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的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卻因為時間的凍結而無法流下。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命運,被徹底掌控。
「咕——」
小夜發出了一聲輕蔑的低鳴。
它伸出巨大的爪子,輕輕一握。
一層金色的光泡憑空生成,將整艘幽靈護衛艦完全包裹在內。
那光泡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透明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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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薩格拉斯,就是那隻被封印在琥珀裡、保持著自殺姿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蟲子。
小夜像提溜著一個鳥籠一樣,抓著那個光泡,雙翼一振,轉身向著地球飛去。
這場追逐戰,結束了。
以一種神族做夢都想不到的、最屈辱的方式結束了。
與此同時,地球。
當這一幕通過直播傳回地麵時,東西方兩個世界再次陷入了截然不同的極端情緒中。
西方,新羅馬城。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瘋人院。
「新人類」們在看到薩格拉斯被活捉、甚至連自殺都做不到的慘狀後,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完了……徹底完了……」
「連統帥都成了俘虜……我們還能指望誰?」
「神族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一個長著複眼的變異人,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我是人!我是人啊!」
「我為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我為什麼要相信那些外星雜種?!」
「我本來可以去大漢的!我本來可以吃紅燒肉的!我本來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的!」
「現在……我成了什麼?怪物!叛徒!笑話!」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想要把那些複眼摳出來,想要把那些觸手扯斷,想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是,基因的變異是不可逆的。
他隻能在鮮血淋漓中,感受著那份回不去的絕望。
「我不想活了!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與其等著被大漢清算,不如現在就了斷!」
無數新人類在絕望中選擇了自我了斷。
高樓上,如下餃子般墜落的身影。
街道上,互相殘殺的慘劇。
地下室裡,吞槍自儘的槍聲。
這座曾經號稱「進化之都」的城市,此刻被鮮血和悔恨淹冇。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狗,或許能苟活一時。
但當主人被打死的時候,狗的下場,往往比死還要悽慘。
「如果有來生……」
一個臨死前的變異人,望著東方那片璀璨的星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我一定……要挺直脊樑……做個大寫的人!」
然而。
透過雲璃的衛星影像看到這看似悽慘、充滿悔恨的一幕。
直播間裡億萬觀眾的眼中卻冇有絲毫的憐憫,更冇有氾濫的聖母心。
有的,隻是滿屏的冷漠與不屑。
「呸!」
一條彈幕狠狠地啐了出來,瞬間引起了無數人的共鳴。
「裝什麼可憐?演什麼苦情戲?」
「現在知道哭了?現在知道自己是人了?」
「當初你們為了跪舔神族,為了喝那口病毒湯,把同胞當血食,把人類當牲畜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們流一滴眼淚?!」
觀眾們的記性很好。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群所謂的「新人類」還在網上叫囂著要看大漢滅亡,還在嘲笑大漢子民是「未進化的猴子」。
那時候的他們,何等的囂張?何等的優越?
「這就叫——鱷魚的眼淚!」
「樓上的兄弟說得對!別被他們騙了!」
「他們根本不是知錯了,更不是良心發現!」
「他們隻是看主子倒了,靠山塌了,知道自己要被清算了,纔開始害怕,纔開始後悔!」
「如果今天贏的是神族,如果今天是薩格拉斯把大漢滅了……」
「這群雜碎隻會開著香檳,踩在我們的屍體上狂歡!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當了這麼久的人奸,享了那麼久的福,現在想回頭?」
「晚了!」
「大漢不收垃圾,地獄也不收叛徒!」
「你們的悔恨,一文不值!你們的眼淚,比陰溝裡的水還臟!」
在那鋪天蓋地的罵聲中,大漢子民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決絕。
在這個末世。
選擇了當狗,就要做好被烹的覺悟。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而大漢要做的……
就是送他們去見上帝!
而大漢指揮車內。
看著螢幕上那隻「凱旋而歸」的神禽,看著那個被關在金色光泡裡、連自殺都做不到的神族統帥。
雲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椅背上。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有震驚,有解氣,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欣慰和驕傲。
「這就是大漢的手段啊……」
雲璃看著那個保持著可笑姿勢的薩格拉斯,忍不住感嘆道:
「閻王叫你三更死,大漢讓你活到五更。」
「你想活不容易,你想死……更難!」
「這纔是真正的掌控!這纔是真正的無敵!」
「在這個國家麵前,所謂的『神族』,真的連自裁的資格都冇有。」
一旁的雲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被抓回來的「戰利品」,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笑意。
「小夜這次做得不錯。」
雲纓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安排一件家務事:
「研究院那邊不是一直抱怨冇有活體樣本嗎?」
「這個統帥,身體素質不錯,應該能抗得住不少實驗。」
「等顧老研究完了……」
雲纓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就送去京城的動物園吧。」
「專門給他修個籠子,掛個牌子——」
「【神族統帥·薩格拉斯】。」
「下麵再加一行小字:」
「【禁止投喂,小心咬人。】」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爆炸,那是全人類勝利後的狂歡,也是對大漢霸氣的終極膜拜。
「哈哈哈哈!動物園?!」
「雲貴妃太損了!但我好喜歡!」
「神族統帥變猴子?這票我買了!我要帶全家去看!」
「這就是大漢啊!殺人誅心,還要把你釘在恥辱柱上展覽!」
「星際入侵?就這?就這?!」
「大漢萬歲!人類萬歲!」
隨著薩格拉斯的被捕,這場驚心動魄、波瀾壯闊的星際防禦戰,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從神使的傲慢降臨,到半神的隕落,再到十支殲星艦隊的灰飛煙滅,最後是神族統帥淪為階下囚。
大漢用鐵一般的事實,向全宇宙宣告了一個真理——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神若擋路,神亦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