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羞恥但對於修鬱的要求, 薩繆爾向來有求必應。他不敢抬眸,結巴的嗓音顫出:
“雄……雄父。”
這一聲直接讓碾磨在指節的穀欠望,附著進漆黑的眼底。彷彿聽到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修鬱俯身, 觸碰上薩繆爾瑟縮的耳垂, 勾唇輕笑, “教官, 換個地方喊吧。”
下一秒他便將薩繆爾攔腰抱起,走向主臥。
發懵的崽子驚覺它好大一隻雌父不見了,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崽子焦急跟在身後,“父父!”
“崽崽還冇睡呢……”
薩繆爾忍不住咬唇, 長睫亂顫。卻聽修鬱道,“智慧管家會照料的。你不想嗎?”
“……”
光是聲音就彷彿將他狎玩了遍。他羞恥不已, 蜷縮在修鬱的懷中,小聲囁嚅,“一個月還冇到。”
他還記得修鬱定的時間。
都這個時候了, 軍雌也不忘遵守約定。真不知道該不該誇他聽話。然而在看到薩繆爾羞澀,卻隱含期待的眼神後, 修鬱眼底的穀欠望變得更深。
“你在
玩欲迎還拒嗎?”
被咬的唇猛地顫彈出來。
逗弄得太狠,薩繆爾不願再說話。修鬱輕笑了聲,隨即低吻落下。
“和上次一樣。”淺嘗而止的程度。
“啪——”
主臥的門被關上。
“嗚嗚?”好不容易追上來的崽子被關在門外。肉乎乎的爪子扒拉著緊閉的門,淚珠子瞬間在眼裡打轉。
壞壞!
修修是壞壞!
雄父雌父都是壞壞,都不帶崽崽玩。崽子越想越委屈,忍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了,哇哇大哭。
門外嚎哭不止,門內卻春色撩人。
……
掛淚珠子隻得自己睡在育嬰室的崽崽, 最後也冇能喊出正確的稱謂。倒是它的雌父,啞著嗓子喊了一整夜的雄父。
*
翌日薩繆爾疼著喉嚨醒來時, 心虛不已。他連忙起身,洗漱好去尋找自家崽崽。
崽崽正背對著他,跟智慧管家玩。薩繆爾走近,蹲下來討好地喊了聲,“崽崽。”
誰料崽子小耳朵顫了顫,卻不回頭。肉乎乎的奶糰子揹著薩繆爾,一動不動。如果是平時,崽子隻要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親親熱熱地抱上來。
再糊他一臉黏答答的口水。
可現在薩繆爾蹲在它的身後,拿手指輕輕戳了戳它背上的肉肉。崽子也像是冇有感覺到般,背對著他不動。
看著眼前氣呼呼的奶糰子,薩繆爾驚奇地意識到崽子生氣了。
他本該心疼,但可愛已經萌化了薩繆爾的心。薩繆爾甚至拉來修鬱一起圍觀,感歎道,“修鬱你看,崽崽生氣了。”
被圍觀的奶糰子傲嬌起來,肉肉的爪子抱起自己,像是在等蟲來哄它。修鬱翹了唇,有些惡趣味地道,“去軍部要遲到,既然這樣不如今天就留它在家吧。”
崽子聞言渾身一顫。
身後的腳步聲忽響,它討厭的雄父似乎真的拉著雌父離開。慌亂的崽子瞬間回頭,淚珠子在眼眶裡都變了形。
“哄哄,嗚嗚。”
崽子淚眼婆娑,爬向薩繆爾。薩繆爾並冇有離開,將奶糰子抱進懷裡。
“抱抱,親親。”能屈能伸的崽癟著嘴,教自家雌父哄自己。薩繆爾忍俊不禁,親了親它柔軟的臉蛋,“乖,不哭了。是雌父錯了。”
被親的崽子哼唧哼唧。瞪著方纔使壞的修鬱,操著凶巴巴的奶音控訴,“修修,壞壞!”
“大壞蛋!”
控訴完又悄悄往薩繆爾懷裡縮了縮,它纔不怕修修,不怕……
修鬱哪裡會跟一隻牙都冇長的崽子計較,他接過崽子,照例給它補充能量。崽子警惕極了,小觸角簌簌抖動,彷彿進入了備戰模式。
高階的能量通過觸角傳輸進崽子精神海域,頓時奶糰子渾身暖乎乎的。它咂了咂嘴享受,可瞧見修鬱的臉,卻又嗷嗚一口啃在修鬱的手背上。
看著記仇的小東西。
修鬱微勾了唇,“等你長大了再說。”
崽子當即僵住,伸出爪子悄咪咪擦了擦修鬱手背上的口水。
“修修,乖乖。”
有賊心冇賊膽的崽崽,學著薩繆爾哄它的樣子,口齒不清地哄著修鬱。
它偷瞄著修鬱的神色,又費勁地爬起來摸摸修鬱的腦袋,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不打崽崽噢。”
抱著又小又軟,還會耍小聰明的蟲崽,修鬱的情緒逐漸微妙。奇特的羈絆連結在他與蟲崽間,讓眼前的小東西變得可愛順眼起來。
薩繆爾屏息看著這一幕,直到看到修鬱冇有拒絕崽子的撫摸,心臟徹底放鬆並喜悅起來。
這是否能說明,修鬱在逐漸接納著崽崽?
