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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的劍又是什?

談過林琬悺後,安後想到了另一個人。

無論是閔鳴、林琬悺,乃至冬貴妃,相較於那一個女人而言,都隻算是一碟碟開胃小菜罷了。

“去,把東宮那姑娘給叫來吧。”

安後放下硃筆,吩咐道。

自入尚書內省以來,素心便知道如何體察聖意,此刻腳步急促,飛快走出景仁宮,是不是真的快不要緊,但在娘娘麵前,一定要表現得足夠快。

而素心也不是擺花架子之人,不久之後,一道硃紅齊胸衫雲錦裙,腰間懸著玉佩的倩影便在素心的引領下入了景仁宮,青絲高挽,脖頸瑩白修長,纖細的手腕與衣裳貼合極了,看不出多少練武的痕跡,再加上精心修剪過的黛眉,玲瓏有致的身材……

“好一個可人兒。”

安後歎聲道。

東宮姑娘朝太後眨了眨杏眼,勾起了笑道:

“謝太後孃娘誇獎。”

“若是尋常女子,會說本宮謬讚了。”安後噙起溫和的笑道。

“娘娘撿到寶了,我不是尋常女子。”

東宮若疏微微叉起腰,有些小得意地往前挺了一挺。

“嗬嗬,倒是個大氣的性子。”

安後不由失笑,這樣活潑的姑娘,比起一般溫婉如玉的女子,總是更容易討長輩的喜歡,怪不得陳氏女子這麽多,西晉皇後卻專門點她做太子妃。

溫婉女子弱不禁風,後宮一有風雨便隨風而倒了,反倒像這樣的女子才能肩起重責,危難之時支撐得住自家夫婿。

如今三十有幾,比起閔鳴、林琬悺,安後顯然更欣賞東宮若疏多一些。

隻是可惜,到底還是陳家女…

也幸好,她是陳家女。

東宮若疏對太後並冇有多少芥蒂,對於除了故鄉婚事以外冇什麽憂慮的太子妃來說,對她好的人就肯定是好人。

而就東宮若疏所見,太後待她那是真的好,跟親閨女一樣。

先是勿用樓被查,她跟遠房堂兄東宮艾一籌莫展之際,是太後伸出了援手,並告訴她,如今勿用樓勾連魔教證據確鑿,但景仁宮可以化解僵局。

意思約莫是…太子妃,你也不想勿用樓倒閉了吧?

太後伸出援手,勿用樓被輕拿輕放還不止,還給她賜了門婚事,婚事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陳易。

而東宮若疏老饞陳易懸劍斬蛟龍得來的驪珠了。

如今一身功力不得消化,每晚都被梵音灼骨,一點苦痛就罷了,還礙著武道境界的提升,她亟需驪珠來化解。

所以東宮若疏對這場包辦婚姻很是滿意。

更何況,陳易是什麽人?

正人君子啊!

入京以來聽到的幾乎都是美名,而且在合歡宗裏她還親自接觸過,這人看上去就是好人,哪怕口頭上占儘便宜,但肯定是個光說不做的真君子。

頗有話本裏的浪蕩遊俠之感。

哪怕是嫁給他,隻要好好商量,他斷然不會趁人之危,想來等風波過去,她還是完璧的清白身。

東宮若疏思緒之際,安後緩緩開口:

“若疏,你可知本宮這一回為何尋你過來?”

“回娘孃的話,想必是跟我未婚夫有關吧。”東宮若疏輕快地回道。

安後所想的,定是撮合她跟陳易,讓他們做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錯,明夜有場私宴,會請他過來,”安後撫摸著書案上的紅玉狻猊鎮紙石,“而且,他的妾室也會一並過來。”

東宮若疏有些疑惑,陳易的妾室她當然見過,想來就是那位跟在他身後的少女,叫什麽聽雪的,隻是太後辦一場私宴,要把人小妾也請過來,隻怕不合適吧……

這真是在撮合她和陳易?

還不待東宮若疏細思太後的用意,便聽到太後繼續道:

“除去他的小妾以外,宮裏還會請幾位女子陪宴,算是你的助力

。”

東宮若疏不解地問:“她們漂亮嗎?”

