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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背後閻王(加更三合一)

宴設在明月館,本是食館,因來往達官顯貴愈多,多設宴於此,徹夜不休,掌櫃的便請了舞女,又尋了樂班,慢慢便成了武昌府首屈一指的宴飲之所,朱紫掠過,錦繡笙簫,一年容易又秋風。

廊下的燈籠在風裏晃著,大街之上,車水馬樓,青布轎子魚貫而入,尊長或官身者乘轎直入院內,平民需在門房卸轎拴馬,由小廝引入。

蘇鴻濤身著一襲湖綢直裰的便服,待在前院迎客。

一人身著錦袍,方纔跨過門,蘇鴻濤兩雙手早隔著袖子虛托住對方肘彎,一個說“勞您赴宴”,一個回“折煞老朽了”。

回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朝廷委任的總督王複,總督乃是朝廷對地方的差遣官,總領地方各鎮,統一事權,防止互不相屬,互相推諉,按理來說,蘇鴻濤、寇俊、韓修三人都要聽從王複的吩咐,隻是湖廣一帶,各地盤枝錯節,彼此淵源極深,蘇寇二人聯合,王複便被架空在總督位置上。

麵對蘇鴻濤,王複臉色如舊,並無半點異色可言,蘇鴻濤不知他是否已心甘情願交置大權,在這官場上,若連這點養氣功夫都冇有,都爬不到這個位置。

隨後一連數人進入院子,蘇鴻濤大多隻拱手相送,相識者便互喚一聲名號,道一句寒暄,與一眾錦袍相較,案山公的一襲淡藍湖綢直裰顯得格外清貴,引得人心中感慨讚歎。

待一座刻有官號的轎子進院,蘇鴻濤眉目一深,簾子揭開,便見韓修緩緩自其中走出。

蘇鴻濤走前兩步,帶笑迎上道:“韓子慎,勞你赴宴,叨擾公務,請入席吧。”

“不過處理幾樁陳年舊案,算不得叨擾。”韓修麵色浮著冷意,嗓音不見起伏道:“今夜還望案山公好生為寇大人勸酒,幫我要到武昌府的漕運賬冊。”

“宴席所樂.今夜莫談公事。”

韓修冷笑一聲,隨意作揖後,起步入宴。

待人走遠,蘇鴻濤眼眸冷冽,隨著招安之事的推進,他與韓修之間可謂愈發對立,已近乎撕破臉的程度,仍然記得當年赴官上任,二人初會驛站對詩,共述為國除弊的誌向,彼此引為知己.如今浮光掠影,蘇鴻濤的眉頭比那時蒼老了許多,不免心生唏噓之情。

來日再度飲酒對詩述長誌,會否是在屠刀之下,刑場之上?

正想著時,一位小廝引了三人進來,蘇鴻濤回首望去,臉色微變,一點唏噓不再,好似驟遇命懸一線之境。

來者正是儲意遠,身後隨行的兩位男子不知何人,想來亦是白蓮教人,他們喬裝成商賈儒士的模樣。

“叨擾了。”儲意遠上前一步,隨後介紹道:“案山公,容我介紹一句,這位是秦公子,這位是陳公子。”

“蓬蓽生輝。”

蘇鴻濤隻掃一眼,寒暄一句,便順著其他官員的招呼轉身而去。

如他們這般上不得檯麵的角色,該待在暗處。

今夜要除的是韓修。

正廳裏八仙桌早已擺開,諸客紛紛落座,桌上附有乾果茶水,盛於攢盒,菜肴未上前,客人們佐茶閒談。

大堂裏,陳易捧碗品茗,茶水滋味入口,茶沫濃厚,卻不怎麽好喝,唯有好看罷了,比殷聽雪點的差了不少,他心中略微作想,側過眼睛,就見東宮若疏偷偷摸摸地往嘴裏塞乾果。

陳易不禁搖了搖頭,這笨姑娘貴為太子妃,當然不是不知禮數,隻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若叫她守禮,她自會守禮,但你得叫她守禮,因她哪怕不守禮,她自己也不會尷尬難堪。

也不知這是赤子之心,還是冇心冇肺,東宮若疏發覺陳易在看自己,也冇不好意思,反而剝開個龍眼遞給陳易。

“你冇洗手,別給我剝。”

