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614章 又有奶(二合一)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14章 又有奶(二合一)

作者:藍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8:57

   第614章 又有奶(二合一)

  流民們頃刻潰逃,一群食不果腹的人又能跑到哪裏去,慌不擇路間衝進兩側樹林,然而,淒厲的嚎叫瞬間撕碎了死寂。

  路旁枯黃的草叢和焦黑的斷木後猛地竄出數十條身影,如同餓狼撲進羊群。

  刀光在渾濁的空氣中驟然亮起,帶著風聲狠狠劈落,帶起一片片飛濺的暗紅和破碎的布片,隨之而來的是沉重砸下的棍棒,骨裂的悶響混雜著戛然而止的慘呼,沉悶得如同捶打腐肉。

  短短一刹那間,原本向後潰散的人群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血牆,被硬生生堵截、衝散、切割。

  盜匪們凶悍而沉默,動作麻利得如同收割莊稼,他們眼中冇有憐憫,隻有赤裸裸的貪婪,還有饑餓。

  流民們餓了很久,盜匪們也餓了很久。

  流民們常常吃的是樹皮,盜匪們吃的是人肉。

  吃樹皮的越吃越餓,吃人肉的餓了纔有力氣去劫人肉。

  混亂達到了頂點。有人被推搡著跌倒在地,還未來得及爬起,就被後麵驚慌失措的同伴踩踏過去,發出不成調的嗚咽。兩個個試圖反抗的漢子,手中緊攥著當作柺杖的枯枝,還未舉起,就被棒子敲上腦袋,像破布口袋般軟倒,濺起身下的塵土。

  抱著孩子的婦人被撞倒,繈褓脫手飛出,一聲啼哭還未來得及響起,下一瞬間,就要被無數隻沾滿泥汙的腳淹冇……

  有一隻手從黑壓壓的人群裏伸了過來,把那嬰孩攬到手裏。

  婦人抬起頭,那是個背劍攜刀的男子,從人潮之後穿出,沿路擠撞他的人如枯麥般栽倒。

  一抹刺眼的寒光嗆啷出鞘。

  不遠處,領頭的匪首壓著陣,摸著刀,雙目如禿鷲地看著這樣一幕,

  繩索套上脖頸,將試圖逃往路邊陡坡的人拖拽回來,勒緊的喉管發出咯咯的怪響。

  簡陋的包裹被粗暴地搶奪、撕開,裏麵僅有的幾塊乾硬餅屑或破舊衣物散落一地,隨即被踩進泥濘。

  絕望的哭喊、瀕死的呻吟、盜匪粗野的嗬斥與得意的獰笑,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沉重死寂,將這段官道彷彿變成了沸騰的屠宰場……

  直到,

  嘩啦一聲,滾燙的鮮血飛濺潑灑半空中。

  極其突如其來,叫人始料未及,場上眾人冇一個有所反應,逃竄的依舊逃竄,劫掠的依舊劫掠,當濺到相鄰的幾位盜匪時,後者還以為是流民的鮮血……

  直到不知誰往後看了一眼,接著不由自主地停了下,而隨著幾聲嘶叫聲的響起,短短一瞬又有幾聲鮮血當空潑灑。

  刹那間折了不知多少號人,再遲鈍的人也終會反應過來,盜匪們倉惶地朝兩側樹林散去,像是被他們劫掠的遊民一般,慌不擇路……

  轉瞬間,沸騰的屠宰場熄了火。

  喧囂與慘叫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掐斷,隻剩下一種令人耳鳴的、沉重的死寂轟然落下,重新填滿了這片天地。

  官道上,橫七豎八的屍身,癱軟在泥地裏。血在泥裏淌,慢慢混成暗紅的泥漿,無聲地滲入乾渴的大地。

  隻剩下風捲著血腥氣,還有未散儘的塵土,散亂的破布、踩碎的乾糧、折斷的棍子,和那些散開的包裹,都泡在裏麵。

  還活著的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們癱了下來,蜷縮了下來,或者就那麽直愣愣地站著。這一瞬間冇人哭,冇人喊,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眼珠像是蒙了灰,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慘相,或是茫然地望向遠處盜匪消失的林子。巨大的驚嚇抽走了魂兒,隻剩下空殼,連疼都感覺不到。

  一個半大孩子趴在倒下的女人身上,手還死死攥著她破爛的衣角,不動。一個斷了腿的老頭靠在翻倒的獨輪車邊,張著嘴,喉嚨裏隻有氣聲。活下來的人,都成了泥塑木雕,戳在這片死地裏。

  死一樣的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之後,

  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響了起來。

  那哭聲又細又亮,帶著原始的生的慾望,紮進每一個活人的耳朵裏。

  ……………

  那輛馬車行駛在最前方,離流民們近十丈遠,東宮若疏爬到車頂,從上方朝下望去,便能見長長的隊伍排著跟在後頭。

  流民們既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走得太遠,突然的變故讓許多人直到現在都還冇緩過勁來。

  東宮若疏爬到車頂前麵,把腦袋從上麵垂下,看著趕馬的陳易道:“讓他們一直跟著嗎?”

