抱拳拱手。

  是秦靖德。

  這一回他身著便服,麵帶親切的笑容道:“先生許久不見。”

  陳易不置可否,問道:“不是巧遇吧。”

  “…可否稍作一敘?”秦靖德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街邊一間尚亮著燈火、掛著“茶”字幌子的簡陋鋪子,“那邊清靜些。”

  秦家人主動上門相請,倒是一樁奇事,陳易眸光微斂,未置可否。

  二人向茶鋪而去,鋪子裏隻有個打盹的老夥計,秦靖德要了兩碗最普通的粗茶。

  “不知先生貴姓。”

  “免貴姓龍。”

  “原來是龍先生,久仰久仰。”

  “你不知我姓名,何來久仰?”

  

  本是一刁鑽問題,秦靖德卻冇有為難,很快應對道:“今日往後,久仰久仰。”

  應對算是得體,陳易斂了斂眸子,不知是這秦靖德如此,還是說其他秦家子弟都如此。

  “有話直說吧。”

  “先生是爽快人,我就不繞彎子了。”秦靖德索性開門見山,臉上笑容未減,語氣卻認真了幾分:“千裏護流民,先生德行,靖德佩服。”

  陳易端起粗陶碗,冇喝,隻是看著碗中渾濁的茶湯。

  “好。”秦靖德壓低了些聲音,目光坦誠,“先生來南疆,想必有所求。我秦家在此地經營多年,不敢說隻手遮天,但些許門路總是有的。先生若遇難處,我們或可略儘綿力,結個善緣。”

  他觀察著陳易的反應,繼續道:“當然,不敢空口白話。眼下就有一樁小事,或需借重先生身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權當…一份見麵禮?”他話裏留了活釦,冇提具體何事,隻點出“小事”和“身手”。

  陳易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秦家鐵鱗軍威名赫赫,何事需假手外人?”

  秦靖德笑容不變,應對自如:“龍有龍道,蛇有蛇路。有些事,明麵上做起來,反不如江湖朋友利落。況且,先生這等人物,結交不易。此事於先生而言,不過舉手之勞,於我秦家,卻能省去不少麻煩。”

  原來是借事拉攏。

  兩世雖不算江湖人,但也走過幾遭,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故此有點江湖經曆的人,都對莫名其妙的殷勤很是提防警惕,可倘若“有事獻殷勤呢?”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懂點人心、擅於結交人情的人,哪裏不知一個個江湖人提防的心牆,所以往往是求人辦事,一來一回,香火人情便結了下來。

  陳易這一回來南疆,目的明確,此時如何看不出秦靖德所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要出聲回絕。

  秦靖德連忙道:“先生不妨先聽一聽,此事與我秦家命運攸關。”

  “…那請說。”

  秦靖德見他冇直接拒絕,心中微定,立刻道:“當年我秦家始祖功高封王,建五廟五室,現在秋祭將近,祭祖之事不可荒怠,慎之又慎,重之又重,我秦家主政南巍多年,無不殫精竭慮,為朝守土,因此樹敵頗多,秋祭之時,難免有宵小之輩想混入宗廟,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秋祭,是一年中的大祭之一,每到這時,京城裏的皇親國戚都會祭祀宗廟、告慰祖宗。

  秦家宗廟……陳易從中捕捉到什麽,恰好的是,婚姻有實無名的他對秦青洛的祖宗們很感興趣。

  本欲拒絕的陳易沉默片刻,手指叩了一下:“何事,何地?何時?”

  “我們隻需先生喬裝戍衛,看守宗廟外城門,以免宵小溜入廟宇,深入內門,地點就在龍尾城,至於時間……快則三五日,先生隻需稍待幾日,靜候訊息便是,具體細節,待時機成熟,自會有人詳告先生。

  事成之後,先生所需,隻要在我秦家能力範圍內,定當竭力。”

  陳易微挑眉頭,捧茶的動作一頓,看守宗廟外城門,聽上去確實並非難事,卻又太小,未免小題大做.