她便順勢把龍眼一吞,對陳易的嫌棄半點芥蒂也無,東宮姑娘笨是笨了一點,但幸好她笨了一點,否則她就聰明瞭一點。

陳易回過頭,接著聽到在座賓客紛紛起身的窸窸窣窣聲,原來是蘇鴻濤入宴了。

待眾人道禮過後,接連坐下,陳易便望見蘇鴻濤身後有一道一僧隨行。

僧人慈眉善目,一襲灰色僧袍衣著樸素,極具得道高僧之態,道士頭帶混元巾,麵目卻泛著非人的蒼白,身上道袍上的紋路也不是常見的八卦樣式,而是繡著雲雷紋獬豸,其色幽深,端著與道士隱逸不襯的肅穆麵容。

陳易轉頭向儲意遠問道:“那兩人是誰?”

“他們?一位是寶蓮寺的方丈,此人是蘇家舊識,跟我們有不少淵源,回頭我跟公子交代,另一個.以前冇見過,大概是蘇鴻濤自己請來的。”

寶蓮寺.

陳易眉目微深,抬眸之時,就見寂遠目光橫掃了一遍全場,似乎並未認出自己。

入宴自然不可能攜帶兵器,連方地亦不允許,否則陳易也說不準會不會一時興起,當眾便取了這寂遠的頭顱。

想想歸想想,這寂遠的氣息看似微弱,如同垂暮老人般奄奄一息,但這一息極長極久,好似永遠保持著奄奄一息的狀態,詭異至極,陳易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人物。

主宴的蘇鴻濤一聲“請共箸”,便聽見連綿成片的筷尖輕點碗沿示謝聲,長幼依序動筷,侍宴的婢女們托著錫壺斟酒,酒液落杯,濺起香氣,宴會這就開始了。

婢女們撤去不久,忽聽絃子一撥,便有美人入廳表演。

聽得屏風後三絃一顫,一位位窈窕女子身披霓裳,入宴起舞,樂聲亦隨之而起,綵帶飄過宴間,十二位舞姬已踩著餘韻飄然而入。

琴絃又顫,眾女忽如風拂柳枝般散開,蓮步舞動,廣袖翻卷,滿室燭光被攪成流金碎玉,適時笙簫聲起,舞陣忽變,霓裳廣袖掠過席間,帶起陣陣香氣。

舞至酣處,琴聲陡然轉急,眾女齊齊折腰後仰,雲鬢幾乎要掃到青磚地,席間頓時爆出滿堂彩來。

賓客們其樂融融,推杯換盞。

忽地。

陳易眉頭一蹙,雲裳起伏間,隻見桌上的茶水亦隨之泛起陣陣漣漪。

水紋盪漾,茶沫如旋,被某種外力驅使之下,漸漸匯成了一個個文字:

【汝本生人陽身,怎冒僭城隍之位?】

陳易豁然抬頭,就對上了不遠處席上,先前注意到的道士。

霓裳旋起陣陣微風,那襲幽深道袍隨風而動,身後似湧現出一位雙目如電的冥府判官,手執玉笏,定奪陰陽公正。

他居高臨下,彷彿要將陳易一層層剝開皮肉,審視其中魂魄。

【今閻王有詔,命汝入府察職,陰陽有序,天地根本,汝毋亂罪,猶得清白。】

陳易慢條斯理地捧茶飲下,反朝他咧嘴笑了下。

道士鬚髮微張,美髯緩緩而動,眼眸裏已有了些慍怒。

陳易把茶一飲而儘。

“嘖,發現我這活人陰官了。”

陳易不動聲色,陽有陽律,陰有陰規,世間陰陽有序,如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乾涉,這本是常理鐵律,他以活人之身就任城隍,本就會按鈕難免招惹麻煩。

隻是早不招惹,晚不招惹,偏偏在這武昌城裏,碰到了巡察的冥府判官?

而且這冥府判官,還是蘇鴻濤的座上之賓?

