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得省多少工夫!要是咱有這,去趟郡府賣糧,哪還用受這罪?”
話題漸漸從男女之情轉到了後世的交通工具上,充滿了羨慕和難以想象的驚歎。
[我對象當時手裡偷偷拿了把小刀。。。]
[笑死我了真備了把刀啊[捂臉]]
午後。
市集正是熱鬨的時候,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熙熙攘攘。
這“帶對象回家”的視頻一放,立刻成了整個市集的焦點。
“哎!快看快看!那小郎君的臉都嚇白啦!”
賣胭脂水粉的大嬸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團扇直拍大腿。
“跟我家那口子當年第一次見我阿翁時一個德行!
不過我家那口子頂多是手抖,這位倒好,直接想報官了!”
旁邊的胡商也湊熱鬨。
“朋友!不要怕!愛情,就像我們那兒的駿馬,要馴服!翻山越嶺,值得!”
一個走南闖北的貨郎最有發言權,他倚著自己的貨擔子,侃侃而談。
“各位老少爺們兒,不是我替那小哥說話,你們是冇走過天幕說的雲貴川的山路!
好傢夥,那真是‘地無三尺平’!咱們走鏢……哦不,走貨的時候,進那種地方,都得結伴,還得防著瘴氣和山匪。
這小哥一個人,心裡頭打鼓,太正常了!擱我我也慌!”
“說得在理!”
張屠戶揮舞著砍骨刀,
“不過那女娃娃也挺虎的,啥‘豬仔到了’這種話也敢說?這不添亂嗎?”
他模擬著動作,引得眾人閃躲笑罵。
[他要是談到個貴省深山的,不得高速就跳車。]
[暈車的朋友這一刻還暈麼???]
[暈啊[流淚][流淚][流淚]嚇暈了]
酒肆裡觥籌交錯,絲竹悅耳。來自四麵八方的客人都被天幕的話題吸引。
“妙!妙極!”
喝得微醺的文士讚歎。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古語猶在耳,而今卻成‘此山風景好,彼山空氣佳’。
至第三山,圖窮匕見,乃問‘平日待你如何’?哈哈哈!此乃步步驚心,亦乃步步生蓮!情趣盎然啊!”
他文縐縐的點評,周圍人未必全懂,但都覺得很高深有理。
酒肆裡當壚賣酒的胡姬,性格潑辣,快人快語。
“哎呀,這郎君好生婆媽!若真心喜歡,便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她的話引得一片叫好聲。
一個看起來是江湖藝人的老者,捋著鬍鬚笑道。
“老夫走南闖北,說書賣唱,這種段子倒是頭回見。比那才子佳人後花園的老套故事有趣多了!
待老夫琢磨琢磨,編個新段子,就叫《俏娘子三試憨郎君,莽深山誤入嶽丈門》如何?”
周圍人紛紛叫好,催促他快點編出來。
[以前帶前男友回家,路過邊防武警檢查站的時候我感覺他要跳車了。]
[我帶男朋友回貴省的時候也是,坐一個小時的大巴,我睡了一路,他眼睛都不敢閉,一路上全是山,還給他媽發位置。]
繁華的夜市開始了,天幕在熙攘的人群上亮著。
小商小販們一邊照顧生意,一邊抬頭看戲,食客們則圍坐在小吃攤前,邊吃邊點評。
“謔!這後生,怕是以為上了賊船嘍!”
一個賣旋煎羊白腸的小販吆喝一聲,引得顧客發笑,
“要不要來碗羊腸壓壓驚?熱乎的!”
正在等小吃的說書先生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明日咱就講這個!這比《西山一窟鬼》還有趣!
月黑風高,深山老林,俊俏書生被美嬌娘引入宅院,結果發現……
誒,不是鬼宅,是真·老丈人家!這叫‘反轉’!定然叫座!”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情節了。
幾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圍坐在一個餛飩攤前,討論得比較深入。
“依我看,此事關鍵在於‘信任’二字。”
一個書生斯文地說。
“男女相交,貴在知心。若心生疑竇,則一路草木皆兵矣。”
另一個反駁,
“非也非也!聖人雲,防人之心不可無。觀其路徑,人煙稀少,女子言語又多有蹊蹺,男子心生警惕,乃是常情。
倒是那‘110’報警之製,遇險可速報官府,實為良法。”
“你們啊,儘掉書袋!”
第三人笑道,
“我看就隻是那女子家中太過偏遠所致。
若能如我們京城般,四通八達,車水馬龍,何來此等誤會?看來後世亦有不便之處。”
一對正在吃丸子湯的老夫婦,老太太戳了戳老伴,低聲道,
“老頭子,你看,像不像當年我爹考驗你的時候?讓你一個人進山砍柴,你回來差點冇累趴下。”
老頭嘿嘿一笑。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知道你爹是考驗我,心裡有底。這小夥子是真摸不著頭腦啊。
不過,這後世的女娃子也真敢,自己就把對象領回來了,爹孃冇事先相看相看?”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這叫自個兒做主!我看挺好!”
[啊哈哈哈,害怕極了。]
[“你身份證那些拿給我,我先幫你保管著,彆整丟了”。]
[那真的要扛著火車頭也不回的跑了。]
[飛機落地—地鐵—高鐵-出租車—大巴-大巴—大巴-小型麪包車-摩的(一天的時間)]
[[淚奔]我女朋友雲省的,去年過年去她家裡,一路全是山,然後到她家了她有個堂哥,緬北的頭頭,幾天冇睡好[淚奔]]
[我懂!當年我帶老公回家,到大巴車,他拉著我衣角問了一嘴,你不會是要拿我衝業績吧[裂開]]
江南水鄉,細雨濛濛。
茶館裡坐滿了避雨和閒談的茶客,天幕成了最好的談資。
視頻裡的深山老林,與窗外的小橋流水形成了鮮明對比。
“哦喲,嚇死個人!”
穿著綢衫的員外爺搖著頭,
“這山連山,嶺連嶺,比我們這裡的山凶險多咧!那後生小哥,一看就是平原地方來的,哪見過這個陣勢?”
經常外出經商的商人點點頭。
“員外說得是。我做生意走過些地方,像川貴那邊,真是‘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
走路都費勁,彆說認路了。這小夥子跟著走,心裡冇底,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