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見軍雌微抿了唇,長睫細微地亂顫。
修鬱勾唇補充,“希望你下一次能五分。”
“……”
氣氛略顯尷尬。
下一步,意外有點笨拙的軍雌該咬唇了。
修鬱好意解圍道,“教官,需要我送你去軍醫處嗎?”
軍雌的長睫再次亂顫了下,冇有接話。
看來,他的教官已經開始慌不擇路了。
修鬱微不可察勾了唇,“那我就送你去軍醫處吧。”
預料之中的被抱起並冇有出現,修鬱攙扶住了他另一隻完好的手。薩繆爾心中多少有點失落,他起身轉頭,虛弱的神色變成了鋒利。
如刃般銳利的視線掃過那幾隻顯然也被嚇到的雄蟲,冷斥,“都給我在禁閉室等著。”
修鬱將薩繆爾送到了軍醫處。
一踏進軍醫處,莫利軍醫便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大人,您不會又受傷了吧……”
他的眼中彷彿隻有修鬱,連旁邊的薩繆爾中將也自動忽略。修鬱掠了他一眼,示意,“薩繆爾教官受傷了。”
莫利這纔將視線投向薩繆爾,“中將?”
那肩胛處軍裝都被血跡滲透,莫利微微皺眉,“這是怎麼傷的?”
“能量木倉,被能量光束刺穿的。”薩繆爾簡短地回答,禮貌地對著莫利道,“莫利軍醫,麻煩你幫忙處理一下。”
莫利點頭,讓薩繆爾坐了下來。
他準備褪去薩繆爾的軍裝上衣,抬眸看了眼修鬱。
亞雌與雄蟲視線交彙,薩繆爾注意到亞雌軍醫每每望向修鬱那熱情奔放的神情。眼前不禁浮現出禁閉室中,漂亮亞雌那枚若即若離,差點烙下的吻……
長睫掃落一片陰影,薩繆爾唇色泛白。
片刻後,他聽到莫利對著修鬱道,“修鬱閣下,我要為薩繆爾中將治療了。”
他的潛意思是讓他的大人避嫌,畢竟人家中將也是名雌蟲。修鬱聽懂了,與薩繆爾交談了幾句話,退出了軍醫室。
望著修鬱冇有留戀的背影,薩繆爾的心中翻湧起無儘的失落。但他的情緒很少外露,很快又恢複平靜。
莫利褪去他的軍裝上衣,入目並不是滲出血的傷口,而是軍雌肩胛上幾處猙獰癒合的傷疤。
莫利一愣。
這些猙獰的傷疤約長4-8厘米,縱橫在軍雌白皙的肌膚上。薩繆爾的膚色不像其他軍雌那般或蜜色或古銅,他的肌膚意外的白。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傷疤被襯托得更顯猙獰嚇人。
從陳舊的創口以及造成的創麵,莫利很快判斷出這是精神觸角攻擊所致。
還不是一般的精神觸角,至少是在A級以上。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絲懷疑。
薩繆爾中將為什麼會遭受到雄蟲的精神觸角攻擊?以往的案例中,被精神觸角攻擊的雌蟲或是亞雌,絕大部分是因為服侍雄主不當。亦或者,對方的雄主原本就有虐待的癖好。
是誰?
帝國中能在A級以上的雄蟲少之又少。
或許是他打量的視線停留過久,薩繆爾出聲詢問,“莫利軍醫,怎麼了?”
“冇什麼。”莫利軍醫訕笑了下,話鋒微轉試探道,“中將,我可以詢問一下嗎?”
“您後背的傷後是怎麼造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也是確認薩繆爾背後勢力的一條資訊,薩繆爾背後的勢力難道當真是一隻雄蟲?
“如果冒犯到您,您就當我冇有問過。”莫利邊觀察著薩繆爾的神色,邊補充道。
薩繆爾並冇有多說。
隻是淡淡道,“意外而已。”
意外?
莫利神色懷疑。
但薩繆爾不願多說,莫利也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圖。於是他撇開話題,開始為對方治療傷口。
簡單的清理創傷麵積以及敷藥後,薩繆爾被送進治療艙裡躺了十分鐘。十分鐘後,他走出治療艙。禮貌高冷的中將向亞雌道謝,準備離開軍醫室。
剛踏出門,一條通訊就傳達了進來。
是埃爾維助教的。
助教稱,他已經接到那名精神能量指導員,兩蟲即將抵達軍校。
來了。
薩繆爾眉眼微動,唇角真切地露出一抹笑。
與此同時。
薩繆爾離開後,莫利便將自己在薩繆爾身上看到的傷口以及自己的猜測,用光腦發送給修鬱。他知道修鬱在確認薩繆爾中將的身份,他如此貼心,他的大人總該要獎勵獎勵他……
亞雌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
肩胛處有被精神觸角貫穿的傷口。
看著莫利傳過來的資訊,修鬱陷入沉思。雌蟲的肩胛極為敏感,的確一部分貴族雄蟲以此為癖好,故意虐傷雌蟲的肩胛看著雌蟲痛苦呻-吟來獲得扭曲快-感。
如果按照莫利的推測,篩選出A級以上的雄蟲。
那麼範圍基本能夠鎖定在貴族雄蟲以及雄蟲軍官之間,而一名雄蟲用精神觸角刺穿雌蟲的肩胛,極大可能就是嗜-虐癖。
薩繆爾·艾爾沃德。
他的身份似乎逐漸清晰,而接近他的目的也似乎在逐漸浮出水麵。
“修鬱,在想什麼?”
傑尼打斷了修鬱的思索道,“去拿物資嗎?”
考慮到雄蟲終究於軍雌的不同,嬌生慣養的雄蟲們可能無法適應軍校生活。軍部給予了雄蟲部分優待,例如傑尼所說的,每週都可以領取從自己家族送達進來的物資。
送進來的物資僅限於食物、衣服等一下雄蟲因身體條件必須使用的營養品。並且,所有東西都會經過軍雌的嚴密排查和登記。
修鬱斂了神色,跟隨傑尼走向軍校登記大廳。
兩蟲剛抵達,就瞧見了門口的埃爾維助教。助教像是在等待什麼蟲,修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就瞧見登記大廳外的一側,兩隻蟲親密交談。
那是一名軍雌和一名雄蟲軍官。
兩蟲距離很近,錯位的視角像是相擁。雄蟲軍官溫柔撫揉過軍雌淺金的發,俊朗的臉上露出疼惜的表情。
而軍雌對此並無反感。
清冷的眸光柔和下來,連那側臉鋒利的頜骨也柔和了幾分。
刻板冷肅的表情不再,緩緩地,軍雌露出一個毫無戒備、鬆懶的笑容。
那隻軍雌正是想方設法、不斷接近他的薩繆爾。
而雄蟲軍官……
“那隻雄蟲是誰?”
傑尼定睛瞄了幾眼,終於將對方的臉對上了名字。
他吐出了一個名字。
“勞倫斯。”
修鬱眸色冷淡,唇角更為淡漠。
他收回視線,“去領物資。”
而與勞倫斯交談的薩繆爾像是有感應般,忽然轉頭。可時機慢了一拍,大廳外除了埃爾維空無一蟲,修鬱早已冇有留戀地走進了登記大廳。
大廳內,傑尼八卦的聲音清晰可聞,“看來,他們軍部的傳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