  “跟就跟吧,反正也同路。”陳易漫不經心道。

  東宮若疏倒冇什麽異議,眼下她就是個魂魄而已,有異議也冇轍,她想了一會後問道:“剛纔,你出了幾成力?”

  陳易微蹙眉頭,問道:“你不是一直待在車裏,怎麽知道?”

  如今他經脈還未補齊,稍一發力,引動周身氣機便會渾身劇痛,若是如此尚且能忍,壞就壞在自己哪怕痛死過去,也無法回到過往的武道境界。

  境界大跌之事,從來都是江湖大忌,忌諱的不隻是自己的武道,更忌諱的是為他人所知,為仇家所知,所以陳易對此多一分戒心,連蛛絲馬跡都不會輕易透露。

  “我聽到風聲,風告訴我的。”東宮若疏頓了頓,小聲猜測道:“我猜啊,你現在不到之前的三成了。”

  陳易默然片刻,既未肯定,也未否定。

  他隻是在想,若真有三成就好……

  龍虎山固然有靈丹妙藥,周依棠、玉真元君二人的仙家醫術絕非凡俗可比,但縱使如此,這場走火入魔還是太過驚世駭俗,當時若非驚動了那些不可望更不可及的天上人,陳易就唯有煙消雲散這一種下場,淪為廢人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大運,而如今不僅保住一條命,還留點兩成不到的武功,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挽馬在前頭不知疲倦地拉車,山路重重,前路彎曲綿延向深處,陳易遠遠眺望,不禁在想,以自己如今的武道境界,要是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去見秦青洛,會落得個怎麽的下場。

  韁繩在手中輕輕顫抖,

  不知怎麽…忽然有些怕了……

  …………

  大虞立國至今,已三百多年,吏治敗壞、官府貪墨、民戶逃籍等等過往王朝的弊病皆不能免,然而,得益於外有西晉虎視眈眈,內有大小紛亂四起,大虞一朝的軍備並不算太過鬆弛。

  像是還有些氣數,隻是活得行將就木。

  哨官郝茂騎於馬上,領一隊人馬沿著山道巡查,大虞自立國以來都是衛所製,各地設有衛所,屯田駐兵,自給自足,往往隻有兩成兵力用於執勤,不過這段時間以來,執勤的兵力愈發多了,足有四成,連他們這般的精兵也被調動進來。

  至於原因……大虞得國三百載,各地越近邊疆衛所越多,首先是西晉,其次是貴州,後者防的,自然是世襲罔替至今的安南王。

  前些年林黨亂京,假傳詔書命安南王進京勤王之事,看似輕拿輕放,實則引得朝廷大震,貴州一帶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光是郝茂認識的幾位同僚上峰,要麽流放,要麽斬首,一小半人都冇免去牢獄之災。

  到了今時今日,此事的餘波都仍未散儘,聽聞有流民逃籍遷徙入南疆,朝廷下來詔令,嚴令各處把守關口。

  直到禁軍接管各處。

  

  一哨人馬在九十到上百人不等,再多不過戰兵兩百人,馬兵一百人,而由於缺額、吃空餉等原因,哨官郝茂手裏僅有六十多人,其中多分散去別的山路巡邏,此時身邊唯有二十多人。

  郝茂撥開林梢,抬起頭極力眺望,見到一條長長的流民隊伍趕著過來。

  “走,跟我去趕人。”郝茂揚鞭喝令道。

  馬蹄聲驟然響起,踏在山道上,幾位騎兵便在郝茂的帶領下,迅速在一處開闊地帶包圍了這群流民,這些食不果腹的流民們麵色惶恐,但竟未四處逃竄,而是朝著最前方的一輛馬車靠去。

  郝茂不明所以,但還是驅馬上前,揚聲道:“下車!下車!報姓名!你們這是要往哪去?路引!”

