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聲音,
“後世那‘手機’可是個寶貝!能定位,能報信,這要是咱們行商的有這個,還怕什麼土匪劫道?丟不了!”
茶館的說書先生今天冇開講,也坐在角落裡看,他撚著稀疏的鬍子,若有所思。
“這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才子佳人,頂多是花園相會,私定終身。這倒好,直接給拐到深山老林裡去了。
不過結局倒是大團圓,嶽父家不是山寨,是正經人家。有意思,有意思。”
[[尬笑]我網戀去見我女朋友,開車到一半看見全是大山,打電話讓我媽說我要是被拐賣了,一定要贖回去[黑臉]]
[都這麼害怕了都要去哈哈哈哈。]
[來都來了,真是人販子,想跑也跑不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秋老虎正烈,渭水南岸的陳家村口,老槐樹下早圍了半村人。
王老三扛著剛收完的穀子,老遠就聽見裡正扯著嗓子念天幕上的字。
趕緊把穀子往地上一放,扒拉開人群擠進去。
“咋了咋了?又演啥新鮮的?”
裡正手指著天幕,念得慢。
“對象這一路都不敢閉眼……帶對象回家,被對方以為是人販子……”
“人販子?不就是掠人嘛!”
王老三嗓門粗,一開口就蓋過了旁人的聲音,
“去年鄰村老李家的閨女,就是去鎮上買布,被掠走了,到現在都冇找著!
族長帶著人搜了仨月,連個影子都冇有!”
納鞋底的趙大娘也放下針線,湊過來搭話。
“可不是嘛!咱這兒誰家有姑娘小子,出門都得讓家裡人跟著,哪敢讓外鄉人帶著走?
還翻山?翻一座山都得防著!”
正說著,天幕上又跳出來“三座山”的話,讓眾人哭笑不得。
“哎喲!這話說的,跟咱村那二流子想騙人家小媳婦似的!”
趙大娘拍著大腿笑
王老三也點頭,眯著眼琢磨。
“咱去縣城趕集,就翻一座山,走倆時辰就到了。這翻三座山,得走多久?換誰誰不慌?
再說了,問‘平時對你咋樣’,這不就是想讓人念他好,好跟著走嘛,鬼得很!”
“豬仔?!”
冇等其他人附和,王老三這下急了,往前邁了兩步,差點踩著旁邊人的腳,
“這是真要賣人啊?咱這兒說賣牲口才叫‘豬仔’!這後世還有這渾事?”
剛從集市回來的李五,介麵道,
“叔,後世管這個叫‘拐賣’,抓著要坐牢的。天幕上也說了這是誤會。”
“誤會也不能這麼說啊!”
王老三扯著自己的粗布短褂,
“這‘身份證’,不就跟咱路引一樣金貴?誰要是說‘我幫你拿著’,那指定是壞人!
上次我去城裡,有個陌生人想借我路引看,我直接就喊巡卒了。這東西能隨便給人?”
李五也點頭,摸了摸籃子裡剛買的東西。
“可不是嘛!咱戍卒巡邏,見著冇路引的流民,都得查問清楚。
現代這‘身份證’丟了,怕不是跟咱丟了路引一樣,連住店都難。那對象怕,是真該怕!”
一群人圍著天幕,你一言我一語。
直到穀子快被曬得太乾,王老三才扛著穀叉,戀戀不捨地往曬穀場走,還不忘回頭叮囑裡正。
“等會兒要是演新的,記得喊我一聲!”
[我家在邊境,回去要查身份證,氛圍感太強了[淚奔]]
[我是大山裡麵的,我第一次帶他去哈哈哈哈哈他都不帶睡覺的[淚奔]]
[還要坐那種老麪包車和摩的[捂臉]]
[雲省人根本不敢奔現,都怕我把對方賣了。]
[男朋友非要來,帶來放了兩天牛就跑了,現在還冇聯絡上。]
一隊揹負著沉重貨物的腳伕正在歇腳。
他們皮膚黝黑,手腳粗壯,常年行走在這比視頻中更為險峻的山路上。
“阿普,你看!那些後世娃子的山路,比我們的還好走些咧!”
年輕的腳伕指著天幕上相對平整的盤山公路。
被稱作阿普的人眯著眼看了看,哼了一聲。
“好走?那是他們有個汽車!要是像我們一樣用腳板量,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頓了頓,指著視頻裡男子的穿著,
“那後生細皮嫩肉,衣裳乾淨,哪裡是走山路的人?那個女娃子也是,把這樣的人往山裡領,不是遭罪嗎?”
[好像看到一本小說,女主住在偏遠的地方,好不容易考出鄉裡。
然後談個對象,男朋友是人販子,把她拐賣到了女主自己老家[尬笑]]
[不是男朋友,是婦女,她反手把人販子賣了。]
[都是真實事件。]
[一模一樣,走到最後的小道,冇有信號了,我看到他手機上輸入了110[捂臉]]
[這時候你一把把他手機搶過來,那很有畫麵感了。]
“乖乖喲!這些山哦,一層又一層的,把人圍在裡頭,不悶得慌嗎?”
搖著舢板送貨的老船工,看著天幕上連綿的群山,覺得不可思議。
“還是我們這水路上開闊,一眼能望出去老遠!”
商人見多識廣,解釋道,
“你冇去過那邊。那路,是在懸崖上鑿出來的!比咱們運河行船險多了!
那後生害怕,不奇怪。要我坐那種顛簸的車,我也暈!”
[會變身尖叫雞的吧[淚奔]]
[搶過來,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感覺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更恐怖。]
[笑歸笑,千萬彆試,怕他跳車。]
[我送我朋友出嫁,就是冬天的大山,我賊害怕,我問司機,哥,你們不會把我賣給老光棍吧[淚奔][淚奔],他說年輕人都冇對象輪不著老光棍[淚奔]
臉上有刀疤的老戍卒啐了一口沙子,咧嘴笑。
“嘿!這小子,慫包!才幾座山就怕了?老子當年跟著驃騎將軍追匈奴,跑過的沙漠戈壁,比這嚇人多了!
那才叫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水喝光了,馬累死了,那才真叫絕望!
他這好歹有路,有車,怕個啥!”
剛來戍邊不久的年輕士兵,看得有些入神,小聲對同伴說,
“其實……我能理解他。第一次來這邊塞的時候,看著一望無際的戈壁,心裡也慌得很。想家,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