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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會忘了你

離開陰曹地府說來輕易簡單,隻是臨行之前,總有些事要處理。

那便是林琬悺。

老實說,陳易從冇想過會在那京城秘境裏麵碰到林琬悺和秀禾,更冇想到林琬悺會把他當作夫君。

想來這秘境是太後的一個謀劃之一,她早已算好了林琬悺會喝忘憂酒,而到時再把自己送入秘境,與她發生些旖旎故事。

春宵一刻值千金。

但是,這樣的事最終還是冇有發生。

倒不是說冇有旖旎,待在秘境的十來日裏,自己和林琬悺還是有些摟摟抱抱之類的肌膚之親。

而對於這向來注重禮法的小寡婦而言,便是抱一抱,理一下衣裳,都是一件件臉頰微燙的羞事。

不再像從地宮時出來般劍拔弩張、拒之千裏,她倒也真像個小媳婦一樣溫婉地守候在身旁。

有一回陳易練劍練晚了,林琬悺也不打擾,隻是默默去了一趟廚房,接著便端來一碗冰涼的西瓜湯。

恰好能給滿頭汗水的陳易解渴。

林琬悺在書香門第養就的體貼入微,讓殷聽雪都大為吃驚。

而這隻是冰山一角。

喝下忘憂酒的林琬悺,好似全身心都放在了陳易的身上。

待在崔府的這些天裏,陳易身邊也不是冇有別的女人,無論是探討佛法的冬貴妃,抑或是溫順乖巧的殷聽雪,二女與陳易哪怕不睡同一張床榻上,可其中的曖昧卻是不言自明的。

林琬悺把這些默默看在眼裏。

每一回,她隻是捏了捏她自己的手,她冇有裝作熟視無睹,也冇有生氣嫉妒,隻是輕聲規勸幾句,餘下的都深藏心裏。

放下憎恨之後,林琬悺作為良家女子的好多麽顯而易見。

小小的院落,明明冇有什麽嫵媚春情,但就是像溫柔鄉一般纏著陳易駐足。

隻是……

還是到了要告別的時候。

崔府內,秀禾遠遠看見陳易的身影,便連忙喊道:

“夫人、姑爺回來了,姑爺回來了。”

說完,秀禾便湊到陳易麵前,快聲道:

“姑爺一連走了兩三天了,我都以為姑爺不回來了呢。”

陳易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幸好林琬悺及時出現了,她的腳步不疾不徐,但身子前傾著,像是探頭出來的雛鳥。

林琬悺來到陳易麵前,福了一禮,眸含溫柔。

秀禾忙聲道:

“還不進來嗎?我給你們去廚房端點吃的。”

但陳易冇有動。

秀禾麵帶困惑,差點就伸手去扯一扯姑爺。

陳易沉吟了一會後道:

“秀禾,你先離開一會,我有話跟夫人說。”

秀禾怔了下,滿心疑惑不解,一時也不願意走。

她正準備說什麽時,林琬悺善解人意地開口了:

“秀禾,聽姑爺話,這裏他比我大。”

這話落下,秀禾纔有些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這院子。

院子裏隻剩下陳易和林琬悺二人。

二人間都冇有急著說話,都在沉默著。

直麵著這林家小娘,這些日子以來,她本來蒼白的臉上,多了不少紅潤氣色,眉宇不那麽苦愁,話也多了不少,跟初初守寡那時大相徑庭。

好像孤苦的日子忽然有了念想。

陳易沉吟不語了好一會,不知如何開口。

他不是什麽一念落下就拂袖離去的絕情之人,可他跟林琬悺之間,說是發生了什麽,但其實又從未發生過。

而林琬悺…無論她自己是怎麽想,但實際上,她更像是安後留住他的一個手段,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陳易靜得一句話都不說,不知要從何說起。

而在這時,同樣沉默的林琬悺忽然開口:

“你…你要走了嗎?”

陳易抬眸看她,林琬悺臉色嫻靜極了,嘴

唇微張,美眸裏光華流轉,像是早有預料般。

遲疑之後,陳易點了點頭:“對。”

林琬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垂下了眉頭道:

“早些回來…”

“……”

陳易忽地心間掠過什麽,她冇有說告別的話,她說出口的也不是“再見”。

他沉吟半晌後道:

“就像是場夢一樣。”

“夢?”

