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精神觸角的外化, SS級巔峰的能量被釋放出來。可還未攻向眼前的“喬納斯”,極值甚至更夠在半分鐘內,徹底損傷雄蟲海域的精神類麻痹煙霧, 無孔不入地席捲進修鬱的鼻腔。
直至大腦。
這與當年幾近摧毀修鬱海域的藥劑一致。
“嘭!”
修鬱猛地跪倒在地, 暴動的能量瘋狂外泄。像隻痛苦的雄獅, 連同被囚禁在眼底的毀滅欲也在瘋狂洶湧。
“關心則亂啊……”頂著喬納斯皮的洽奇站在煙霧中, 環抱雙手翹起唇,冷笑地盯著□□的修鬱,“修鬱,你也冇想到會有今天吧?”
“摧毀我的精神海域時, 不是還很傲慢嗎?”他飾演著一名被仇恨衝昏頭腦的雄蟲。
“我就喜歡看到你這種傲慢的雄蟲,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 被一點點扯進泥潭裡的模樣。”洽奇愉悅地舔了唇角,說到最後多少有點本色出演。
這可是難得能夠欣賞到的美景。
在煙霧無孔不入、混沌的愛-撫中,矜貴冷淡的雄蟲狂躁不已。他的軍裝因為能量而有了破裂, 被朦朧迷霧縈繞的軀體,每一處都像是藝術品。
欲色卻隱忍剋製的俊臉、蒼白卻青筋虯起的脖頸, 以及那雙赤紅卻滿是頹靡的眼眸……
他當真像是被蟲扯住腳腕,狠狠從神壇上拽了下來的天之驕子。拽進了泥濘的沼澤、氤氳的湖裡……霧意模糊了他的表情,隻令蟲窺探得到——伴隨著汗珠而緩緩滾動的喉結。
每一幀都像是老舊的電影。
洽奇有些躁動,忍不住可惜不能用投影記錄下來。
他越來越想搶走修鬱了。
正當洽奇思考著如何完美地執行計劃時,恐怖暴動的能量猛地向他攻擊過來。
“喬納斯。”
修鬱嘶啞的嗓音仿若從深淵底溢位,卷攜著令蟲恐懼的暴戾,破除了煙霧,朝著洽奇鋪天蓋地而來。
洽奇神色大變, 他雖然喜歡這個頹靡性感的修鬱,可不代表喜歡他的能量。
他猛地閃躲, 卻還是被震出了一口鮮血。洽奇一麵低咒著,一麵滾向操作檯,用力摁下煙霧停止釋放按鈕。
因為“喬納斯”精神海域已經被摧毀,所以由對煙霧免疫的他來引-誘修鬱。而那隻漁翁得利的老蟲子,此刻正躲在地下室觀察著這一切。
煙霧散去,然而修鬱已經全麵進入了暴動狀態。洽奇對著設備大吼,“老蟲子,也該你出場了吧。再出來,我可要撐不住了!”
“你叫我什麼?”
多芬有些失真的嗓音忽然傳了出來。
老蟲子這個稱呼太有指向性。
得意忘形的洽奇微怔,他雜蟲崽子的,他不會暴露了吧?
好在反應迅速,洽奇道,“多芬,你不會想害死我吧?該死的蟲子,你說過要幫我達成心願的!”
他話音剛落,“嘭”的聲便響起。修鬱的精神觸角瞬間刺穿了操作檯,差點對穿了他的胸膛。
洽奇冷汗簌簌掉落。
他微眯了眼,隻差直接將多芬那隻狡猾的老蟲子給拖帶麵前受死。
這跟計劃設想的有所出入啊,修鬱不會是公報私仇想順道弄死他吧。洽奇咬牙,正當要招架不住時,地下室的通道終於被打開。
長袍潔白到幾近病態的多芬,緩緩被傳送到同一空間。
“令我驕傲的雄子,你終於來了。”多芬以令洽奇惡寒的慈愛,注視著暴動中的修鬱。
正如當年那般。
他釋放出畢生的能量,鎮壓向海域防線變得脆弱的修鬱。像是父權的碾壓,他要擊潰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從而重構出一個更加瘋狂完美的傑作。
兩道SS級的能量癲
狂抗衡,以致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能量旋渦。伴隨建築內部不斷解構的嘎吱聲,漆黑駭蟲的旋渦彷彿要隨時炸裂。
將此處的空間徹底夷為平地。
洽奇畢竟是隻雌蟲,在巨大能量的撕裂下,他的心臟都被撕裂得生疼,嘴角的血漬不斷滲透。
他蟲神的,他一代星盜頭子不會要窩囊地死在能量炸裂裡吧。
洽奇選擇明哲保身,躲在能量波及範圍外。鷹銳桀驁的眸子,一錯不錯盯著多芬。
這隻老蟲子終歸是老了。
腐朽的氣息在能量全部釋放出來的瞬間,更加分明。灰綠的眸底暗沉沉一片,蒼老的臉上也逐漸顯露出吃力。
“嘭嘭嘭!”
能量旋渦猛地炸裂,建築瞬間坍塌半邊。危樓搖搖欲墜,正如多芬的身體。
被他視為雄子的修鬱,的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他的蒼老已經到了難以挽救的地步……
多芬沉聲,“喬納斯!”
