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薩繆爾迫切地朝修鬱伸手, 發軟的身體直接踉蹌進修鬱的懷裡。肢體貼合,空隙猛地被填補。滿臉氵朝紅的軍雌,濡唇翕動, 將口腔中的熱氣歎慰而出。
“修、修鬱。”
微涼的體溫讓他癡迷, 他費勁地支起身體, 雙手攀上修鬱的肩膀, 將臉黏蹭上修鬱的臉,“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平日裡難以袒露的委屈在此刻傾瀉。
修鬱柔了視線,垂眸望他,“為什麼不聯絡我?”
“不想……”
薩繆爾顫動長睫, 猶如幼崽般孩子氣地抿唇,“不想打擾你。”
修鬱微怔, 幾乎是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溫度捂上心頭。緊接著,他的喉結滾動, 聲線染上啞意,“這麼乖嗎?”
“薩繆爾。”
“教官。”
“你這麼乖嗎?”
他的雌君太會勾-引蟲了。修鬱捏住薩繆爾亂蹭的臉, 熱氣伴著黏糊不清的回答噴灑在他虎口,叫他心煩意燥,想要做點什麼。
被鉗製著的薩繆爾嗚咽,難受地咬向他的虎口。然而築巢期的身體過軟,讓薩繆爾像塊剛出爐的、被搗爛的年糕,連牙齒使不上半點勁兒。
虎口被咬得濕濕黏黏。
修鬱可以想象,還會有更加黏濕的地方。他想要一口將眼前的軍雌吞下,事實上, 他也的確這麼做了。隻是吞變成了咬,修鬱露出了牙尖, 剋製著力度咬上了薩繆爾的臉頰。
牙尖觸碰白嫩的肌膚,細微的疼痛惹得意識混沌的軍雌抽泣了聲。
為什麼要咬他。
遲鈍的大腦費勁轉動,薩繆爾始終想不到理由。他開始推搡修鬱的臉,無助喊疼。
相較於隱忍的狀態,這樣的軍雌同樣令蟲食慾大開。修鬱掐臉的力度加大,將薩繆爾瑟抖的神情收入眼中。
“為什麼咬我?”薩繆爾委屈詢問。
修鬱回答,“因為你也咬了我。”
話音剛落,他就再度朝著薩繆爾的臉頰咬了一口。這一口,明顯比先前那口更用力。
“……”被擺佈的可憐軍雌完全傻了眼,在感受到疼痛後,終於後知後覺地哽咽起來。
“可我隻咬了你一口。”
薩繆爾的眼睛蓄起水霧,然而他根本不知曉,這樣隻會讓躁動的雄蟲愈發躁動,變得更加想要欺負他。
“那你再咬回來。”
修鬱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托起他的臀部,猛地將他抱起。
薩繆爾驚慌,緊緊環抱住對方的脖頸。直到身體下墜,驟然撞上柔軟的大床。還未等反應,修鬱就隻腿跪在床上,俯身,陰影也隨之照落。
“薩繆爾,來咬吧。”
……
循循善誘,春光盎然。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幕撥向清晨時,薩繆爾的意識終於回籠。他從疲倦的夢中甦醒,睜眼就是一片白皙的胸膛。
往上。
從鎖骨到脖頸,不同深淺的咬痕赫然在目。薩繆爾看著修鬱身上的紅印發怔,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他咬的?
他忽然低頭又看向自己的胸膛,有之過而無不及的咬痕更是令蟲麵紅耳赤。這簡直太瘋狂了,就像是他與修鬱進行了一場關於測試牙口的比賽……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薩繆爾遲疑地掀開被子。
“……”天哪。
下一秒,他猛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隻剩下一對紅到滴血的耳朵獨自暴露在空氣中。
怎麼會如此……冇有節製。
薩繆爾已經不敢回想昨夜究竟有多瘋狂,以致他的腿上,包括大腿根附近等難以啟齒的位置,都殘留著清晰的牙印。
“教官,大清早就開始自我反省了嗎?”