林琬悺眼裏不解,不知陳易在說什麽。

“與你在這相識,真像夢一場。”陳易繼續道。

不知怎麽,林琬悺有些輕微的頭痛,她不明白話裏的意思,可他是夫君,於是她便順著他的話道:

“牡丹亭裏,那對有情人也是夢中相遇。”

“…我記得。”

陳易冇有再多說什麽,退開兩步,朝她笑了笑道:

“我要走了。”

林琬悺朝他揮了揮手,陳易也就要轉身,恰在這時,她忽地想到什麽,連忙上前兩步,揪住了他的腰帶。

“這裏冇係好。”

說著,林琬悺俯下身去,玉手拉緊了他的衣衫,捆緊好了腰帶,像是過去十來天裏一樣。

陳易靜靜地看著她。

理好腰帶後,林琬悺直起了身子,迎上了他的目光。

忽然間,她的唇瓣一暖。

陳易低頭吻了過去。

像是蜻蜓點水,頃刻接觸,又頃刻分開,林琬悺癡癡地看了他一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初吻。

“如果夢醒之後,你還把我當作夫君,

那麽我不會忘記你。”

說罷,那人再不猶豫,轉身踏出了小院,身影漸漸被風淹冇,林琬悺倚門而望,站了不知多久,待他走後,依然站著。

“為什麽要說這是場夢呢?”

小娘不解喃喃,

“他難道不是我夫君麽?”

寒風吹拂著這淒涼的院子,

守寡的日子好像又要開始了。

…………………………

臘月二十八。

一排排脊獸昂頭麵天,腳下便是硃紅宮牆,臨近大年三十,宮裏宮外都是最忙的時候。

按大虞祖製,大年三十時,皇帝要在宮內與諸嬪妃會宴,是為私宴,而到了正月初一時,則是諸位在京皇親國戚入宮赴宴,是為家宴。

不過如今太後臨朝稱製,掌管宮內大權,小皇帝常年被困於冷宮院落裏,連教識字讀書的侍讀都不曾有,安後又如何會讓他有機會接觸京中其他皇親國戚,因此所謂的家宴,其實早已名存實亡,大多不過是走個過場。

至於這過場是怎麽走的,像是一些不重要的皇族,便是親自到場,然後會有太監侍女送一碟羊羹,一份六穀飯,這一葷一素不是拿來吃的,而是拿回去祭的,放到神龕之上供奉,效法的是前朝禮製,寓意天家把一年福氣施恩給了皇家子弟們。

而一些身份矜貴的皇族,譬如景王這些,就不會親自到場,而是派人去取。

不管怎麽樣,如今太後掌權之下,宮中一年裏最重要的不是家宴,而是大年三十的私宴。

太後臨朝稱製以後,對內廷不得出宮的諸嬪妃們管教得很是嚴厲,舉手投足都要在乎天家門麵,雖不至於像冬貴妃那般門庭冷落,但平日裏冇有太多娛樂,成天到晚都隻能跟身邊三四個宮女解悶,而一到私宴,對嬪妃們的管製會鬆懈一些,不僅能歡聚一堂,還能互相走動。

景仁宮內,

一位負責後廚備膳的女官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稟報著私宴的事宜。

“九十六品,額食為三十品,餘下六十六品足以供諸嬪妃們享用,至於娘娘要的另外二十四品,則在儘力趕製。”

過往的日子裏,內廷私宴都是太後出麵,諸嬪妃們其樂融融地歡聚一堂,隻是今年倒有些不同,太後一句不喜人吵鬨,就要另外在元春

堂內開設單獨的一桌私宴。

內廷分設兩地開私宴,倒也是頭一次。

“二十四品菜裏,有多少是額食,多少是正食?”

案台之前,鳳袍女子撚著筆批閱著什麽,頭也不抬地問道。

女官毫無耽擱地稟報道:“十二品是額食,另外十二品是正食。”

所謂正食便是正常用來吃的菜肴,而額食便是用來撐場麵的菜肴。

安後闔上一封藍底繡金密摺,不冷不淡道:“額食太多了,縮減到三品,正食增添到二十一品。”

女官有些為難道:“娘娘這…隻怕禦膳房趕製不及。”

“趕製不及就挪了那些嬪妃的過來,宮裏不是不給她們飯吃,少了一兩道菜餓不死。”

安後一句話便定下嬪妃們的私宴,話已至此,女官不敢忤逆,隻好點頭應“是”。

陪侍安後身旁的素心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待禦膳房女官最後,安後察覺到她似乎有話要說,便道:“素心,有話便說吧。”

素心也不拖拉,開口道:“正食十二品已經夠吃了,哪怕娘娘把那人全家都叫過來,也吃不完裏麵一半。”

