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的眼睛裡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綠光!
「好東西!這是好東西啊!」
顧研激動得渾身哆嗦,回頭對著新兵們大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是經過高溫發酵、無害化處理後的頂級有機肥!富含高活性的氮磷鉀和變異生物特有的生命能量!」
「怪不得!怪不得大漢的能養出那麼多變異獸!怪不得大漢的糧食產量那麼高!」
「原來秘密都在這裡!這哪裡是喪屍的屍體?這分明就是行走的化肥啊!」
「浪費!太浪費了!我們以前居然把這些寶貝都燒了?!」
顧研痛心疾首,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被這一幕給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我服了……連骨灰都不放過?」
「大漢:浪費是可恥的!喪屍渾身都是寶!」
「以前我覺得喪屍很可怕,現在聽顧老一說,我怎麼覺得喪屍有點……可憐?」
「哈哈哈哈!神特麼化肥!以後我吃大米的時候會不會有心理陰影啊?」
「樓上的別矯情了!那是經過無害化處理的!而且這說明瞭大漢的科技水平有多高!變廢為寶啊!」
就在眾人還在為「喪屍變肥料」而震驚時。
周衍走了過來,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袋子。
「啪嗒。」
他隨手將袋子扔在王小二和張散的腳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袋子口散開,露出了裡麵滿滿當當的……C級晶核!甚至還混雜著幾顆B級的!
「這……教官,這是?」
王小二嚥了口唾沫,不敢去撿。
「拿著。」
周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隨意:
「這是新兵入伍的紅包,算是剛才那波『收割』的分紅。」
「雖然你們沒怎麼動手,但大漢軍法規定,見者有份。畢竟你們也算是跟在後麵……嗯,喊了加油。」
喊加油?
分紅?
張散顫抖著手,撿起一顆C級晶核。
這種東西,在中原軍區,那是隻有立了大功的精銳或者是長官才能享用的戰略資源!
一顆就能在黑市換上好幾個月的糧食!
而現在……
就這麼隨手扔給了他們?還是一袋子?!
「這……這也太多了吧?」
張散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以前拚了命去殺喪屍,換來的往往隻是幾個發黴的饅頭和幾句不痛不癢的口頭表揚。
而在這裡,他隻是跟在屁股後麵跑了一圈,甚至連槍都沒開,就分到了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財富?
「拿著吧。」
張曉曉也分到了一袋。
但她並沒有像王小二那樣狂喜,也沒有像張散那樣激動得流淚。
她看著手中那袋沉甸甸的晶核,眼神複雜到了極點,甚至拿著袋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深深的「技術恐慌」。
「老大……」
張曉曉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陸天梟,聲音有些乾澀:
「我們以前……為了幾顆這種C級晶核,要死多少兄弟?要互相算計到什麼地步?」
「而大漢……他們已經把這當成了福利?當成了隨便發給新兵的糖豆?」
「這不僅僅是有錢……」
張曉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這是把戰爭……變成了生產。」
「太強了……這種差距……強到讓人絕望,強到讓人甚至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如果……如果我們是他們的敵人……」
張曉曉不敢想下去了。
那種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他感到窒息。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陸天梟。
這位曾經的龍牙隊長,此刻的眼神中雖然同樣有著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緊緊握住手中屬於自己的那袋晶核,感受著裡麵蘊含的能量,對著張曉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又無比真誠的笑容:
「曉曉,別想了。」
「那種假設……不成立。」
陸天梟看著前方那麵高高飄揚的黑龍旗幟,一字一頓地說道:
「幸好……」
「幸好……我們不再是他們的敵人。」
「幸好……我們已經站在了這一邊。」
「拿著吧。」
陸天梟拍了拍前隊友的肩膀:
「這是我們應得的。」
「也是大漢……給我們的承諾。」
張曉曉愣了一下,隨即也釋然了。
是啊。
想那麼多幹什麼?
反正現在,她是大漢的兵。
大漢越強,她不就越安全、越幸福嗎?
「嘿嘿……老大說得對!」
張曉曉把晶核袋子揣進懷裡,那是她這輩子摸過的最滾燙的希望:
「跟著大漢混,有肉吃!」
中原軍區,元帥府內。
陳文淵看著螢幕上那堆積如山的晶核,看著那些正在因為「分紅」而歡呼雀躍的大漢新兵。
他那張因為宿醉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他的心,在這一刻涼透了。
比之前看到機甲馬秒殺死士還要涼。
因為作為曾經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他雖然手段骯髒,但並不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背後代表的一種更可怕的現實——
大漢的戰爭模式,是「正迴圈」的!
「我們還在為了生存而戰,每一次戰鬥都是在消耗底蘊,彈藥打一顆少一顆,異能者死一個少一個,越打越窮,越打越弱……」
陳文淵喃喃自語,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幽靈,帶著一種看透了結局的絕望:
「而他們……」
「他們已經把喪屍變成了產業鏈……變成了資源……變成了貨幣……」
「這仗怎麼打?」
他轉過頭,看向會議室裡那些麵如死灰的將軍們,發出了歇斯底裡的質問:
「隻要有喪屍,他們就越打越富!越打越強!」
「而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耗死……」
這種絕望,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戰敗。
而是一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
你知道你會輸,你知道你沒有任何機會,但你隻能看著那個龐然大物一點一點地蠶食你的生存空間,把你變成歷史的塵埃。
「嗬嗬……哈哈哈……」
陳文淵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
就在這時。
一直閉著眼睛、彷彿已經睡著的陳天明,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侄子,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寵溺,
隻有深深的、透徹骨髓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