“隻差你分毫。”

“看來她們差一點就國色天香、險些有傾國傾城之容。”

安後瞧著東宮姑娘微微挺起胸脯,雙手叉腰,意態妍麗的模樣,便是越看就越喜歡。

特別是她那股自信勁,再搭上有些缺根筋的性情,越看就越是滿意。

適合嫁與那臣子……

安後的滿意臉色下,東宮若疏反倒是困惑。

讓陳易帶妾室來也就算了,還給她安排幾個隻差分毫的女子,

這怎麽也不像是撮合她跟陳易……

更像是…後宮裏的妃子們抱團爭寵。

怎麽,這大虞京城的後宮是那陳易的後宮不成?

東宮若疏還冇怎麽想明白,便見太後拍了拍手。

素心點頭之後,便出了宮門,不消多時後帶了兩位宮女入內,她們手中拖著一件暗紅底色、以上好的八答暈錦繡成的衣裳,東宮若疏起初被這衣裳的美所吸引,但再仔細瞧,心裏咯噔了下。

這是一件訶子裙,自唐朝時出現,冇有衣袖,穿上了之後胳膊就冇遮掩,還要袒露溝壑的訶子裙。

自宋大興理學以後,這種裙子便幾乎隻有閨中會穿。

安後站起身來,雙手平放腹前,慢慢道:

“到時你便穿這身赴宴。”

東宮若疏少有的臉頰通紅,她長這麽大,還真冇見多少人穿過這種裙子。

安後的指尖拎起衣裳一角,以溫和而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私宴裏冇有外人,你何其可人,穿上給他看,便能把他的心勾住在宮裏。”

“可是…”東宮若疏自然不想穿,猶豫少許道:“太後孃娘比我更美,怎麽娘娘不穿呢?”

安後的臉色僵了下。

腦海瞬間掠過一連串難堪的回憶,她眸光陰鬱了起來。

看來大氣直接的性子,也是有些不好的地方。

會說話你就不妨多說點……

心大的東宮姑娘全然冇有察覺安後的臉色變化,反而大膽的打量起她的身材。

寬大鳳袍迎風而往後襬,勾勒出豐韻娉婷,身姿勻稱間流露著蜜桃熟透的美感,再輔以凝脂似的肌膚,五官更是沉魚落雁間不失威嚴,怎麽看都是京城第一美人。

察覺到東宮若疏的眼神,太後的眸光更是陰冷,她皮笑肉不笑道:

“若疏,終歸是你要嫁給他,等之後本宮召那兩位女子過來,你可以從她們問些關於他的事。”

說完之後,安後轉過身去。

東宮若疏還想上前問什麽,但素心先上前一步,抬手攔住了她。

於是,她隻好問道:

“那…娘娘瞭解他嗎?”

“知子莫若母,”這時,安後的腳步微微停住,而後冷笑道:“若疏…待你嫁給他之後,千萬不要善妒,他是個天生登徒浪蕩子。”

天生登徒浪蕩子…

這最後幾個字落在耳畔內時,

原本還想說什麽的東宮若疏,轉眼呆立在原地,一滴滴冷汗冒了出來。

天生登徒浪蕩子,常常是那些青樓的嫖客自誇……

也就是說他…

他有女人真上?!

……………………

……………………

離開陰曹地府之後,陳易便看見那陰陽之門外的棺木不見了。

想來應該是被玉真元君帶走了,陳易也不過多糾結,在陰曹地府逗留太久,他現在隻想回一趟家。

哪怕對於人間來說,隻是過了半夜。

但對於陳易來說,卻是實打實地在陰間逗留了四五十日。

如今哪怕正值寒冬,可陽間的風一吹拂,陳易都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帶著大小殷回到熟悉的院子裏,陳易心頭的暖意就更甚。

連看著素來除了胸脯就不怎麽討喜的閔鳴,他

都順眼了許多。

一行四人入了院門,做丫鬟的閔鳴喊了句“老爺”之後,就喊起了大夫人、二夫人。

待到女冠時,自然是一聲…

“三夫人。”閔鳴欠身福禮,她從閔寧口中聽過一些事。

殷惟郢黛眉微挑。

這也太冇眼力見了一點。

看不出來她纔是大夫人麽?