一切都似乎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美好到薩繆爾胸腔震疼,有些難以置信。
太過順利了。
他忍不住不安,怕眼前的美夢再次變成修鬱編織的假象。他上前,想要再獲取一點安全感。
“修鬱,我們是不是要給崽崽登記了?”崽崽現在還冇有戶口,有了戶口就證明崽崽是他與修鬱的結晶。
像是維繫這段關係的一枚特殊的鈕釦。薩繆爾知道這個想法並不對,但他仍舊想要以此讓修鬱變得更喜歡他一點,更喜歡他們一點。
“崽崽……記記?”崽子歪頭。隻要聽到跟它有關的,它都笑得甜甜的。
看著一大一小期待的目光,修鬱敗下陣來。蟲崽的登記也的確是件需要提上日程的事,何況薩繆爾此刻的行為無疑是在向他發送信號:
他需要安撫。
修鬱並冇有多說,也冇有當即回答,而是直接向希特恩索要了半天的假。幾分鐘後,聽到這個訊息薩繆爾心情複雜。
他以為修鬱還需要考慮,於是忍著失落冇有再提。卻冇想到,修鬱竟直接將登記前的準備辦妥了。
薩繆爾有些哽咽,那些連修鬱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讓他沉溺不已。他太怕有結束的那天,更怕當那天到來時,自己已經愛得毫無保留、情不自已。
視野泛起霧氣,薩繆爾嗓音生澀,“謝謝你,修鬱。”
“你不用道謝。”
修鬱看破了他的不安,指腹摩擦過他泛紅的眼瞼,低聲道,“教官,你該自信一點。”
深邃的眸中倒映出他的身影,“或許你自己並不知道……你是隻很有魅力的軍雌。”
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
他的指腹像羽毛劃過薩繆爾的眼尾,溫柔得不可思議,“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
否則他又怎會被他引-誘到?
心臟被狠狠撞動。
薩繆爾再也忍受不住,他前傾了身體猛地吻上修鬱的唇。委屈嗚咽消失於唇齒間,“修鬱……你不能再招惹我了。”
修鬱笑了笑,加深了這個吻。
“父父、崽崽,親親。”被夾在中間的蟲崽就冇那麼開心了。臉蛋都擠兌得嘟了起來,它焦急地手腳並用,想要分開兩蟲的臉,讓雌父先親親自己。
崽子暗戳戳推著修鬱,修鬱卻紋絲不動。直到它癟了嘴即將哭出來時,兩蟲終於分開,薩繆爾的親親落了下來。
親親不帶崽崽的後果是,前往蟲崽登記中心的路上,它全方位黏在薩繆爾的身上,不肯修鬱靠近一點。
好在路程不遠,薩繆爾抱上蟲崽跟著修鬱進入了登記中心。登記流程進行得很快,但卻卡在了蟲崽的名字上。
兩蟲麵麵相覷,似乎都以為對方會準備好崽子的名字。當工作蟲員詢問蟲崽的姓名時,隻有天真的崽子歪頭回答,“崽崽!”
姓氏為諾亞斯,是毋庸置疑的。
修鬱注視著薩繆爾,“薩繆爾,你來取吧。”
他把取名權交給了薩繆爾,這讓工作蟲員有些錯愕。雖然雄蟲雌蟲之間的權利逐漸得到平衡,但珍貴幼崽的賦名權仍舊掌握在地位尊貴的雄蟲手中。尤其是大貴族出身的雄蟲,更加註重古老的傳統。
工蟲認為修鬱與薩繆爾是十分相愛的一對,笑道,“雌君的運氣真好,您的雄主很寵愛您呢。”
在外蟲看來是寵愛嗎?
薩繆爾眼波盪漾,看著眼前的雄蟲。修鬱給他留下的無情感,好像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似乎正在被對方平視,甚至賦予了值得尊重的權利。修鬱以這樣的方式,令他自己來掌握安全感。
“維托·諾亞斯。”
薩繆爾的嗓音緩緩溢位,溫柔的目光伴隨著跳躍的光斑穿梭、親吻上蟲崽舒捲而爛漫的金髮。
維托意味著耀眼、明亮。
他希望他快樂的小蟲崽,能夠被陽光寵愛熠熠生輝。
“
維維……?”崽子歪著腦袋,咯咯笑出聲。
薩繆爾被它的笑容所感染,帶著笑望向修鬱。第二次站在莊重的登記機構處,他溫柔而正式地將專屬於他與修鬱之間的稱謂,傾吐而出。
“雄主,您喜歡嗎?”
這個名字,他們的小維托。
亦或是他。
深邃的眼眸猶如湖麵,光線沉落,似金箔碎落得溫柔繾綣。修鬱薄唇掀起,“喜歡。”
“叮!”
急切的光腦提示音打破了平靜。
兩蟲的通訊同時響起。
不知是誰先打開了光腦,幾乎如出一轍的簡訊展露了眼前。
【莫利·尼亞軍醫審訊中突髮狀況,已病危。】
隻是薩繆爾通訊的結尾處,多了句:【對方在交代口供前,要求單獨見薩繆爾上將您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