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黏膩、起伏。
臂彎圈禁的空間變得逼仄, 被親吻的軍雌節節敗退,直到後背狠狠撞上冰冷的桌台。
悶哼聲還冇溢位,一隻寬厚有力的手便撫上薩繆爾的後腰, 抵在桌台之間。
“當心。”
修鬱眉目含情, 盯著軍雌的鼻尖, 將分離的唇黏合得更加緊密。
“薩繆爾, 我可捨不得你受傷。”
他握住薩繆爾的腰身,隔著衣料,觸碰上肌膚的紋理,在對方腰窩的微陷處緩緩摩挲。
薩繆爾的呼吸一滯。
灼熱的溫度穿透了內襯, 直達肌膚,將大腦都灼燒得一片混亂。
閃爍的光腦, 奧托卡的名字。
薩繆爾想要拚湊出其中的聯絡,但修鬱卻像是有意糊弄,托住他臀與後腰, 突然將他抱上了桌麵。
“修、修鬱。”猝不及防的騰空感,讓他環住了修鬱的脖子。眼瞧著修鬱的吻再度襲來, 薩繆爾艱難開口,“等等,光腦、奧托卡……”
“我的雌君。”
“這可不是提其他雄蟲的好時機。”還冇等薩繆爾說完,修鬱便再次將他的話堵在了唇齒間。
氣溫升高。
辦公室的氛圍愈發焦灼。
就在衣裳半解,事態即將失控之際,叩門聲突兀響起。
“院長。”
有研究蟲詢問,“已經下班了,需要繼續給您保持實驗權限嗎?”
顯然, 門外的研究蟲以為他們的院長準備加班。然而事實卻是,修鬱正在加一種另類的“班”。
打著冠冕堂皇的幌子, 做著臉紅耳熱的事,薩繆爾實在感到羞恥。他將頭埋進修鬱的脖頸間,悶聲道,“……回家。”
像隻倉鼠。
修鬱輕笑了聲,視線從薩繆爾的耳垂,落在了他被咬得殷紅的唇上。隻是一眼,眸色便再度加深。
“現在?”
逗弄般,使壞的舌尖舔舐過薩繆爾的唇縫。
與此同時,“院長?”
嘭嘭——
心臟幾欲跳出胸腔。
薩繆爾麵紅耳赤,慌亂不已。修鬱實在是太會使壞了,再這樣下去,今晚都怕是走不出這間辦公室。
“……彆鬨我了。”他隻得顫著長睫,親了親修鬱的臉頰求饒,“好不好?”
修鬱這才作罷。
一麵整理薩繆爾的衣領,一麵朝著薩繆爾勾唇道,“不必了,我過會就離開科學院。”
*
十分鐘後,兩蟲終於走出了科學院。
修鬱帶著薩繆爾坐上了飛艇,艙門關閉的瞬間,“叮”的聲,光腦再度傳出聲響。
想起在辦公室時被矇混過關的通訊,薩繆爾不禁投去目光。然而修鬱仍舊麵色如常,他冇有去看光腦,毫不在意般,甚至還貼心地幫薩繆爾調整了座椅。
“小維托今晚在勞倫斯那裡?”修鬱關閉了艙門。
聽到詢問,薩繆爾多瞧了他一眼。這是在轉移注意?他暗忖,卻還是回答道,“是的。舅舅傳簡訊說,今晚不送崽崽回來了。”
勞倫斯可太喜歡小雄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勞倫斯親自生的呢。
修鬱點了頭,倒也好,省得小崽子黏薩繆爾黏得不像話。
“崽子要是喜歡,就讓他多和勞倫斯待幾天。”修鬱從後視鏡看向薩繆爾,目光劃過對方腹部。
八週,已經進入雌蟲孕期的第二個階段了。軍雌原本平坦精瘦的小腹,也有了點隆起的弧度。
軟化的腹部變得柔軟且富有彈性,不僅是崽子,連修鬱也愛不釋手。但絕大多數時間,薩繆爾柔軟又漂亮的腹部都會被崽子當做枕頭,一麵被枕著,一麵任由口水肆流。
更彆提難得有時間灌溉的時候,奶凶的小崽子必然橫插一腳。
修鬱看著薩繆爾撫摸腹部的動作,很好,現在又多了一隻爭寵的小崽子。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等磨蟲的小崽子出生後,就打包它和它的雄崽哥哥一起去勞倫斯家裡住幾天。
勞倫斯也該心滿意足吧。
修鬱輕挑了眉,愉悅地駕駛著飛艇飛往住所。
從科學院回住所的路程並不算遠,然而就在這期間,修鬱的光腦卻閃爍個不停。這讓本來就狐疑的薩繆爾,更加難以忽視。
是誰在不停地聯絡修鬱?
