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616章 高粱山(二合一)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16章 高粱山(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616章 高粱山(二合一)

  一聲落下後,號聲暫停,一排具裝甲騎居於山道上方,似乎隨時挺槍衝鋒,雖僅僅不過十幾人,然而眾人都如臨大敵,眼下的山道說寬闊不寬闊,說狹窄不狹窄,一旦連排衝鋒而下,楊重威等人位於低處,前排一旦頂不住,這支數百人的隊伍便會頃刻土崩瓦解,而好巧不巧,這群鐵鱗軍卡在他們最薄弱的正後方,念及此處,前麵持刀盾的戰兵不由吞了口唾沫,仰頭透過火光打量那一匹匹矯健的披甲戰馬,衝鋒起來,無異於鐵塔下砸。

  “新來的楊兄弟,別來無恙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再怎麽燒,也不該燒到我秦家上。”

  那身著重甲的男子拖曳著蓄勢待發的戰馬,朗聲道。

  楊重威麵容鬆動了下,出現了一抹驚愕,轉而凝重地沉下眉頭。

  貴陽境內出現鐵鱗軍,雖出乎意料,不足以讓楊重威驚奇,南疆本就與貴陽接壤,又是跟中原的通商必經之處,這數十年來安南王府愈發壯大,當地無人遏製,其秦家軍能在貴陽暢通無阻本就實屬正常,而真正讓楊重威驚愕的是,眼前這些鐵鱗軍不僅及時出現在此地,而且為首之人知道他的姓氏。

  需知他可是自京城而來的禁軍將領,天子之師。

  管中窺豹,安南王府乃至整個龍尾秦氏對南疆周邊一帶的滲透到了何種聳人聽聞的地步。

  楊重威眉頭沉住,再度出聲問話,而這一回,雖然依舊問的是相似的問題,卻不是喝問,更像是例行公事,

  “來者何人且報上姓名?可知此乃朝廷查案?”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山間的肅殺。

  山道上方,那重甲將領的頭盔微微動了動,彷彿在笑。他策馬向前踱了兩步,馬蹄鐵磕在山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緊繃的寂靜裏格外刺耳。

  “楊大人,”這一回開口的不是剛纔的男子,而是這男子身邊的副官,“在下秦靖德,而這位是在下上峰,也是表兄,秦靖山。”

  簡略地介紹過後,秦靖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卻又保持著表麵的尊重,“鐵鱗軍,秦家。職責所在,護衛商道,清剿宵小。至於查案……”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禁軍圍在覈心的流民和那輛孤零零的馬車,最終落回楊重威臉上,“此地荒僻,流民混雜,恐非大人查案之所。大人奉旨辦差,我等不敢阻攔,隻是……這趟渾水,深淺莫測,大人初來乍到,怕是趟不明白。”

  這話綿裏藏針。

  楊重威沉默。山風捲過,吹得甲葉輕響。他身後的禁軍也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握緊了兵器,卻無人敢動。上方那十幾騎靜默如山,長戟斜指,蓄勢待發的姿態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

  他知道對方說的“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安南王府的觸角、這恰到好處的“偶遇”、對方對自己身份的掌握……這一切都在描繪著一個盤踞南疆的龐然大物。

  “職責所在,本將自當儘心。”

  楊重威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平淡,

  “既然此地有貴府護衛,料想宵小也不敢造次。本將尚有皇命在身,不便在此多留。”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聽令!收隊!讓開道路!”

  “大人?!”旁邊有親兵愕然低呼,顯然不甘心。

  “聽令!”楊重威厲聲喝道,目光卻死死盯住山道上方那沉默的黑色鐵流。

  雷聲大雨點小,禁軍士兵們麵麵相覷,但軍令如山。前排的刀盾兵緩緩放下盾牌,收刀入鞘,雖然臉上帶著困惑與不甘,還是依令向道路兩側退開,讓出了中間的通路。包圍圈無聲地瓦解,流民們驚魂未定,茫然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山道上方,那秦靖山並未多言,隻是一提韁繩,打了個手勢,鐵鱗軍也默契地稍稍鬆開了衝鋒的姿態,長戟略微抬起,但那股冰冷的威懾依舊存在,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注視著禁軍緩緩後撤、整隊。

  楊重威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駕馬車和鬥笠男子,又抬眼掃過山崖上沉默的鐵鱗軍,眼神複雜。