殷惟郢心中不愉,陳易先求婚的是她,在這之後纔是聽雪,再加上如今陳易眼中情意已現,怎麽看她都是這大夫人。

至於通玄真人,按理來說,連婚未曾訂下,別說是“三夫人”了,連什麽夫人都不算。

殷惟郢瞥了閔鳴一眼,急於糾正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她不急著說開,而是收回了目光。

是了,怪不得這閔鳴是那閔寧的姐姐,同樣都是冇什麽眼力的人。

她暗暗嗤笑,大步跨過門檻。

若是之後見到姓閔的,她可得讓這姓閔的知道,那凡夫俗子沉淪得到底有多深。

姓閔的,會是怎樣的反應?

隻怕是要哭著求她別斬赤龍了。

殷惟郢泛起些雞皮疙瘩,一絲興奮掠過心頭。

陳易不知大殷現在什麽想法,好不容易回家,他隻想好好放鬆一會。

入了廳堂,還不待陳易去說,小狐狸便小步地給幾人點起了茶水。

見她的小腦袋在廳堂裏晃過來晃過去,陳易就心頭髮暖,陣陣溫馨湧了起來。

這纔是家…

相較之下,地府之行像是漫長的旅途。

陳易想的家其實很簡單,就在這院子裏,每天起床摟一摟小狐狸,來到院子就能看見周依棠,等吃過飯後,周依棠自然而然地坐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而小狐狸給他倆點好茶水。

想著,陳易便看向了身邊的座位。

像是隱約的心有靈犀,周依棠緩緩走了過去,腳步緩慢。

接著,

大殷極其自然地坐到了那個座位上。

獨臂女子停住腳步,眯了眯眼睛。

陳易愣了下,見女冠一副渾然不覺有什麽不對的模樣,也不好叫她起來,隻好有些尷尬地看向周依棠。

周依棠麵無表情道:

“起來練劍吧。”

陳易正準備起身,但見殷惟郢拉住了他的手腕。

女冠轉頭看向了周依棠,輕聲勸道:

“如今剛剛回來,雖然周真人是他師傅,但何不再讓他坐一會?”

獨臂女子仍舊麵無表情的模樣,淡淡道:

“起來練劍。”

陳易額上冒起了冷汗。

這地府裏一連數日對殷惟郢這般那般溫柔,彼此情意綿綿,讓他有些忘了她是個容易得寸進尺的女人。

許多人,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的為人、改變自己的行事、乃至改變難移的本性,但殷惟郢就不是這樣的人。

說到底,她還是不翻白眼不行。

陳易儘量鎮靜下來,自己可不想讓周依棠現在知道訂婚的事,眼下隻想慢慢交代,在周依棠心情大好的時候去說,再輔以甜言蜜語,這樣才能讓這前世之妻勉強接受。

陳易乾咳一聲,晃了晃手道:

“我還是聽師尊的話。”

殷惟郢轉頭看他,心裏不是冇有懼意,但仍舊道:

“不過是讓你多歇息罷了。”

儘管這話說得有幾分別扭,她從不擅長關心別人,可從地宮回來後,她已經學著關心了。

隻是來得有些不是時候。

陳易慢慢道:

“不用歇息,我不累。”

殷惟郢眼眸裏露出一點憂色,陳易冷汗都快爬滿脖頸,大殷要是再挽留一句,那就是讓他死啊。

周依棠這時道:

“不必勉強自己,坐坐也好。”

陳易汗流浹背了,認真道:

“我真想練劍。”

殷惟郢輕蹙眉頭,見他如此執意,還是放開了他,陳易旋即快步跟上獨臂女子,二人的身形消失在了門外。

這時,小狐狸點好了茶水,正捧著走過來,什麽都不知道的她,看了看大殷,又看了看周依棠和陳易,就還是低下了頭,乖乖放好茶水。

陳易隨周依棠來到院子裏,獨臂女子立於樹下,一言不發地看著陳易。

他也不耽擱,深吸一氣,將後康劍自後背拔出。

膝蓋屈起,劍身平直朝前,陳易剛剛擺起劍勢,周依棠便走了過來,讓他站穩。

“重悟活人劍的滋味如何?”周依棠問道。

陳易前世悟到過活人劍,隻是再來一世,由於天眼通,領悟都被清空。

而這一回重新再悟活人劍,好像跟以前有幾分不同。

於是他描述道:

“就像一個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的過程,握劍的一瞬間,我隻剩下一個感覺,那就是我要去救人……”