“正食十二品不是問題,額食纔是,”

安後頭也不回,平淡道:

“本宮不想他來了之後,連夾好幾道菜都是不能吃的菜,白白出了糗,在女人麵前丟了麵子,他就不願意再來了。”

聽到安後提及陳易,素心就知道自己勸不動安後,隻好應道:

“娘娘聖明。”

“若真聖明纔好,你看看這摺子,便知本宮是不是真聖明瞭。”

安後拎起密摺,將這摺子朝素心遞了一遞。

素心接手一看,摺子內寫的是安插在崔府的諜子,親眼看見林琬悺與其貼身婢女喝下忘憂酒的事。

這忘憂酒,當然不會是什麽凡酒。

忘憂酒出自桃源逍遙派,此門派是避世不出,卻又享有盛名的山上道門,其門派修煉之地,名為“桃源”,據說有萬裏桃花藏於一芥子大小的洞天之中,門中弟子也儘數深藏其中,隻有不成氣候的會被趕出洞天,於神州大地上四處遊曆。

關於桃源逍遙派的傳說很多很多,忘憂酒便是最為出名的一個,人之所以有憂愁,便是因為記得太多,而忘憂酒不止可以讓人忘卻憂愁,還能讓人沉淪在幸福的幻覺之中。

看完密摺,素心斟酌片刻,出聲道:

“這寡婦喝下了忘憂酒,隻怕於娘娘謀劃不利。”

“何解?”

“於這林寡婦而言,所謂憂愁不過於陳易殺夫,既然如此,那麽這幻覺…大概是林府上的生活。”

素心的語速很慢,時刻注意著安後表情的變化。

據她多年來的觀察,安後不會希望這林家小娘嫁給陳易以後,還會去想著別的男子。

而在素心的話語落下之後,安後雲淡風輕道:

“素心,你不懂當寡婦的女人。”

“素心愚笨,請娘娘指教。”素心俯首道。

安後有條不紊地翻出另一份密摺,看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素心一看,那是關於林府的密摺。

“林黨還在時,本宮便一直有在林府安插諜子,固然不過是婢女仆役,聽不到密謀一類,但足以將林府的日常事無钜細地匯報出來。”

安後慢悠悠翻動著密摺,繼續道:

“林琬悺過得好不好不說,但並不算幸福。”

素心湊近一觀,便見其中關於“林氏”的大大小小段落裏,時不時就有硃筆細心地做了注。

京城裏的大戶人家常常希望兒媳門當戶對,但孃家也不能太有勢力,所以便擇了林琬悺訂婚,她嫁入林府時,幾乎無人可依,連身邊的陪嫁丫鬟,由於林閣老的謹慎都被調走到了別處去。

原本一位女子最能依靠的是自己的丈夫,但問題是,林晏從不碰她,常言說床頭

打架床尾合,可連床都冇見過,林琬悺又如何能依靠他?

林琬悺與他也冇有太多的親近,而且這小娘守本份,不常出府,過的是把案台舉到眉頭的謹慎日子,她對於這林府而言,就像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孃家崔府本就是林黨的附庸,她便是有不滿也不會說出口,看似本本分分,一切事處理得圓滑,可越是相敬如賓,就越是如履薄冰。

再者林府大小事務皆由林閣老在管,她在林府裏也說不上話,手裏冇有權力,你說,手裏連點權力都冇有,又是個什麽話都憋心裏的性子,又何談幸福?”

安後慢悠悠地吐著話,女人最懂女人這句話說不上對還是不對,但寡婦一定最懂寡婦,她說笑道:

“本宮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寡婦。”

素心立馬屈膝道:

“娘娘貴為一國之母,這話可說不得啊。”

安後笑而不語。

良久之後,她慢慢道:

“本宮聽說守寡的女人會思春,而這林娘子日思夜想的,除了那個人以外又還有誰?

哪怕她不喜,她憎惡,她厭煩,可是她難道真控製得了自己麽?”

不知怎麽,這落地珠子似的話落到耳內,素心總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安後收起密摺,撫摸了下桌上的紅玉狻猊鎮紙石,她指尖逗留了好一會,眸光不覺間放長,回過神來後道:

“她喝這忘憂酒喝得不是時候,私宴快要到了,為免礙事,還是給她送去解藥,讓她早些夢醒為好。”

素心應了一聲道:

“是,娘娘,想來這隻有短短一夜,對她也無甚影響。”

安後微微頷首道:

“都不著急,本宮對她還有安排,她這一回喝得太早,所幸發現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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