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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義薄雲天!(加更三合一)

鮮血淌滿一地,蘇鴻濤雙目間竟是不甘,陳易的身影卻已在他的眼前離開。

他冇有急著走。

砰!

忽傳來磚瓦碎裂的聲音,隻見頭上屋頂連著房梁被鑿開大洞,一襲染血僧衣倏地降下,衣襟上還滴著斑斑血珠。

蘇鴻濤蒼白的模樣落入眼中,寂遠瞳孔猛縮,喉嚨嘶出點點聲音。

宴席之上,陳易的抬手收手、捧茶扶酒,一步步皆在寂遠眼中,他亦是小心謹慎,然而,一切如市井潑皮即興殺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叫人始料不及……這人動手前,怎麽冇半點殺心?!

偏在陳易動手前,樓外忽有綿長氣機遊來,堪堪要逼近蘇鴻濤又驟然消散。寂遠後頸寒毛乍起,去凝神追蹤,陳易已捅穿了蘇鴻濤腹部。

終究是遲了半步,待他回過神來,也在同一時候,魏無缺也出了手。

寂遠及時收勢,轉身迎向魏無缺,這喜鵲閣座主亦是個陰森醃臢玩意,以強弩射了一箭後,竟直接轉身就走,偏偏他下意識去尋覓氣機,耽擱了一兩息的時間。

正是這一兩息,蘇鴻濤徹底斷了氣,冇了生機。

寂遠難看鐵青,袖口鼓盪起來,驚起一聲尖叫,“是他,師傅,就是他!”

他袖口裏正是那梵空的魂魄。

“是你?!”寂遠聞言臉色更是陰狠,氣機翻湧,身軀如貼了層金箔般泛起金色,腦後罩起佛光,好一尊金身羅漢。

忽見眼前寒光一爍,匕首撕破勁風激射而來,那人竟是半點廢話都冇有,當即動手。

寂遠五指並攏,腳步停頓,一拳砸在匕首上,匕首生生炸裂開來,數十劍氣噴湧而出,罩向麵門,要將他攪得粉碎,而在同時,寂遠身上僧衣大張,自行打了螺旋,反手將劍氣儘數捲入其中,揮手一擲,劍氣如千百飛梭,直逼陳易而去。

陳易雙手一並,殺意淩然的劍氣兀然四散開去,寂遠看在眼裏,眉目凝重下來,還不待吃驚,又見陳易一腳踹起桌椅,連著菜肴飛向寂遠。

寂遠一掌推出,桌椅被震得四分五裂,卻見粉碎之中,冒出一柄劍來。

劍鋒頃刻穿透寂遠身軀,陳易手中兀然一輕,隻見劍鋒下隻有僧袍,而寂遠則立在十丈開外,佛光依舊。

陳易當即看出這是襲奪香火的路數,寶蓮寺供奉諸多神佛,其神位與香火不少都被寂遠所篡奪,他身上如有一件件袈裟罩在身上,那重重佛光便是明證,方纔自己這滅禪劍,隻是毀去了其中之一。

如此想來,還是人藥上菩薩講究點,隻有一重法身,死了便是死了,陳易輕晃手中長劍,直指寂遠……不知他還有多少層僧袍,多少層袈裟。

二人相對而立,寂遠高據斷裂的簷角,僧袍隨風獵獵作響,圓月在天,佛光在上,熠熠生輝,好一派得道高僧氣象。

他居高臨下,樓內遍地狼藉,倒塌粉碎的屋瓦,散滿地毯的酒水菜肴,以及門裏門外逃竄的賓客,於一派雜亂無章中,立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殺氣濃烈,似經中的魔。

“是你……”

寂遠目光陰冷,恨不得地生啖其肉,他嗓音沙啞道:

“是你殺了我徒弟,又殺了案山公,還想要殺我?”

語氣怨毒又陰狠,不見一點高僧模樣。

那人慢悠悠地撇去肩上落塵,竟反問一句道:“不行麽?”

“你…殺得了麽?”

話音落下,罡風四起,寂遠身後佛光暴漲,耀得方圓數丈燦爛輝煌。

“傳說貓有九條命,你這老禿驢能是九十九條命麽?”

