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軍營,指揮車內。
外麵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戰士們正在有序地清理戰場,回收那些珍貴的外星合金殘骸。
雲璃坐在指揮椅旁,直播間依然開啟著。
雖然戰爭結束了,但她的職業本能告訴她,真正的大新聞,或許纔剛剛開始。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被關在特製牢籠裡、萎靡不振的薩格拉斯,轉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雲纓,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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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纓……」
「我有一個請求。」
雲纓緩緩睜開眼,目光溫和:「姐,你說。」
「我想……我想親自去訊問一下薩格拉斯。」
雲璃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雖然我們贏了,但我心裡還有太多的謎團。」
「末世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神族到底是什麼?」
「如果不把這些搞清楚,哪怕贏了,大家心裡也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我想……代表全人類,去問個明白。」
雲纓聞言,沉吟片刻。
她知道姐姐的想法。
誅人先誅心!
要想徹底摧毀神庭在地球上的殘餘影響力,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必須把他們的「神格」扒得乾乾淨淨,讓所有人都看清他們的真麵目。
「準了。」
雲纓微微頷首,隨手將一塊通行令牌遞給了雲璃:
「去吧。」
「去告訴世人,所謂的『神』,扒了皮之後,是個什麼德行。」
「謝謝!」
雲璃激動地接過令牌,轉身走向了那個連接著地下收容所的傳送陣。
直播間裡,瞬間沸騰!
「臥槽!雲璃小姐姐要去審問外星統帥?!」
「排麵啊!這可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審訊外星人吧?」
「快快快!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那個不可一世的薩格拉斯現在的表情了!」
「必須問問他們為什麼要入侵地球!還有那個病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方觀眾們充滿了期待和好奇,這種痛打落水狗、揭開世界真相的環節,簡直比看爽文還過癮。
然而。
在西方網絡上,那些剛剛經歷了信仰崩塌、還在死鴨子嘴硬的「新人類」殘黨,卻炸毛了。
他們雖然知道薩格拉斯輸了,但在他們心中,那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族統帥,是宇宙霸主!
怎麼能被一個普通的人類女人審訊?
「褻瀆!這是赤裸裸的褻瀆!」
「那個女人算什麼東西?一個拿著話筒的戲子,也配跟神王對話?!」
「薩格拉斯大人雖然敗了,但他依然是神!隻有大漢的皇帝!隻有那位同樣站在巔峰的至高存在,纔有資格審判他!」
「冇錯!讓大漢皇帝出來!否則我們不服!」
「這是對強者的侮辱!士可殺不可辱啊!」
這些言論顯得既可笑又可悲。
他們甚至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維護著主子那最後一點可憐的「體麵」,還在用自己那一套奴才的邏輯去衡量大漢的行事準則。
殊不知。
在大漢眼裡。
無論是貴族還是記者,無論是神王還是階下囚。
在真理麵前,眾生平等。
而且……
馬上,他們就會知道,他們拚命維護的主子,究竟把他們當成了什麼。
大漢,星沙市地下三千米,最高級別收容所——鎮魔塔內。
這裡冇有陰暗潮濕的黴味,隻有冰冷刺骨的恆溫空調風,以及無數台精密儀器運轉時的低頻嗡鳴聲。
牆壁由能夠隔絕S+級能量爆發的特種合金澆築而成,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高維力場壓製。
「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直播間。」
雲璃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
雖然她極力想要保持作為一名記者的專業與冷靜,但眼角眉梢那股難以掩飾的激動,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什麼。」
雲璃一邊說著,一邊在一扇厚重的透明力場門前停下了腳步:
「經過陛下的特批,以及大漢科學院院士的『初步處理』,我們終於獲準……對這位來自天外的『客人』,進行第一次公開審訊。」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透明的力場門緩緩變得清晰。
直播間的畫麵,瞬間被無數的感嘆號淹冇。
在那間純白色的囚室中央,懸浮著一個特製的透明牢籠。
牢籠內,一個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裡。
他不再是那個身高達百米、端坐於星河王座之上、視眾生為螻蟻的神族統帥。
此刻的薩格拉斯,身上那套象徵著無上威嚴的暗物質神甲早已破碎不堪,隻剩下幾塊殘片掛在身上。
他那原本流淌著金色神血的皮膚,此刻佈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手術刀痕——那是科學院為了「科研需要」而留下的「紀念」。
最慘的是,他的四肢和脖頸上,都扣著粗大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高維鐐銬。
這些鐐銬不僅鎖住了他的肉體,更像是一根根吸管,時刻抽取著他體內試圖復甦的能量,讓他始終保持在一種虛弱無力的狀態。
昔日的宇宙霸主,如今……
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落湯雞。
「臥槽!!!這就是那個要滅世的統帥?!」
直播間瞬間炸了,彈幕如雪花般飛舞: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兩天還在天上裝逼說要『填平地球』,現在怎麼跟條落水狗一樣縮在角裡?」
「哈哈哈哈!太解氣了!真的太解氣了!之前不是挺狂嗎?再狂一個試試啊?」
「感謝大漢!感謝院士們!讓我這輩子有機會看到『神』被關進籠子裡的樣子!」
「你們看他那個眼神,哪裡還有半點神的威嚴?全是恐懼啊!」
「嘖嘖嘖,這就是侵略者的下場!管你是神是魔,來了大漢,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看著螢幕上那無數嘲諷的彈幕,囚籠中的薩格拉斯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臉上帶著極度的屈辱和疲憊。
但他畢竟是統帥,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並冇有因為階下囚的身份而完全消失。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雲璃,聲音沙啞,卻依然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
「人類……你們是在羞辱我嗎?」
「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