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
「他們是在玩遊戲啊……在把S級當成玩具拆解啊……」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這種文明層級上的徹底碾壓,讓陳天明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信念上的全麵崩塌。
不僅僅是軍區民眾的信念,連他這個三軍統帥的信念亦隨之崩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看懂了嗎?」
陳天明緊閉雙眼許久,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卻透著一種早就料到結局的慘然。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已經目瞪口呆、彷彿信仰崩塌的舞女,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就是我為什麼絕望的原因。」
「這就是我為什麼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的原因。」
陳天明顫抖著手指,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被「淩遲」、早已不成樣子的S級屍皇,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在我們的眼裡,S級是神,是不可戰勝的天災,是需要我們用無數人命去填的深淵。」
「但在他們眼裡……」
「S級隻是獵物。」
「是一堆行走的材料,是一塊用來給新兵磨刀的石頭,是一枚隨手掛在胸口的軍功章。」
「而我們……」
陳天明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空洞:
「在他們眼裡,甚至連獵物都算不上。」
「我們……隻是獵物的排泄物,是連看一眼都覺得髒眼睛的垃圾罷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聲喪鐘,在奢華卻冰冷的大廳裡迴蕩。
舞女怔怔地看著陳天明。
在她的印象裡,這位元帥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哪怕是麵對屍潮圍城,他也從未露出過這種彷彿被抽走了靈魂般的表情。
那是隻有在看到了絕對無法跨越的鴻溝、明白了自身渺小如塵埃之後,才會有的絕望。
「原來……是這樣嗎?」
舞女癱軟在地上,那雙原本充滿了算計和幸災樂禍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迷茫。
她看著螢幕上那如同神魔般的大漢軍隊,看著那個把S級屍皇當成玩具拆卸的老兵,又看了看身邊這個已經心如死灰的老人。
她終於明白了。
她之前那種「大漢會出醜」、「元帥還有機會」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幼稚。
就像是一隻井底之蛙,在嘲笑天上的雄鷹飛得太高會摔死一樣。
「這就是……文明的差距嗎?」
舞女在心裡喃喃自語,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們還在為了活下去而拚命,為了討好權貴而出賣尊嚴。」
「而他們……已經站在了雲端,俯視著我們這群在泥潭裡掙紮的蛆蟲。」
「元帥沒有瘋……他隻是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也更絕望。」
「我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舞女低下頭,不敢再看螢幕一眼。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幻想,都隨著那隻被肢解的屍皇一起,化為了飛灰。
她不再扭動腰肢,也不再試圖討好。
隻是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大漢是遲早要打過來的!
這麼看,自己還跳個蛋舞啊!
軍區要亡了!
舞女悲哀地意識到這一點,麵對沉重的現實,不知所措!
而廢棄城區內!
「吼——!!!」
屍皇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它那隻完好的左腿猛地發力,想要從地上彈起,利用龐大的身軀進行野蠻衝撞。
「還不老實?」
那個一直沒有出手的、身材矮小的老兵——代號「猴子」,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使用什麼重型武器,手裡隻拿著兩把看起來像是手術刀一樣的小巧利刃。
但他就像是一道鬼魅的黑煙,瞬間鑽進了屍皇那龐大身軀的陰影裡。
刷刷刷!
隻見寒光在屍皇的膝關節、肘關節、肩關節處瘋狂閃爍!
那不是亂砍,那是精準到了微米級的外科手術式切割!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斷了屍皇連線骨骼與肌肉的大筋!
每一刀,都避開了主要的動脈血管,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它的生命力!
「給我……斷!」
隨著猴子一聲低喝。
屍皇那剛剛抬起的左腿,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的軟麵條一樣,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緊接著是雙臂,是右腿!
僅僅幾秒鐘!
那個剛才還能舉起汽車砸人的龐然大物,四肢關節全部被廢!
但這還沒完。
「翅膀太礙事了,拔了吧。」
那個拿著巨錘的鐵柱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屍皇的背上,雙手抓住那對遮天蔽日的骨翼根部。
「嘿!」
他渾身肌肉暴起,土黃色的能量光芒如火山噴發般湧動。
哢嚓——嘶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伴隨著屍皇那幾乎要震碎耳膜的慘叫聲。
那對巨大的骨翼,竟然被他硬生生地……連根拔起!
黑血如噴泉般湧出,卻被早已準備好的風係老兵用風牆擋住,一滴都沒浪費,全部收集進了特製的容器裡。
最後。
那個雙刀男如同修剪盆栽的園丁一樣,在屍皇身上快速遊走。
所過之處,那些猙獰的骨刺、肉瘤、外骨骼裝甲,全部被他用一種近乎藝術的手法剔除得乾乾淨淨!
當一切塵埃落定。
廢棄城區中央,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S級屍皇,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的「人棍」。
它的四肢關節被精準敲碎,軟綿綿地攤在地上。
背後的骨翼被連根拔起,隻剩下兩個巨大的血洞!
滿身的骨刺被剔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下麵還在微微抽搐的暗紅色肌肉纖維!
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去除了爪牙、隻能任人宰割的巨大肉雞,癱軟在自己流出的黑色血泊中。
它甚至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發出微弱的「荷荷」聲,那隻獨眼中滿是迷茫和恐懼。
它不明白。
明明應該是一幅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
為什麼到現在卻彷彿是項羽被困垓下?
它可是屍皇啊!它是喪屍進化的終點啊!
為什麼在這群人類麵前,它就像是一個隨時可以拆卸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