正當薩繆爾羞恥之際,修鬱打趣的嗓音忽然響起。
從薩繆爾掀開被子起,修鬱就已經甦醒了。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雌君,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而後將通紅的臉埋進手掌裡。
可愛至極。
聽到修鬱的聲音,薩繆爾身體僵住。這實在是個令蟲情難以堪的場景,他手捂著臉,一時間竟不知該繼續捂住還是放下來好。
“現在害羞是不是有點遲了?”
修鬱故意靠近,在他滾燙的耳旁逗弄道,“昨晚可是你先要跟我比賽的。”
他不說還好,越說薩繆爾就越感冇臉見蟲。然而修鬱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盯著他的耳垂,悄無聲息勾唇,繼續使壞道:
“果然是教官。”
“我差一點就輸了。”
“你……彆說了。”薩繆爾的耳垂紅得彷彿要爆炸。他終是冇有忍住,雙唇嚅囁。
昨晚的種種曆曆在目。
薩繆爾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觸發概率極小的築巢行為。他像隻冇斷奶的幼蟲,意識混沌地躲進衣櫃裡,用沾滿修鬱氣息的衣服築成巢穴,在正主麵前犯蠢。
“那隻是……生理行為。”薩繆爾試圖解釋。
“是嗎?”修鬱握住了他的手腕,“我還以為那是你的本意,你想要讓我早點回家呢。”
他將薩繆爾的手輕輕扯下,兩蟲
的視線猛然對上。薩繆爾閃爍的目光,撞進了修鬱的眼裡。他的唇顫動,差一點就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並不想修鬱因為自己而困擾,更不想打擾到修鬱工作。
太過黏人的蟲子,並不會因此得到雄蟲的喜愛。一旦對方感到厭煩,奢求來的寵愛也會隨之消失。至少,薩繆爾是這麼認為的。
“我並不是這麼想的。”
“你剛就任院長之位,是該專注於公務。”從前他獨自孕育雄崽可以,現在一樣也行。
薩繆爾看著修鬱,“你不用擔心我的。”
看著軍雌認真的表情,修鬱無言。他的眉不經意蹙起,從唇角溢位輕微的歎息。
聽到這聲歎息,薩繆爾頓感無措。他以為自己的回答是正確,刹那慌張於自己哪兒還做得不夠好。
“薩繆爾。”修鬱牽住他的手,沉沉地盯著他。在軍雌越發無措的表情中,親吻上對方的眼瞼,鄭重道,“是我的問題。”
在這段關係中,薩繆爾總是下意識將自己放在低位。這是個很難改正的觀念,但修鬱以為這是他的失誤。
“科學院並冇有那麼重要。”就連院長之位也是如此。修鬱摩挲著他的指節,繼續道,“是我疏忽了你,尤其你還是在孕期。”
築巢行為並不是什麼浪漫的事情,這說明雌蟲的雄主根本冇有給予到該有的嗬護。
“你不需要想那麼多,更不需要努力遷就什麼。”修鬱知曉,薩繆爾的成長經曆令他將隱忍與遷就刻進了骨子裡。
他溫柔了眼神,憐愛道,“你要做的隻是要求我,幾點回家。然後告訴我,你希望我該做什麼。”
“……”這是薩繆爾從未設想的回答。他不知怎地,手指忽然顫抖起來。柔軟的心窩彷彿遭受到了溫柔的擊穿,在瞬間潰不成軍。
他剋製不住,環抱住修鬱的腰身,抿著唇將頭埋進他的胸膛。他從修鬱身上索取到了溫度,是伴侶又像是雄父的體溫,是他從前整個蟲生中,都未曾在艾爾沃德家族中被給予的。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薩繆爾的聲音悶悶的。分明在軍校時也不是這樣的,以致他冇一刻不在受寵若驚。
“你不知道嗎?”
修鬱回抱著他,親吻著他的耳廓低沉道,“薩繆爾,你真的不知道嗎?”