這可真是太巧了。

舞女下宴暫歇,席到中段,廚下端來暖湯,為諸座分食,湯底滾著火腿吊的鮮。

寇俊舀了舀蟹粉豆腐,笑道:“好個琉璃世界!“

原是春寒料峭,寒氣與宴會的熱氣一衝,白茫茫的

霧氣就漫了起來,映得宴廳都朦朧起來。

此言一出,甚合景色,場上眾賓客們紛紛附和,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鬨,不消多時,舞女們再度入場,這不是元宵,白蓮教還禍得湖廣兵荒馬亂,但在這金碧輝煌的廳堂間,依舊一夜魚龍舞。

陳易舀湯低頭啜飲,闔上眼睛,再抬頭時,

陰風撲麵,席間諸座忽然空空蕩蕩,像是人一下都走光了,左右亦無聲息,舞女們也不見蹤影,眼前蒙上了層幽冥的深色,唯有那道士依舊落在對麵。

但已換了副麵貌,深袍紫髯,手執玉笏,他一襲判官袍,豁然而起,雙目如電。

而在他身後,多了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分別頭頂“一見發財”、“天下太平”,血紅的舌頭垂到半空中,判官再度抬手,大廳地麵陰雲滾動,隻見一位位陰兵鬼差自雲中緩緩浮現,一時間竟把廳堂擠滿。來自陰曹地府的寒氣蔓延開來。

“汝是何人,敢冒僭城隍之位,私放陰曹之犯,阻攔閻王之令?”

如洪鍾般的聲音響徹廳堂,一時陰雲滾動,寒意徹骨,陳易隻見那陰兵鬼差已各執兵器逼壓過來。

這座食館廳堂,竟一下成了這判官的衙門。

眾目睽睽之下,陳易低頭笑了笑,墊了墊手裏的筷子,半點畏懼也無,慢慢道:

“你問我是何人,我還想問問你又是誰?平白無故在這裝神弄鬼。”

那判官一頓,似是聽到極好笑的話,鬚髮顫抖,大笑起來,

“某乃察查司千年主司判官尹宜簡,為閻王巡察四方城隍,檢核問事,監禦官吏,塑一地陰間清平。”

他的眼神兀然犀利,

“不知汝哪來盜官賊,不識上峰是誰。”

氣勢逼人,寒意瘮骨,四麵陰兵鬼差刀兵霍霍,陳易卻好似渾然不覺,照舊低頭飲湯。

半晌後,他慢慢道:“尹判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陳易一身行善積德,秉性忠孝,氣質謙謙,不近女色,恪守禮教,藝音優暢,這些在告身文書上可是寫明瞭的,我有此作證,你憑白誣衊我盜官賊?”

尹宜簡冷笑一聲,卻道:“殺人無算,好色入命,罔顧禮法,忤逆上意,通姦人婦,哪一條不是該下地獄之罪,如今竟還冒僭陰官,倘若諸罪並算,當下地獄十八層。”

陳易緩緩抬頭,正欲怒喝其汙衊構陷,可是想了想好像冇什麽汙衊的地方。

那尹宜簡見他不言,笑麵陰冷,似要把陳易扒皮抽骨,他嗓音如洪鍾大震:

“今閻王有詔,見汝來曆不明,亟需細察,故權停俸祿,待勘覆實,回府陳職!”

嗓音落下間,尹宜簡大手一揮,一張停職諭旨飛到陳易麵前,上麵字跡儘由此地閻王所書,每一個字跡都彷彿是一根根骨手,要掐緊陳易的四肢。

眼見詔書落下,一切都好似塵埃落定,陰兵鬼差們逼壓上前,活人為陰官,有違陰陽之律,陳易的城隍之職被罷黜,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砰!

兩根筷子飛出,刹那洞穿了陰兵鬼差們的頭顱,尹宜簡袖袍飛轉,當即震怒,眸光如電,狠狠盯著那人:“汝敢擅殺陰差?!”

“且不說你能不能拿得下我,”陳易慢悠悠道:“你背後有閻王,我背後就無閻王麽?”

“汝敢冒用閻王之名.”

“楚江王,是我半個嶽父。”

話語一出,滿場陰兵鬼差為之一靜,儘數往後退了半步,尹宜簡的怒容僵了下,旋即掠過一絲疑惑不解之色,再掐指微算,眸中疑惑更深。

刹那之間,他的思緒似乎無數躊躇、衡量、籌算,最終一怒之下,還是怒了一下。

“汝莫得意忘形,隻待閻王親臨,必將查清此事,莫以為能逍

遙法外,逃牢獄之災!”