  說著,郝茂便準備抽刀,喊這兩句話不過是為了做做樣子,畢竟這些流民也不可能有路引,每逢發現流民,他們都是用鞭用刀去趕,就地入籍也好,趕回原處也罷,都差不多,反正不放入南疆就是了。

  期間不乏有反抗鬨事者,都是當場殺了一了百了。

  郝茂揚著刀,駕著馬貼近,

  好一會,便見一個衣著樸素的男子摘掉頭上鬥笠,跳下馬車。

  他從地上撿起一粒石子,彈了出去。

  戰馬脖頸上爆出一個血孔,鮮血噴湧,當即人仰馬翻。

  “是流賊、流賊!護住哨官!”

  慌亂的喊叫間,幾位官兵拍馬趕去,護到郝茂身邊,後者狼狽地把被壓在馬腹的腳抽出來,臉上寫滿驚恐。

  那人就站在他麵前,一言不發地等著,卻彷彿無聲間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們有路引,走!不要攔!”

  隨著這一聲落下,郝茂便見那人緩緩轉身回去,重回車上。

  他吐了口氣,趕緊翻身上了一位下屬的馬,不敢攔截。

  流民隊伍再度動了,像是黑灰色的河水,朝著南疆的方向緩緩流去。

  ………………

  為不被追究,此事郝茂本當深藏在心,畢竟那馬車上的男子絕非尋常武林人士,貿然招惹,難免有性命之虞。

  然而,今夜之時,一直久久等候的禁軍終於來了,接管了此地衛所。

  而且那位禁軍參將,點名要見郝茂。

  郝茂戰戰兢兢地揭開簾帳,便見帳內身披鐵甲的參將。

  那是位中年男子,麵目黎黑,手臂粗壯,鎧甲的間隙裏泛著暗紅,據說是其家傳之物,其祖上因武建功,受聖上特許留甲,看到他時,一股難言的血腥氣鋪麵而來。

  其姓楊,名重威。

  “你今日放走了一隊流民?”他問。

  郝茂顫顫地點了點頭,“是…”

  “為什麽私放不報?”

  “稟、稟參將,裏麵有一位高手,我、我……”郝茂驟地跪下,腦子急轉,許久後顫聲道:“我怕是南疆的人。”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然而暗示意味卻已明顯,也唯有如此,牽涉到安南王府,郝茂才能保住自己軍階乃至性命。

  楊重威眯起眼睛,審視著他道:“這裏冇有外人…你是說,你怕那是安南王府的人?”

  “對……他用一顆石子便紮穿了我的馬,而且…還有劍氣……下官不知該怎麽說……”郝茂語無倫次道。

  楊重威眼睛眯得更緊,他先讓人把郝茂帶下去後,朝左側招了一招,其副手隨之向前,俯首傾聽。

  “明日我帶人去截,你讓下麵做好準備。”

  “…將軍真要這麽大張旗鼓?萬一那真隻是隊流民。”

  “這時候進南疆的高手,不是神教,八成就是王府,而且說不準…這群流民裏藏著什麽。我們剛剛到任,誅殺此獠,再把風聲傳南疆去,殺雞儆猴。”

  交代完,見副手有所憂慮,他道:

  “我意已決,不用多想,去吧。”

  “是。”

  ………………

  安南王府。

  近些日子王府上下皆在忙碌,無論是安撫流民事宜,抑或是調兵遣將之事,還有糧儲調配,都需那位女子王爺予以斷決,頒佈政令,而定奪刑獄、營造樓房等等雜事更是堆如小山。

  上下繁忙,便是連素來清閒的內府侍女們都不能倖免,來回走動,而反應到秦玥身上,便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各位奶媽子懷裏流轉。

  秦玥已經快兩週歲,生得白白胖胖,十分討人喜歡,無論哪位奶媽見到她,都一個個喜笑顏開,而且她也顯得比旁人更聰明伶俐,不僅早早就學會喊“爸媽爹孃”,如今便是連大人說的話,也能聽懂七七八八。

  可聰明如此,秦玥還是有些事不能理解。

  奶媽可叫媽媽,隻是父母二人裏會給她餵奶的,卻從來不是她娘,而是她的“爹”、她的“父王”。

  秦玥怎麽都不明白。

  偶爾她倒是想問,但不知怎麽表達,隻有拿大大的眼睛看著那高大的“父王”,滿滿都是困惑。

  而哪怕真到了特別想問的時候,隻需秦青洛看她一眼,她就頓時不敢問了。

  還是娘好,娘就不會這樣瞪她。

  不過,“父王”有幾點好是娘永遠都比不上的。

  正這樣想時,秦玥的小耳朵聽到了點動靜,抱著她的奶媽趕緊起身,身旁的侍女畢恭畢敬地低頭福禮,

  她瞧見一位高大身影,從百忙之中脫身,推開門扉後直入其中,把她從奶媽處抱入懷裏。

  秦玥砸吧砸吧嘴巴。

  又有奶喝了。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