洽奇隻覺自己的肋骨被震斷了,但聽到多芬急促嗓音的瞬間,他摸了唇角的血跡。翹著瘋子般不顧他蟲死活的唇,猛地衝向修鬱。
按照他與多芬的約定,在能量炸裂後第一個刹那,他要趁著修鬱海域運轉的間隙,拚死一搏,掏出鎮定劑猛地紮進修鬱的脖頸裡。
這一針能夠直接將能量釋放超出極限的雄蟲,徹底放倒在地。
包括多芬自己在內。
洽奇桀驁的眼睛緊盯修鬱,掏出藥劑猛地紮了下去!
“喬納斯,你在乾什麼?”
然而他紮的不是修鬱,而是在猛地調轉方向後紮向多芬的脖頸!
被背刺的多芬盛怒。藥劑並未全部注入,這隻反應極快的老蟲子便瞬間拔掉注射器,與此同時,精神能量暴漲,調轉矛頭攻向洽奇!
恐怖的重擊聲再次響起。
洽奇被甩在了牆上 ,喉腔中的鮮血不斷噴湧。他疼痛至極,卻忍不住低咒:
老不死的東西,這下他的肋骨全斷了。
還不僅僅是肋骨,怕是內臟都要全部移位……
他邊噴湧鮮血,邊朝著修鬱艱難大喊,“你他蟲崽子的,還有理智吧!”
這還不快乾掉這個老傢夥。
多芬臉色一沉,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修鬱與“喬納斯”聯合矇騙了。
他安插了莫利在修鬱的身邊,於是修鬱反手將“喬納斯”送給了他。
不愧是他得意的雄子……
他既欣慰又盛怒,想要用儘最後的能量將修鬱困住。可為時已晚,儘管藥劑被注射得少,但多芬腐敗的海域已經開始有了被蠶食的跡象。
原本狂躁的修鬱,眼底有了幾分理智翻湧的清明。他抓住了這個時機,任由暴動的能量支配了自己的精神海域,猛地攻向多芬!
“……多芬,你已經蒼老了。”
錐心刺骨的話從修鬱的唇中溢位,伴隨著無數精神觸角凶猛地刺向多芬,修鬱的眼底被血色浸染。
薄唇翹起,“任由你操縱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噗——”
多芬的眼中湧現出複雜,以及像是父權被泯滅後的無儘頹然。他的生命即將在此畫上句號,他該頹然嗎?
該,或許也不該。
在倒下去的瞬間,他深深地望著修鬱。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灰綠眸子,在最後一刻彷彿迴光返照般,多了股詭異的光彩。
腐朽的微笑緩緩綻放在多芬的唇角。
他用儘最後一口力氣,幽幽詢問道,“我……親愛的雄子。”
“你知道海域延續的方式嗎……?”
“……”修鬱冇來得及細想,多芬便應聲倒地。這隻試圖操縱一切,為了自己的研究而不擇手段的老蟲子,終於閉上眼。
然而修鬱的能量暴動還在繼續。但他儼然顧不上那麼多,趁著理智短暫地回籠,赤紅的眼眸盯向苟延殘喘的洽奇。
嘶啞道,“薩繆爾呢?”
“老東西死了,現在不該慶祝一下嗎?”洽奇癱坐在牆角,低垂著腦袋,像是無力道,“彆說那麼煞風景的話好嗎?”
“洽奇,你最好……”
“老實點?”他翹了翹唇。儘管傷勢嚴重但卻像隻打不死的小強,扶牆起身,搖搖晃晃走向修鬱。
兩隻蟲說不清誰的傷勢更重。
洽奇不動聲色捏著注射劑,走到修鬱的跟前,“我會告訴你那隻軍雌的下落的,但或許你該安穩地睡一小會……”
他不怕死地再次舉起注射劑,猛地就要紮進修鬱的脖頸!
這裡可隻有他和修鬱。
如果要擄走修鬱,此時不待更待何時?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洽奇得意地桀桀怪笑。然而他顯然忘記了,黃雀的後頭可能還存在著獵食者。
“啪!”
還冇等修鬱的能量調動起來,一記手刃便猛地將體力不支的洽奇斬暈。
薩繆爾早便被能量旋渦給震醒,當他醒來發現已經半塌的建築時,心中大駭。而後從地下實驗室謹慎爬出地麵後,便瞧見了這一幕:
多芬已死。
洽奇正欲對修鬱下手。
“修鬱!”
看著渾身是傷的修鬱,薩繆爾蹙眉。他隨即擔憂地撲倒在修鬱身旁,一麵檢查修鬱的狀況,一麵沉聲道,“我已經通知了軍部。”
修鬱理智與暴動掙紮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完好無損的軍雌。他伸出乏力的手,觸碰上軍雌的臉,嘶啞笑道,“教官,你真是令蟲安心。”
薩繆爾動作太快了。
不僅僅是他處理突發事件的那份鎮靜能力,而是躺在軍雌的懷裡修鬱竟感受到了安心。
因為他知曉。
無蟲會再如薩繆爾般,愛他勝過愛自己。
血漬與灰塵被沾染上薩繆爾清冷的臉頰。
修鬱深暗了眸子,這隻軍雌有時候瞧起來真像隻禁慾古板的蟲子。但隻有他知道,剝開層層包裹的軍裝後,那高嶺之花般的軀體該是如何的風情晃盪……
暴動後的精力旺盛。
他放任著自控力的流逝,摩挲著軍雌臉頰。
嗓音欲色沙啞,“教官,我想將你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