陳易隻一揮手,

“滾吧。”

陰雲漸漸散去,廳堂裏重歸暖意。

“秦公子、秦公子……”

身旁的儲意遠推搡了兩下,陳易睜開眼睛,這才如夢初醒,

回首望宴前,美人笙歌羅璿舞,絲袖拂過滿堂大紅麵頰,徒留醉意濃烈。

滿堂朱紫貴,如何不繁華。

是了,武昌城的一切都很繁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行到濃烈處,賓主儘歡,幾聲飛花令,又是一杯酒下肚。

陳易不通詩詞,可也被濃烈的酒宴氣氛儘染,加之赴宴一場,也不好特立獨行,也飲下不少酒水,至於東宮姑娘,她的嘴冇停過,一直吃吃吃。

宴席會持續得很晚,往往徹夜,中途會有歇息時間,有人藉此勞累歸家,有人暫做住宿,還有人嘛趁此尋歡作樂。

儲意遠已喝得半醉,他給陳易比了個手勢,示意他起身跟過來。

二人走到廊道拐角,四下無人,廊下設銅盆、巾帕供淨手,備醒酒湯以防失儀。

儲意遠捧水洗了洗臉,把自己弄清醒一點,開口道:“秦公子,冇全醉吧。”

“三分醉吧。”

“好,我也是三分五分醉,”儲意遠打了個嗝,繼續道:“眼下稍作歇息,待後半夜,我們伺機找上那韓修,看看這人是什麽意思,必要之時,當殺無妨,切莫手軟啊。”

陳易眸光微斂,隨後笑道:“我不會手軟,就是怕醉。”

“那我得找法子給公子醒醒酒,還得用計拉攏你啊,好叫公子為我聖教效力。”儲意遠嘿嘿笑道道:“這菜過五味,酒過三巡,秦公子可知我要出什麽計?”

“哦?”

“美人計!”

“哎喲,不行,我可經不起考驗。”

見好一會,也冇個動靜,陳易探著頭道:

“意遠兄,既知我經不起考驗,還不快考驗考驗?”

儲意遠哈哈大笑,極為熱情地拍了拍陳易的肩膀,緊接著小步快跑道:“公子莫急,我現在就去找案山公給你要來!”

儲意遠被任到武昌府這關鍵之地作香主,其人最大的本事便是拉攏人心,投其所好,叫人覺得是個殷勤真誠之人。

陳易剛回到大廳冇多久,儲意遠便已叫人過來,通知安排好了廂房,裏麵正有美人守候。

於是乎,陳易便把還在吃吃吃的東宮若疏扯過來,廊道裏,儲意遠朝他拱了拱手,給了個男人都明白的眼神,隨後轉身退避走遠。

東宮若疏的女扮男裝遠遠不如閔寧,極好拆穿,陳易要把她一起帶去,不是為了飛兩個,還能是為做什麽?

一推門,香風襲來,軟玉鋪麵,這明月館的頭牌花容月貌,見陳易身邊的東宮姑娘,一下明白了什麽,眸光如流水,立馬含羞帶怯,一副不勝嬌羞的閨秀神色。

“官人是要.作甚?兩個一塊來?”說著,頭牌一隻手攏了攏胸前的衣衫,欲語還羞道:“奴家可冇見過這等世麵。”

“那就不見。”

陳易橫手一抽,頭牌眼睛瞪大,後頸一痛,整個身子軟倒昏迷了過去。

這段時間,他發現自己其實生性自重,也不是什麽美人計都會中。

真要中,也是中殷聽雪、殷惟郢、閔寧、周依棠、秦青洛、祝莪、林琬悺、冬貴妃等等等等寥寥數人的美人計罷了。

與此同時,

已酩酊大醉的王複,在寇俊的引領下,牽上了那位方纔引舞時舞女的手,美人含羞低眉,不自禁地展露嬌好身段。

蘇鴻濤回過頭來,有意無意地掃過韓修一眼,後者卻端坐其上,似是毫無反應。

真能坐得住?蘇鴻濤滿腹狐疑。

小廝端著美酒而來,他轉過屏風,為仍在座的賓客一一斟酒,待到朝蘇鴻濤走去時,一柄匕首,已從背後袖口陰翳裏摸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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