陳易咧嘴而笑道:

“冇有的話,不夠我殺啊。”

音剛落,一團黑霧自遠方逼近過來,連著一道黑影劈向陳易麵門。

陳易倏地一側身,橫手就是一劍,黑霧斬破開來,露出尹宜簡的麵容,他麵容猙獰,滾滾濃煙攜著煞氣撲殺陳易。

待陳易下意識側身之際,顯現出陰神真身的尹宜簡猛地抓向蘇鴻濤的屍身,陳易眼疾手快,反手提劍劈開陰風。

尹宜簡手正抓住蘇鴻濤天靈蓋,見黑霧中破開一道身影,拚儘全力一扯,吸溜一聲從那軀體裏抽出長長的魂魄。

寂遠逼身上前掩護,掌鋒與劍鋒交錯而過,佛光朝陳易淹冇而去,將後者逼退之後,身上僧衣又裂開一層。

二人停到高處,陳易暫且止步,便見尹宜簡往手中吹了口氣,蘇鴻濤搖曳不定的魂魄漸漸穩固,晃了下腦袋,神智清醒過來。

蘇鴻濤的魂魄多了幾抹人色,再一睜眼,便映入自己倒下的軀體,以及那持劍而立的凶手。

他怔愣片刻,怒上眉間,又倏地沉了下來,不愧是官場摸爬滾打已久的二品大員,頃刻間竟有雲淡風輕之色。

一旁的察查司判官則全然相反,怒喝道:“你這陰神屬官好大的膽!抗旨不尊,謀害上峰本就大罪,竟還肆意妄為,混亂陰陽之法,今日謀害了案山公,來日你如何擔當得起閻王龍顏大怒?!”

嗓音大如洪鍾,好似眼前之人罪惡滔天。

陳易未被激怒,置若罔聞,挪著臉望向蘇鴻濤,

“強奪他的魂魄,是怕我搜魂索魄,還是說…要叫他還魂複活?”

尹宜簡倏地麵色微僵,一時吐不出聲。

蘇鴻濤兀然開口道:“此子不是善類,心機深沉,詭計多端,判官不必與他爭鋒,與這種天下大惡吵鬨隻會弱了自己氣勢。”

兩軍對壘,最重聲勢,蘇鴻濤曾任團練使,如今更任都指揮使,領兵足有十年,氣勢若盛,忍耐堅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曰不決,一氣盛,氣氣盛,而同境武夫捉對廝殺,若一人有雖必死而往之的心氣,哪怕稍弱一籌,也足以以命換命。

“兩位不必管我的屍身,不必忌憚,人活百年,終有一死,豈念還魂複活之事?”

蘇鴻濤風度依舊,氣度端肅,

“粉身碎骨渾不怕,我已有決意……”

話說到一半,劍尖驟然挑起半壇烈酒,澆在蘇鴻濤尚未冷透的屍身上,陳易推翻油燈,

“那就別活了。”

陳易索性往他的屍身灑酒丟火,讓他屍骨無存。

火苗落地的瞬間,幽藍色火焰順著酒痕竄起七尺高,煙燻火燎,焦香裏混著皮肉爆裂聲裏。

“豎子爾敢?!”

蘇鴻濤麵色驟變,嗓音暴怒。

陳易咧嘴一笑,踏出一步,身影驟然在三人麵前一抹,空氣寧靜片刻,寂遠似有察覺,猛地轉身望空處一撲。

陳易的身形恰好現身那裏,寂遠連出三掌,骨節劈啪作響,如同炸裂的雷火,佛光如焱,席捲而來的風浪吹得整棟樓宇搖搖欲墜。

一柄劍不退不避,迎麵而上,寂遠三掌砸在劍上,劍光盪漾滿樓,氣血反震,他短暫僵直,大喝一聲,背上佛光大震,忽見一不動明王的虛影乍現,施下一掌,巍峨如山嶽下砸。

陳易雙眸淩冽,劍鋒愈來愈快,刺挑撩撥間將佛光一一化解,整個過程如同庖丁解牛,寂遠瞳孔猛縮,此前江湖傳聞中,他隻知陳易四品境界,自覺能輕易壓製,五指一開,掙紮不得,如今他的佛光如海,看似將陳易籠罩其中,實則進不到三丈之內。

卻見陳易殺得愈來愈癲狂,淩冽的劍氣破開佛光之餘竟還能摧殘明王法身,寂遠大感驚駭,為跟上陳易的速度不得不出手愈急,他本就卡在四品瓶頸已久,又兼有數十法身,一時間對殺得不相上下,佛光大

震如啟明星般奪目大耀。

呼!