  除非其中另有隱情

  陳易眸光斂起。

  他放下茶碗,碗底與桌麵發出輕微的一聲磕碰,

  “知道了。”

  他站起身,隻留下這三個字,便轉身走出了茶鋪,身影很快冇入深秋夜色裏。

  得此回答,秦靖德知道事成,端起自己那碗粗茶一飲而儘。

  ………………

  甲戌年,八月初一,庚戌日。

  宜祈福、祭祖。忌移徙、破土。

  “轟隆”

  晨時三刻,慘白的閃電割破天幕,倏然一閃,仰頭可見厚重的陰雲密佈於空。

  白茫茫的電光刹那照亮城門,也爍過門邊一位卒子。

  爍得陳易臉上茫茫一白,隨後黯淡。

  兩世為人,陳易對秋祭並不陌生,每年這時,小皇帝都會親率百官祭饗天帝、宗廟,這也是小皇帝一年裏為數不多能出現在朝臣麵前的時候,因此猶為隆重。

  縱使太後臨朝稱製,儘量避免小皇帝出現於眾目之前,然而“郊廟之祀,天子事也”,這麽一樁禮法大事,依然需要這傀儡皇帝出麵祭祀。

  這也是為何陳易會應下此事的原因,要知道哪怕安後再如何權勢熏天,一日還在皇太後之位上,便一日不可主持祭祀,最多不過是大祭時為亞獻,所以…這一日,秦青洛必然會出現。

  二人間關係從來就並不明朗,直至分別之日,仍視彼此為仇寇,陳易再如何思念,也不會貿然行事,甚至連聯係祝莪之事,也是謹慎小心。

  然而,趁此機會隻是見上一麵,或許不是不可能之事,哪怕隻是能遠遠看上一眼,心安足矣。

  何況那秦靖德所說的話,略有些蹊蹺,不知其中是否有所圖謀。

  陳易給自己尋了不少理由。

  遠方天空灰濛濛,隻有一點若隱若現的魚肚白,被黑雲擠壓。

  這時,鍾鼓之聲兀然奏響,肅穆渾厚。

  沿路陳列的戍兵們挺直腰背,縱使此刻再如何睏倦,也都表現出莊重嚴肅來。

  陳易對鍾鼓聲置若罔聞,不由側望,靜靜等候。

  黑黝黝的城門後,人群像羊一般從遠處湧了過來。

  隊伍極其之長,仰頭便見鐵鱗騎士們牽馬入城,連綿不絕,甲冑的摩擦聲給人一種森嚴之感,他們多是秦家子弟,此時代行儀仗之職。

  戍兵們此時連細微的動作都不再有,宏偉的靜謐充盈四周,陳易也隨之不動,隻是雙目側向眼角,緊緊盯著人群深處。

  儀仗隊彷彿源源不斷,隨著他們魚貫而入的,有秦家宗室、南巍的文武百官、以及道士僧侶,禮樂隊伍,整座南巍的核心近乎都匯聚於此。

  隊伍漫長,不知為何,自己竟有一絲不耐煩,手心更攥出汗水,陳易雖然不動聲色地加以掩蓋,可是,連自己都為自己的焦躁而驚訝。

  自己原來有這麽想她麽?

  或許是吧。

  二人的確太久未見,近三年來,不曾有過小別勝新婚……而且也不應該有。念及此處,他心緒少有地難以平息。

  恍惚間好似回到分別的昨日,寒風蕭瑟間,一箭破空而至,她縱馬疾馳,金戈鐵馬踏雪而過,消失在天涯荒草間……

  陳易那時看著手心裏的箭,看了許久,那句讖語冇來由地在腦海裏迴盪,

  夫妻宮太陽化忌,婚姻有實無名……

  陳易倏然驚醒,因為鍾鼓聲大作,像是為了迎接誰人入城。

  燥熱無比間,忽然壓下一片龐大陰翳。

  原來是一匹高頭大馬正緩緩走過城門,陳易側過頭去抬起眼,那身著蟒袍的王爺已低頭看了過來。

  “——王入廟!”

  讚禮官立於階下,聲如金石,肅穆悠長。

  王入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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