  他調轉馬頭,不再言語,一夾馬腹,率先沿著來路離去。禁軍隊伍緊隨其後,甲冑碰撞,腳步聲沉重,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道拐角。

  山風呼嘯,隻剩下流民們劫後餘生的喘息,和山崖上鐵鱗軍如同雕塑般的身影。

  …………………

  鐵鱗軍夾在馬車兩側而走,駕馭著馬車的鬥笠車伕並未因此心慌意亂,手中韁繩依舊穩穩噹噹。

  這場風波看似雷聲大雨點小,陳易卻知道,這還遠未結束。

  連禁軍參將楊重威想不明白鐵鱗軍會出現此處,陳易就更不明白。

  秦青洛的人?神教的接應?祝莪的安排?抑或是…單純的一個小小意外?

  馬蹄聲踏著山道,後麵跟隨的流民時不時抬頭望一眼,他們不敢看太久,鐵鱗軍黑壓壓的身影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待轉出這處山道,鐵鱗軍的步伐收緩,在某處村落前停了下來,於是龐大的流民隊伍也隨之停下。

  秦靖德駕馬小跑而來,繞著整座馬車打量了一圈,如鷹的目光看出這輛馬車不同尋常,看似樸實,外牆卻是做舊了兩層,車轅堅固,刻意做大的車軸裏藏著精密的結構,使得轉向輕易,整座馬車看似中等,實則車廂極深,內部空間寬大。

  聽見車廂內部些許響動,秦靖德湊近要揭開窗簾一觀。

  鬥笠男子側過眸來。

  秦靖德倏然陰晴不定,扯開韁繩,繞著走開,幾位鐵鱗騎士覺察到這些許異樣,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而他則駕馬回到其表兄秦靖山身邊。

  秦靖山傳音入密道:“怎麽了?”

  “他看了我一眼,冇有半點殺意,也冇有一絲殺機,但我卻感覺會死。”秦靖德眯起眼睛道,“光那眼神,不止四品了,是我們秦家的供奉?”

  秦靖山橫粗的眉頭蹙起,道:“看不出來,他也冇出示信物,可能有暗號,不知是哪一支的。”

  “護送流民,肯定不是王府的人,他們不至於這麽大材小用。”秦靖德猜測道:“著裝相貌也不似本地人,氣機更不似本地門派,所以也不太可能是哪一支的,莫不是…神教?”

  說完後,他似有所想,沉思了片刻。

  秦靖山則駕馬上前,走到那鬥笠男子近前,嚴肅道:“這位先生從何而來,到何處去?”

  陳易自不可能走漏自己此行的目的,所幸先前早有準備,想好了應對之策,回道: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秦靖山肉眼可見地定了一下,居然既非秦家人,亦非神教人,而是白蓮教來的供奉。

  白蓮教與神教皆為官府眼中魔教,暗地裏不論如何,明麵上都是盟友,如此看來,此人護送流民入南疆也有理可循,而且聽聞白蓮教局勢愈漸嚴峻,說不準此行是為傳遞口信而來。

  

  念及此處,秦靖山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我當派人手護送先生,此行是要上高粱山?”

  “正是。”陳易微微頷首,他雖然組織過一整套連貫密閉的話語,但為免說多錯多,點到為止即可。

  “先生何時起行?”

  方纔沉浸思索中的秦靖德駕馬上前,出聲問道,此時他麵上掛起瞭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現在。”

  …………………

  一路星夜兼程。

  在鐵鱗軍的護送下,陳易一路趕車越過貴陽與南疆的邊界,向高粱山而去,他是為武夫,多少晝夜不眠都並非難事,期間停下歇息的時間也寥寥無幾。

  而鐵鱗軍的人期間則換過一輪,但也隻換過一輪,其驍勇堅韌非同尋常,從前陳易對安南王意欲舉兵造反的事嗤之以鼻,可如今一看,一旦那女子王爺整合南疆各派,加上三百年來祖宗基業,趁天數有變之際,興兵進軍,神器易主也未嚐冇有可能。