不動明王壓下一掌,樓宇主體如同脆紙屋般應聲坍塌碎裂,各處燈火飛濺起來,燃起熊熊大火。

劍鋒繞掌而過,陳易以劍氣化掌勢,反震高高躍起,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柄刀,掠出璀璨的光芒,刀尖自明王額頭由上而下重重一扯!

寂遠身上一層極厚的衣帛應聲碎裂,二人間震開氣浪,他慌忙退開,腮邊一暖,嘴角處滲出鮮血。

蘇鴻濤神色鐵青之餘,多了幾分灰敗,雙目間更有悚然怨毒之色,

尋常之時,他素來極有警戒之心,出入皆有軍中高手護衛,除此以外,更習得蘇氏祖傳的招神法門,足以驅神役鬼,正麵對敵,再如何強橫,淹都能淹死,否則的話,冥府判官尹宜簡又何必與他合作,乃至與背後的夏水蘇氏合作。

然而冇想到此人這般癲狂,身為白蓮教徒,離開武昌與否分明取決於自己的一念之間,此人卻膽敢直接動手,偏偏是有心算無心,蘇鴻濤露出了破綻,這個破綻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努力鎮定,麵向尹宜簡,沙啞道:“判官有無良策?”

尹宜簡麵色亦是暗沉。

陰風滾滾間,那邊已愈殺愈烈,漫天都是碎裂的僧衣,如天女散花,寂遠的佛光大不如前,即便廝殺不停,仍然逐漸顯現出頹勢。

蘇鴻濤不住大聲道:“判官若無良策,你我都要死得魂飛魄散!”

這一聲叫尹宜簡衣袍滾動,他麵色變換幾回,終於道:“此子殺力雖強橫,但還是陰曹屬官…既然如此,唯有請閻王壓勝。”

說罷,他自懷中摸出玉笏,指尖滲出黑血,以手做筆,滴落在地時冒出騰騰陰氣。

凡有指畫於君前,用笏;受命於君前,則書於笏。

陰氣自腳邊蒸騰而開,尹宜簡咬牙奮筆,彷彿燃燒性命,他道:“請案山公為我爭一炷香的時間,隻需一炷香,此子必要伏誅。”

蘇鴻濤聞言麵色鎮定下來,他雖隻剩魂魄,許多招神法門再用不得,但有些神祗,食儘蘇家世代香火,早已結下莫大的恩緣,請來雖不足以誅殺陳易,但壓製拖延足矣。他爽朗大笑:“判官莫說一炷香,三炷香也綽綽有餘。”

蘇鴻濤雙臂抬起,張口一吞天間清氣,喉間滾動,雙目翻起,如發金光,待嘴巴再張之時,脫口而出已是些古老詭異的腔調,他朝天邊厲嘯一聲,天上旋即聚起千丈雲霧。

這一聲,如似龍吟。

武昌府的夜色被攪得稀爛,突地響起極大動靜,陳易昂頭望去,空中赫然滾滾如煙龍,燃燒的樓宇上冒起紛紛小雨,飛濺四處,他眯眼再仔細一瞧。

雲海滾動,萬丈黑雲自遠天壓來,陣陣驚雷撕雲破霧,鹿角、蛇項、蜃腹、鷹爪遊走於滔滔雲霧中。

神龍雲中現!

陳易回劍轉身,喝了一聲:“滾!”

熟悉的聲音傳遞遠天,風波乍起即乍平,雲海頃刻大浪淘儘,再無半點聲息。

神龍雲中撤。

剛剛放完豪言壯語的蘇鴻濤定在原地,徒留魂魄在風中搖曳,瞠目結舌。

我蘇家世代供奉的江神……跑哪去了?!

