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感嘆「神國降臨」的陳天明,在大螢幕上看到那些彈幕和截圖的瞬間。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心梗過去。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極度的羞憤,是極度的暴怒,更是極度的恥辱!
他陳天明雖然是個政客,雖然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雖然心狠手辣。
但他骨子裡,還是個舊時代的軍人!
他自認為是個梟雄!
梟雄可以輸,可以戰死沙場,甚至可以被更強者斬下頭顱。
但絕不能這麼丟人現眼!
絕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最最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被人當場抓包!
用水軍就用吧!
怎麼能被抓住呢?
而且,自己當時還感動,說是民心!
當時還專門確認一遍是不是請了水軍!
沒一個人承認!
結果居然真是水軍!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誰幹的……」
陳天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陰森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膝蓋的劇痛,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場的所有人,咆哮道:
「是誰幹的?!!」
「誰特麼買的水軍?!誰特麼讓你們去帶節奏的?!」
「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不是飯圈撕逼!」
「嫌老子丟人丟得還不夠多嗎?!啊?!!」
「啪!」
他猛得拍向桌子,直接把實木桌拍個稀碎!
就像是軍區碎了一地的臉麵。
眾將軍一個個噤若寒蟬,縮著脖子,誰也不敢說話。他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曝光給搞懵了。
買水軍?
這特麼是哪個腦殘想出來的天才主意?
現在好了,不僅沒黑到人家,反而把自己變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而在人群最後方的陰影裡,陳文淵的臉比死人還白。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瘋狂往下淌,瞬間濕透了裡麵的襯衫。
他死死低著頭,借著前麵一位將軍寬大的背影遮擋,右手顫抖著伸進褲兜,在那台特製的加密通訊器上瘋狂盲打。
「該死的老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平時吹得天花亂墜,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在心裡瘋狂咒罵,手指哆嗦得差點按錯鍵。
必須立刻切斷聯絡!
必須讓老鼠把所有證據都吞進肚子裡!
一條充滿了威脅與利誘的資訊,被他飛快地編輯出來:
「聽著!立刻銷毀所有伺服器!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
你要是敢吐出一個字,供出我是金主,老子殺你全家!
扛下來!隻要你扛下來,事成之後,我給你十噸大米送你出軍區!」
點選,傳送。
陳文淵死死盯著螢幕,心臟狂跳,等待著那聲代表「收到」的震動。
隻要老鼠肯閉嘴,這事兒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然而。
下一秒。
通訊器確實震動了一下,但反饋回來的,並不是「收到」,也不是老鼠的求饒。
而是一個刺眼無比的紅色感嘆號。
【係統提示:訊息傳送失敗。對方已將您拉入黑名單。】
轟——!!!
這一刻,陳文淵隻覺得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拉黑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貪財如命、把他當財神爺供著的老鼠,竟然敢拉黑他?!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方已經徹底放棄了溝通!
要麼是準備捲款跑路了,和他撇清關係。
要麼……就是那邊已經出事了,老鼠覺得跟他聯絡……就是找死!
一種名為「滅頂之災」的恐懼預感,瞬間扼住了陳文淵的咽喉,讓他幾乎窒息。
完了……
線斷了。
這下……徹底失控了!
還沒等他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陳天明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查!給我查!」
「給我去地下情報科!把那個叫『老鼠』的王八蛋給我抓過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敢拿軍區的物資去幹這種蠢事!」
……
幾分鐘後。
地下室。
「老鼠」還癱在地上,沉浸在被龍牙嚇瘋的恐懼中。
「嘭!」
一聲巨響,精鋼打造的大門被直接炸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在了老鼠的腦門上。
「不……不要殺我!我隻是收錢辦事……我是受旨意的……」
老鼠還在胡言亂語。
領頭的憲兵隊長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槍托狠狠砸在老鼠的嘴上,打得他滿嘴牙齒崩飛,鮮血直流。
劇痛讓老鼠瞬間清醒了過來。
「帶走!」
很快,中原軍區司令部內。
老鼠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進來,扔在了會議桌中間。
他看著周圍那些肩扛將星、麵色鐵青的大佬們,嚇得魂飛魄散。
「元……元帥饒命啊!」
老鼠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饒命?」
陳天明走上前,一腳踩在老鼠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啊!!!」老鼠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告訴我。」
陳天明的聲音冷得掉渣,
「是誰指使你的?是誰批給你的三噸大米?」
「說出來,給你個痛快。不說,老子把你扔進喪屍堆裡餵狗!」
死亡的恐懼徹底擊潰了老鼠的心理防線。
他一邊哭嚎,一邊顫抖著抬起手,指向了角落裡的那個人影。
「是……是陳中將!」
「是陳文淵長官讓我乾的!」
「他說隻要搞臭大漢,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噸大米!都是他指使的啊!」
呃!
一瞬間。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角落裡那個一直低著頭、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陳文淵。
元帥唯一的親侄子。
軍區未來的接班人。
……
陳文淵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
那些目光中,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更有深深的失望。
「是你?」
陳天明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個平時最器重、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侄子。
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慈愛,隻有濃濃的恨鐵不成鋼。
「不……不是……叔叔,你聽我解釋!」
陳文淵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為了軍區啊!」
「我看大家士氣低落,被那個大漢嚇破了膽……我想……想用輿論打擊一下大漢的囂張氣焰……」
「我想著隻要民眾不信,我們就還有機會……」
「我沒想到那群水軍這麼廢物……也沒想到會有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