陳易看向周依棠道:

“那時,我想我要去救你。”

她回道:

“我不必你救。”

陳易也不反駁,她有冇有口是心非,相處這麽久,他一聽就知道。

他隻是繼續道:“這種感覺就像煉神還虛,我好像又觸碰到這種境界。”

但也隻是觸碰到,並冇有完全站到這種境界之上。

他離完全站到那境界上還相隔很遠。

所以說完之後,他沉默了一陣,接著轉過身去,朝周依棠抱拳一禮:

“請師尊賜教。”

這還是他這一世第一次跟她行弟子禮。

劍甲不動聲色,問道:

“什麽是劍?”

陳易對這問話不解。

還不待他回答,又聽劍甲道:

“摘花飛葉可為劍否?”

這話問得陳易一時為難,話本故事裏,關於劍客的描寫從來不少,而裏麵往往有一些大師,摘花飛葉便可為劍,甚至萬物皆可為劍,可話本是人編的,這終究不過是普通人筆墨下的想象。

而普通人的想象往往和事實大相徑庭。

陳易想了想,發揮圓滑道:

“若是斷劍客,會說摘花飛葉為劍不過是空談罷了,

劍便是劍,雙刃即為劍,劍直且剛,一劍封喉、取人項上人頭就是劍要做的事,哪管它天地罡風,哪管它心生萬法,更遑論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他頓了頓,講述著自己對殺人劍的領悟

“一劍儘出,殺人而已。”

那一瞬間,後康劍嗡鳴起來,心境變化之下,陳易立好劍勢刹那破綻百出。

周依棠不動聲色道:

“你還在搖擺不定,以你如今的境界,難以煉神還虛。”

陳易點了點頭道:

“我深有體會,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摘花飛葉可以做劍嗎?說到底,我總覺不過是一般人空談罷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錯的。”

獨臂女子搖了搖頭道:“所以你錯了。”

陳易一怔,看向了周依棠。

獨臂女子緩步而走,隨手摘下了一片半枯的葉子。

她這一回話多了不少:

“我跟他論過劍,就在西晉的無定河,殺人劍…是一柄寂滅的劍。

一劍出去,便是殺人誅心。

與寅劍山的劍不一樣,

練這種劍時,他會強調你過去的屈辱,你一生的不平……

想想你被誰曾羞辱過,想想那個人趾高氣昂的麵容。

譬如,想想你父母被殺,求告無門,在官府外跪一日一夜,最後反而被衙役揮棒趕走。

再想想…你想安葬父母,但隻能葬在亂葬崗中,用手一寸寸地挖開泥土,你血流不止,又哭又笑。

你不想一劍滅了這不平之事麽?”

周依棠的話

音之間,陳易漸漸沉了進去,他的劍勢越來越不穩,骨節之間,隱隱有嗡動之聲。

隻聽她忽然一句:

“但滅完之後呢?”

陳易停住了,直直看向這位寅劍山劍甲。

“一切都不曾改變,寂滅之後還是寂滅,如同佛家所講的涅槃。既然如此…”

劍甲撚住枯葉,眸光銳利,

“既然如此何不一開始便守住一切?

活人劍是為救人,而人死不可複生,所以活人劍不是為了救死人,而是為了救活人。

想想你其實可以不被羞辱,冇人能在你麵前趾高氣昂。

想想你父母可以不被殺,你能救下他們,你會有個幸福的家,更不必在官府跪一夜,甚至你見到有人跪在官府門前,你可以幫他,幫他平去世道不平。

再想想…世上可以少許多橫死的人,少一個亂葬崗,少一個用手一寸寸挖開泥土的少年……”

劍甲轉眼看他,他原本搖搖欲墜的劍勢逐漸穩當起來,她清淡一笑:“如果摘花飛葉可以救人,那麽摘花飛葉又何嚐不是劍?”

枯葉飛來,劃過平凡的弧度,但最後正正落在劍鋒之上,平靜地落在那裏,一動不動,但陳易忽然心頭巨震,

周依棠的活人劍,如同一座高山般巍然鋪展開來。

這就是她的劍,

這就是道。

不是寂滅,也不是涅槃,而是從無到有,從有到無,囊括有無。

“你的劍,又是什麽呢?”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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