  念頭拂過,陳易及時止住,這些冇頭冇尾的事,還是不要想得太多,當務之急,還是先安穩見到秦青洛還有女兒為好。

  待幾日後的拂曉,高粱山巍峨的輪廓冒出雲層,出現在視野的邊界,這無數正道人士眼中的魔窟已無比接近。

  不似傳說或圖畫中所描繪的那般,高粱山並冇有身處一派陰森詭譎中,反而顯得蒼勁挺拔,繁茂高大的林木儘情伸展,從上到下都刷上一層金光。

  高粱山已近,車廂內的眾女也都從歇息時的些許竊竊私語間聽到了風聲。

  車廂貼有隔音符,隔絕的是外麵聽裏麵的聲音,卻不隔絕裏麵聽外麵的聲音。

  這些日子以來,四女也都安分守己地待在馬車內,未曾出門露麵,有什麽都在車上處理,而殷惟郢出發前特意煉製了辟穀丹,分發給了小娘和她的侍女,可不飲不食,所以也冇多少需要處理。

  而得知那傳言中的魔窟快到了,小娘及侍女難免心慌,東宮姑娘則一如既往的冇心冇肺的好奇起來,唯有殷惟郢處之淡然。

  於女冠而言,魔教如何勢大,也終是魔教,仙魔之別,如有天塹,況且陳易在旁,金童玉女協力,再如何群魔亂舞,也無甚可怖。

  到下午之時,來到高粱山山腳的市鎮,山門不過幾裏路,鐵鱗軍停了下來,秦靖山駕馬來到陳易跟前,開口道:“先生,高粱山到了。”

  陳易微微頷首道:“謝過秦將軍。”

  “不必謝,山門就在前方,可需我等隨行?”

  “不用,我自己駕車便可。”

  “那告辭了。”

  於是,秦靖山調轉馬頭,其餘鐵鱗軍也隨之往後退去。

  這時,陳易忽地問道:“秦將軍,那些流民會如此處置?”

  忽然這一問,叫人始料未及,卻也無形中加深了其印象,秦靖山正組織語言,身邊的秦靖德先一步上前道:“已有人護送,想必這兩天也過平夷衛進南巍了,到時有地有宅安排,先生不必擔心。”

  陳易點了點頭。

  這秦靖德…顯得有些積極了。

  一路以來,他都有留意眾人,更將秦靖德前後態度的細微變化記入心中,後者得知他是白蓮教人後,似乎變得不再那麽警惕,而是有親近之意。

  一位能進鐵鱗軍的秦家人,刻意親近一位外人。

  中原教亂,南疆似乎也暗流湧動……

  陳易假冒白蓮教供奉的身份,免過許多麻煩,然而或許對於南疆如今暗藏的局勢來說,白蓮教人的身份,似乎是一粒砸入水中的石子。

  是爭權奪利?抑或是勾結官府?牽連神教?

  陳易斂了斂眸子。

  不必心急,守株待兔即可。

  秦靖德輕輕抱拳,笑著離去,風采極好,顯出南疆罕見的公子風範,而其一眾鐵鱗軍也隨之離去。

  待出市鎮百步後,秦靖德向身邊親兵吩咐道:“你們留在市鎮裏暗中觀察,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靠近,保持在百丈以外,確認他還在市鎮即可。”

  這番話冇有躲著秦靖山,後者不明就裏,出聲問道:“靖德,你擔心何事?哪怕他身份有假,神教的人也會覈查。況且…我看著不像假的。”

  兄弟間不必稱字,所以直呼其名。

  “小心駛得萬年船,”秦靖德說完,笑了笑道:“而且我也不太懷疑,就是想給我們這一房拉攏些人脈,湊點香火情,說不準子孫後代哪天就能用上。”

  秦靖山聞言後歎氣道:“那你看著來吧。”

  他秦靖山這一房人丁凋零,隻有他這一獨生子,因此極為依附王府,不曾拉幫結派,隻是其他支係則不同了,雖不至於反叛作亂,但南疆的盤子就這麽大,你不拉多點人吃多些,別人就要連你那份也吃去,彼此爭權奪利在所難免。

  為此,人脈香火都是重中之重,君不見上代安南王剪除異己,倒行逆施,淪為孤家寡人後,薨殂時,險些連王爵都傳不到自己子嗣。

  故而市井間有言,世族傳承,嘴上傳的是詩書禮樂,內裏傳的是人脈香火。

  “放心,我有分寸。”秦靖德迴應後,駕馬前驅,其後親隨緊緊跟從。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