江神袁琦固然能拖住陳易三炷香不錯,但他與陳易早已有過廝殺,大江滔滔之上,卻落得個鱗甲漫天飛舞,倉皇逃竄的下場,而藉由先前聯袂誅殺鬼主王翦,一人一龍間早有秘約,陳易隻誅首惡,放過其餘蘇氏之人,而這些蘇鴻濤不會知道。

還不待蘇鴻濤對江神破口大罵,那一邊,寂遠已逐漸呈現出敗相,陳易的劍鋒如飛燕繞樹,旋著寂遠一重重法身擰轉。

殺機勃勃的寂遠已怒不可遏,但也隻能不可遏。

陳易刀劍未止,寸寸佛光連著僧衣破碎,他眸子平

靜得森然,好似做一件無味又必要的工作,連綿的刀劍如潮湧不絕。

寂遠滿臉殺機,手腳不停,身影變化如風雷,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光劍影中,佛光一寸寸地潰敗,他隻能不停出手,不停等待破綻,寂遠殺得正酣,不知哪一個時候,他突然自脖頸到肋骨滾燙一熱,接著見到那人終於露出破綻,中門大開,迎麵而來,千載難得!寂遠口誦經文,渾厚一掌如大潮拍出,卻發現陳易自從斷開的身軀間穿過…….原來他已被斬成兩段…….

砰,兩個寂遠掉進大火之中,口中隱隱約約還有往生咒,接著便被坍塌的樓宇掩埋。

越過寂遠,陳易這一次再去望,便見尹宜簡與先前判若兩人,麵上黑煙滾滾,整個人如同沸騰了一般。

玉笏震動,周遭盪漾起無形漣漪,在他身後滾滾陰煞中,愁雲慘淡,彷彿撕開了一條幽深的裂隙,裏麵滲著陰冷的光。

陳易的腳步無意識間一停。

冷光中一張張慘白的臉浮現起來,麵容痛苦猙獰,背部被擠壓得彎曲如牛,厚重的黑暗擠壓而下,無數鬼魂正竭力支撐著什麽……

鬼魂們慢慢抬起,裂口處浮現起一座龐大的“殿宇”,朱漆、鬥拱、飛簷,華貴的建築正一點點擠出裂隙,鬼魂們哭嚎陣陣,冇了力氣,卻見上方一動,便似有鞭子抽下,眾鬼們便竭力一抬…….

陳易終於看清這殿宇是什麽,那分明是座巨大的鑾駕,簷角下掛著紫金色的鑾鈴,隨風震響。

“閻王駕到!”

鑾駕下傳來鬼魂們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簾子微微掀開,陳易看見冕冠垂下的九旒穿透薄霧,冰冷肅殺的麵容即將從簾後現出,一股生理性的寒意順著脊骨爬上來。

“察查司判官尹宜簡,叩拜閻王陛下!”

尹宜簡的膝蓋虛觸地麵,玄色官袍像浸了墨的宣紙般在磚瓦上鋪開,玉笏在掌間嗡動,他竭力舉笏下拜。

正這時,一道身影驟然撲去,陳易一劍從背後穿透了判官的身軀,

“你叩你媽!”

尹宜簡麵容惶恐驚駭,寬大的官袍上冒出寒涼的劍身,他的身形如同堅冰遇鐵水,飛快地消融起來,陣陣陰煞之氣呼嘯升騰。

“呃啊啊啊!”

他喉嚨間淒厲駭然的慘叫,竟壓過鑾駕下的鬼哭狼嚎。

下一刻,尖銳的聲音止歇,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後脖,掐死了所有聲音。

陳易從背後壓著他的腦袋,使那不甘而恐懼的頭顱,正對宋帝王九旒下的雙眼……

“爾敢?”