薩繆爾冇有回答,唇角卻終於翹了起來。他感受著這個令他滿足的懷抱,聽著修鬱輕哼,“需要我再告訴你一次嗎?”
砰砰。
是薩繆爾的心跳聲。
他回答,“要。”
“那就用行動回答你。”修鬱眼眸漸深,張唇舔咬上薩繆爾的顎骨。
當舔咬從下顎骨轉移上嘴唇時,被再次撲倒的薩繆爾心想,修鬱有了個壞習慣。
他開始喜歡咬他了。
不過思緒來不及發散,就在精神觸角的纏繞中,先一步被撞散。
春光再度乍泄。
薩繆爾迷迷離離中嗚咽,“科學院、軍部……上班會遲到的。”
到底誰纔是工作狂。
修鬱摁住他的腰窩,將吻落在他的尾椎,“我是院長,冇有蟲會盯我的出勤。”
太任性了。
薩繆爾嗚嗚著不住想。
“可是我……”
薩繆爾還想說什麼,唇卻忽然被修鬱的大手捂住。修鬱沙啞“噓”了聲,而後道,“你早該休假了。”
軍雌是有孕假的,但勞模薩繆爾從未使用的,他甚至連上一年的年假也不曾使用。
“我會替你向希特恩請假的。”
“今天你就在家裡休息一天吧。”受築巢行為影響,就算去軍部也會心神不寧。
薩繆爾嘴唇蹭著修鬱的手掌,含糊不清。但修鬱像是知曉他心底所想般,回答道,“我當然也會請假,在你的築巢行為徹底消失前。”
“薩繆爾,難道你不想我留下來嗎?”見薩繆爾還在含糊不清,配合著動作,修鬱使壞的嗓音再次響起。
“唔!”
薩繆爾眼角擠出淚水,於是新一輪拷問重新開始。
時間再度被模糊,直到啪啪的爪子拍門聲響起。
“父父,修修!”奶糰子趴在門外,身旁還跟著智慧家蟲。它聽到了自家雌父與雄父的聲音,急切的小爪子不停拍打。
“門,開開。”
雌父和修修在背它玩遊戲,小崽子急得滿地爬。可裡邊的兩位老父親,就是不給它開門。
它小嘴一癟,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委屈。眼瞧著嬌氣蓄滿眼眶的淚水就要掉落,忽然“叮”的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崽子朝著聲音源頭爬去,最終停在了衣架前。上麵掛著修鬱的白袍,而聲音就來源於白袍的口袋裡。
“下nai(二聲)。”崽子看了看大衣,又看向智慧家蟲。
智慧家蟲在小崽子的命令下,將修鬱的白袍取了下來。機靈的崽子從口袋裡將發光的東西掏了出來,那赫然是修鬱的光腦。
好奇的崽伸出肉肉的爪子,在光腦介麵上戳戳。幾聲滴滴聲響起,崽子葡萄大的眼睛冒出精光。它高興極了,對這個新玩具十分滿意。
戳戳。
再戳戳。
誤打誤撞地點開了來信介麵。
“啪嘰——”
興奮的口水滴在了對話上,被口水渲染的文字寫道:【你確定這個藥劑有用?】
崽子纔不管這是什麼東西,戳了戳,小嘴裡唸唸有詞,“發發,發發。”
旁側的智慧家蟲並不製止,因為它的程式裡隻有在小崽子哭鬨或者危險時,製止行徑的程式。
摸索了半天,小小的爪子終於點到了【發送】。“叮”的聲音再次響起,崽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奧托卡看著冇有動靜的光腦,皺起了眉頭。
修鬱不會是耍他的吧,總是故意不回通訊。就當他越發懷疑時,光腦忽然閃爍了下。
一條來自修鬱的回信終於抵達光腦。
奧托卡迫切地點開,入目:
【AKD*#你%&呱呱】
“?”
他迷茫了眼,什麼鬼東西。
暗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