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強的技能!」
遠處,雲璃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骨刺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緊緊抓著手中的護心鏡,雖然知道它是神裝, 藏書多,.任你讀
但在這種視覺衝擊力極強的毀滅性打擊麵前,那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依然讓她渾身發抖。
「這……這就是S級的真正實力嗎?」
「這種覆蓋範圍……這種破壞力……簡直就是天災啊!」
新兵營裡,那些原本因為老兵們的輕鬆表現而稍微放鬆了一點的新兵們,此刻再次被恐懼扼住了咽喉。
「退!快退!」
張曉曉驚恐地大叫,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跑。
王小二更是臉色鐵青,他能感覺到,
如果剛才那一擊是衝著他們來的,哪怕他們有再多的勇氣,也隻有變成肉串的下場!
「這就是神仙打架啊……」
陸天梟死死盯著前方,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們和S級之間的差距嗎?」
「哪怕是一根觸手,都能輕易碾死我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片被骨刺淹沒的區域。
他們想知道,麵對如此狂暴、如此無解的必殺技。
那十個老兵……
還能像剛才那樣淡定嗎?
「斬。」
回應它的,隻有雙刀男那冷漠到極點的聲音。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扭轉,手中的雙刀化作兩輪銀色的滿月。
唰!唰!唰!
一陣密集的切削聲響起。
那些堅硬如鐵的骨刺觸手,在碰到刀光的瞬間,就像是豆腐一樣齊根而斷!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過了兩秒才噴出黑色的血液!
漫天斷肢飛舞,像是在下一場黑色的雨。
屍皇終於感到了恐懼。
那是來源於生物本能的、對更高層級獵殺者的戰慄!
它不想打了!它想跑!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蹲,雙腿發力,想要利用反衝力跳向空中逃跑。
「想跑?」
那個一直頂著巨盾的鐵錘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漢軍令,隻能收屍,不能放生。」
「給我……坐下!!!」
轟——!!!
他手中的巨型戰錘猛地揮出,狠狠地砸在了屍皇那剛剛發力的右腳踝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雲霄。
屍皇那比合金還要堅硬的S級腿骨,竟然被這一錘硬生生地砸了個粉碎!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像是一座傾倒的大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砸起漫天塵土。
「嗷——!!!」
屍皇發出悽厲的哀鳴,它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那隻斷掉的腿已經完全變形,無論它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它看著周圍那十個正在緩緩逼近的小蟲子,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這群人……不殺它。
卻在一點一點,像拆玩具一樣,冷酷而精準地……卸掉它的零件!
「哐當。」
雲璃手中的那把「神劍」,無力地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想著要用自己的命去為這些老兵爭取撤退的時間,還想著要用這把劍去替他們擋下屍皇的一擊。
現在回想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人家哪裡需要她保護?
人家這是在給她表演什麼叫「教科書式的屠神」!
「這……這怎麼可能?」
雲璃喃喃自語,身為S級強者的家屬,她比普通人更懂得其中的門道。
「這十個人,明明單體實力都隻有A級……」
「為什麼他們能把S級屍皇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
雲璃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那些老兵身上閃爍的符文上。她發現,這十個人的氣息竟然詭異地連線在了一起!
防禦、進攻、控製、指揮……
他們就像是一個人的十根手指,靈活、默契、渾然一體!
「陣法……」
雲璃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軍陣?!」
「把十個人的力量匯聚成一點,甚至引發質變,爆發出超越S級的戰力?!」
這一刻,雲璃的世界觀徹底崩塌重塑了。
她一直以為,在大漢,隻有像妹妹那樣的一方統帥或者是皇帝陛下那樣的絕世強者,纔是核心戰力。
可現在她才明白,大漢最可怕的底蘊,不是某一個強者。
而是這種能夠量產強者、能夠讓普通士兵逆伐神明的……戰爭體係!
「這就是大漢嗎……」
雲璃看著那些「普通老兵」配合默契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感:
「連隨便拉出來的十個老兵都能配合出S級戰力……」
「那還要傳說中的S級強者……幹什麼?」
「原來除了個人英雄主義,末世還有另一條路走!」
雲璃嚥下口水,由心地佩服這十個人!
凡人之軀,亦可比肩神明!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中原軍區,元帥府。
奢華的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螢幕裡傳來的屍皇慘叫聲在迴蕩,每一聲慘叫都像是對軍區尊嚴的一次淩遲。
那個之前還在叫囂著「大漢要出醜」的舞女,此刻已經完全傻了。
她張大著嘴巴,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著螢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引以為傲的「常識」,她心中那道關於S級不可戰勝的「神話」。
就在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裡。
被那十個看起來嬉皮笑臉的老兵,用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砸了個粉碎!
「果然……」
一直閉著眼睛癱坐在虎皮椅上的陳天明,心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睜眼,因為他不想看到那個讓他心碎的畫麵,更不想看到自己最後一點幻想破滅的樣子。
「果然如我所料啊……」
「什麼奇蹟,什麼翻盤,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罷了。」
他在心裡慘笑著,那是一種早已經歷過絕望、如今隻剩下麻木的悲涼:
「我早就該想到的……連拉貨的馬車都能秒殺A級,那大漢的正規軍,又怎麼可能被一隻區區S級屍皇難住?」
「大漢……還是太強了……」
「強得讓人窒息,強得讓人甚至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還在為了生存而掙紮,為了怎麼殺死一隻A級而舉全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