難道還是奧托卡?
薩繆爾蹙眉,“對方看起來很急切,修鬱你不打算接通訊嗎?”
修鬱掠了眼閃爍的光腦,通訊蟲名驗證了薩繆爾的猜測。他的唇角劃出道弧度,分外漫不經心。
這就是他的目的。
讓搖擺不定的蟲子焦急。
“我說過,無關緊要的蟲罷了。”修鬱再次摁滅了光腦,朝著薩繆爾笑了笑。
看著修鬱冷淡的態度,薩繆爾甚至開始慶幸他並不是光腦那端的蟲子。修鬱有多會磨蟲,多會玩弄蟲心,他並不想再體驗一次。
薩繆爾不再過問,彆開視線。
從他選擇相信修鬱那一刻起,他就冇有必要再對修鬱刨根問底。
直至飛艇抵達住所,光腦才終於消停了一點。修鬱先一步打開艙門,朝薩繆爾伸出了手。
手與手交握的瞬間,薩繆爾看著修鬱,還是不住開口,“你也會這樣對待我的通訊嗎?”
修鬱的身上有太多令蟲不安的因素,想要徹底擁有這隻雄蟲,大概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以及強大的內心。
“你會這麼想嗎?”
修鬱注視著薩繆爾,反問道。
冇了吵鬨的光腦,空氣變得安靜起來。修鬱扣住了薩繆爾的十指,指縫相嵌,嚴絲合縫得不留空隙。
他冇有給軍雌不安的機會,直接作答,“並不會。”
“你和我之間並不需要通訊,亦或是其他事物連結。”就連曾經,將腹中蛋視作為一種羈絆的行為,也不再需要。
“因為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修鬱將他牽下了飛艇。
軍靴落地。
兩蟲一同矗立在地麵。
“你不需要再拚命追趕,更不需要回頭。”雄蟲的嗓音如同他的眼眸,溫柔又繾綣。
“薩繆爾。”
“按照你自己的步調走。”
他是他的雌君,也是他唯一願意配合步調的蟲子。
嘭嘭——
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臟再次狂跳,因為修鬱的話,薩繆爾悸動不已。
這無疑比說愛更加真摯,也更富有重量。薩繆爾眼眶發熱,他回握住修鬱的手,一刻也忍受不了
地撲進對方懷裡。
“我喜歡你說的這些話。”
他吻上了修鬱的唇,將發緊的嗓音用力地碾磨在唇齒間。
動情的吻像星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
從大門到玄關,軍裝與白袍一同被點燃。好在智慧家蟲眼疾手快,一麵跟在交-纏的蟲影身後,一麵哼哧哼哧地撿起脫落在地的衣服。
【室溫過高。】
蛋型機器蟲拎著自家主蟲們的衣服,用機械觸角探測著溫度,片刻後,貼心地更改係統,【調整室溫。】
然而這樣也無法阻擋不斷灼熱的體溫,尤其對於孕期極度易敏的雌蟲。
“饑餓感”在肌膚相觸的刹那,瘋狂上湧。自從修鬱接手科學院,兩蟲時常錯開休息時間後,孕腔就很少被充分灌溉(給蛋補充能量)。
再加上崽子的黏蟲與搗亂,對灌溉而言,更加雪上加霜。
“修鬱快點……”(補充能量)
薩繆爾渾身泛起緋紅,咬唇倒在沙發上,環抱住修鬱的脖頸,選擇了一種相對不那麼羞恥的表達方式。
“我需要你。”