鑾駕裏傳來飄渺而威嚴的話音。

陳易五指驟然並攏,尹宜簡的脖頸自指縫間碎裂紛飛,劍鋒攪開,這地府察查司判官已魂飛魄散。

他冇有說話,手上的動作已替他回答。

隨著尹宜簡的死,裂縫再無法力支撐。

黑煙滾滾,煙塵瀰漫,龐大的裂縫漸漸消弭,如江河並攏,宋帝王九旒下的麵容逐漸淹冇在視野之中。

腳下樓宇大火漸漸平息,隻餘熏得漆黑的殘骸屹立,彷彿是一個早就死了,但還冇來得及埋葬的人。

陳易默默收刀入鞘,手中隻留下劍。

蘇鴻濤的魂魄愣愣定在原地,他渾身顫抖,看見陳易走近,往後跌坐下來。

“陳、陳千戶…陳千戶,人死債消,你我怨仇已了,何必何必趕儘殺絕?”

然而,蘇鴻濤驚恐的瞳孔裏,那人的身影卻越走越近。

“若、若陳千戶還覺不夠,待、待我投胎之後,來世願為你做牛做馬…….”

“對不起。”

那人忽然道:

“我不喜歡男人做牛做馬。”

蘇鴻濤僵在原地,

他總不可能來一句“我可以下輩子做女人”,當然,他也冇機會說了。

陳易一劍落下,又誠懇地道了聲歉,

“對不起,你冇來世了。”

……….

錯綜嘈雜的腳步聲響徹街巷,一隊隊著甲官兵踏夜前行,甲冑的摩擦聲不絕於耳。

漆黑夜色間,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轉過拐角,他幾次都要倒下,又竭力地扶牆站起,不時回首望去,麵色驚恐。

他之前離席給陳易和蘇鴻濤二人一個空間之餘,也去醒醒酒氣,正跟勾搭到一個侍女談情說愛,突然就一柄匕首探了過來,這他媽天殺的喜鵲閣諜子!

儲意遠連滾帶爬地逃竄,在這之後,樓裏便不知為什麽燃起了熊熊大火,灰燼的氣味彷彿還縈繞鼻尖,儲意遠想不懂,他真的想不懂,明明不過一次尋常宴席,竟會遭遇這等變故。

這是場伏殺,而且突如其來,讓人防不勝防,想想誰要殺誰,誰又能從中得利,那就是誰佈置的……

陳易?

儲意遠想明白了關竅,忽一咬牙,

不,是蘇鴻濤!

“天殺的蘇鴻濤要趕儘殺絕!”

儲意遠咬牙狠罵,之前自己就已被喜鵲閣伏殺,卻聽信蘇鴻濤的鬼話,真以為此事跟他並無乾係,可如今再一想想,蘇鴻濤身為官場中人,退路本就極多,更說不準早就跟喜鵲閣串通,這兩場伏殺,分明是在納投名狀。

若能殺了自己,城中白蓮兄弟便群龍無首,若不能殺了自己,還可把過錯都推到喜鵲閣頭上,繼續與自己虛與委蛇,真是好算計!

儲意遠不由後悔自己聽信蘇鴻濤的鬼話,竭力撐著身子轉過街巷,還冇走幾步,卻聽見急匆匆地腳步聲。

轉頭一看,街巷間竟掠過幾道漆黑矯健的身影,正緩緩朝這邊逼近,儲意遠心都提了起來。

“在那!那有人!”

聲音一起,儲意遠刹那萬念俱灰。

恰在這時,忽聽不遠處一聲劍鳴,驚起一片求救之聲,那堵住巷口的幾道身影停了片刻,便聽見不遠處急聲呼救,瞬間分神,儲意遠尋機往側邊一撞,身影撲似地埋入更深處的巷子。

他拚了命地狂奔,包紮得極其粗糙的傷口不停滲血。

人的力氣終有用儘的時候,儲意遠漸覺失力,腳下一滑,栽倒在一派漆黑之中,耳畔邊忽然空洞,他彷彿間好似看到了真空家鄉,他呼吸急喘,久久失神。

聽到一道腳步在跟前停住,儲意遠纔回過神來,猛地抬頭。

“儲、儲香主…還好吧……”

那人衣撕帛裂,渾身染血,唯有一人一劍,眼神卻依舊堅定,手朝他伸了過來.

儲意遠忽地明白了什麽,眼冒熱淚,抓住了陳易的手,

“陳公子!”

他有半句話,冇有開口。

義薄雲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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