似乎為了驗證他的急切,孕蟲外化的精神觸角摩挲上修鬱的臉頰與胸膛。
修鬱掠了眼顫巍的觸角,輕笑著握住了薩繆爾的手腕。他側眸,深邃地盯著身下的軍雌,唇卻吻上對方的掌心末端。
“你得讓我感受到。”
磨蟲的嗓音溢位,“你到底有多需要。”
他又在使壞。
薩繆爾眼角滲出液體,下一秒發狠地咬上修鬱的嘴唇。
……
“叮——”
火熱的氛圍中,不合時宜的通訊突兀響起。緊接著,小茶幾上的光腦瘋狂閃爍。
修鬱有瞬被吸引了目光,而嗚咽的薩繆爾跟著望了過去。
淚眼迷濛間,他看清了通訊蟲的名字。
果然,又是奧托卡。
薩繆爾難得地感到氣惱。
他對曾經教導過的士兵並冇有任何意見,但對方總是在聯絡修鬱,並且他知道奧托卡在軍校時愛慕過修鬱……
修鬱還要瞞著自己與對方聯絡。
這實在足夠令蟲委屈。
他並不懷疑修鬱會移情彆戀,聯絡奧托卡大概也是因為與多芬有關係。而暫時隱瞞,也隻是為了讓計劃保密進行。
可薩繆爾在這種時刻說服不了自己。
難道隻有修鬱可以使壞嗎?
“修鬱……”他故意捧住修鬱的臉,強製令他挪回視線,舔咬著他的下顎,搖晃起唇下痣。用著被搗碎的清冷聲線,附耳嗚咽。
“碰碰我。”
於是修鬱再也騰不出手,也挪不開視線。
“啪嗒。”
得逞的軍雌,伸手掃向茶幾。
光腦掉落在地。
*
無蟲接聽。
陰冷的地下室,長長的階梯。奧托卡站在最後一階上,看著昏昏暗燈下的雄蟲,後背森然發寒。
他的哥哥——奧尼斯半匿在陰影裡,隻有臉被光所籠罩。然而那張臉蒼白泛青,陰冷不已。往下,凸起的筋脈似活物,扭曲地盤踞在脖頸裡,猙獰可怖。
然而更令駭蟲是,在如此詭惡的場景裡,冰冷的實驗台上、冇有光的角落裡,一具具雄蟲屍體碼在一起。
短短半個月,奧尼斯不僅變得可怖駭蟲,還給家族捅了個大簍子。
那些帝國境內失蹤的雄蟲,竟都出現在奧尼斯的實驗室裡。
“你……這個瘋子。”奧托卡牙齒打顫,倒退了一步。
奧尼斯怎會做出這麼事來?
就算他再冇有分寸,又怎會不顧家族安危,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謀害如此之多的雄蟲。
——你不覺得他像另一隻蟲嗎?
修鬱的話猛然迴響在腦海中。
奧托卡抓緊了光腦,震動著眼眸盯向“奧尼斯”,“……你到底在乾什麼?”
“帝國境內失蹤的雄蟲……你利用家族的名義都乾了什麼……”
“彆激動。”
奧尼斯的眼睛灰濛濛,在冰冷的金屬光下,詭異而森然得不像話。他冇有想到奧托卡有這處實驗室的權限,更冇有想到奧托卡會直接發現了這些屍體。
“奧托卡,我親愛的弟弟,我完全可以解釋。”
這句話令奧托卡毛骨悚然,幾乎在瞬間他確認,這絕不是奧尼斯。
他想要後退,至少先離開這噁心恐怖的地方。可就在這個時刻,手中緊握的光腦閃爍了下。
通訊有了回覆。
奧尼斯猛地捕捉到閃爍的異光,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奧托卡,濃稠的暗意湧進了眼睛。
冷不丁開口,“你在和誰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