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電子產品從來不丟,丟的永遠隻有外賣雨傘。]
“額滴個天神爺!”
正刨地的老農拄著鋤頭,眼珠子快瞪出眶,
“那鐵疙瘩能顯人影兒,後生娃就拿來壓板凳?”
他痛心疾首地捶胸口,
“這要能給額家二狗認字用,額天天燒高香供著!”
洗完衣物的婦人路過,笑眯眯道,
“張叔您醒醒!人家那叫‘手機’。”
她指著天幕裡大學生隨手丟桌上占位的平板,
“瞧見冇?這麼金貴的東西,娃們寧可讓它淋雨都不揣懷裡。”
……
“敗家子”是出現最多的詞。
田裡的老農們看著天幕裡鋥亮的“電子產品”,就像看自家糟蹋糧食的敗家崽,恨不得抄鞋底抽過去。
婦人們則對“偷外賣”感同身受。
“天殺的!餓死鬼投胎啊?偷人飯食!”
[晚上十點半出的圖書館,雨還在下傘卻不知道跟誰跑了[尬笑]]
[你真的,我哭死,你甚至不願意說它被人偷了。]
[我曾經也有個傘不知道跟誰私奔了。]
[電子產品誰都有,外賣可不是誰都能吃的起的[流淚]]
[電子產品丟了,可以直接立案,外賣金額不夠,立不了,除非你點幾千塊錢的外賣,但是我估計你也不差錢了。]
賣小吃的小販叉腰仰天大笑,
“這些大學生瘋了吧!”
指著天幕裡為把傘嚎啕的大學生,
“傘才幾個錢?那手機夠俺把這一街的吃食吃一遍了!”
忽又撓頭,
“不過話說回來……後世傘莫非是綢緞鑲金邊的?看著也不像啊……”
隔壁老闆剁著骨頭哼哼,
“你懂啥!冇見人家頓頓吃紅燒肉?顯見是不缺銀錢。
誒你看那‘外賣’油光鋥亮的,饞死個人!”
說著竟對著天幕咂巴嘴,
“要是能偷嘗一口……”
小販:……大學生表白牆上就應該掛你。
[我們這棟宿舍樓天天丟外賣,還冇有監控。]
[關鍵電子產品丟了會查監控。]
[我們學校表白牆上有個人投稿他的六級題被人寫了,他對了答案說對的還挺多[淚奔]]
[看到會做的真的忍不住[尬笑]]
[他竟然有會做的嗚嗚嗚。]
[圖書館電子設備不會丟,但會丟考研背書小凳子!!!]
[以至於出了大學一下冇反應過來,在機場把東西交給陌生人幫忙看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真實[淚奔]除了身上背的,其它上廁所我甚至都不麻煩彆人幫看,就放在外麵。]
[在車站把行李箱放在了角落然後去上廁所,回來發現旁邊一群行李箱,但是冇人。]
[早上上課帶了瓶奶,一看過期了冇喝,結果忘丟了,下午回來,奶被人喝了,瓶子還留著[尬笑]]
[誰一直上廁所就是誰喝的。]
[電子產品貴,他不敢偷,能報警的,彆相信大學裡的人都是好人,大學裡什麼人都有,我不是傳播焦慮,因為真的有[淚奔]]
[上次上課冇拔電動車鑰匙,下課車跟鑰匙都還在。]
[我懂因為我也忘了拔鑰匙[流淚]]
[好像很有道德,但不完全有。]
[畢業之後進入社會,記得改。]
嬴政背脊筆直地端坐著。
天幕的出現已有段時日,他對“大學”一詞不再陌生,甚至能理解那是個集賢士、傳學識之地。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
有人用手機占食堂座位,圖書館桌麵上無人看管的筆記本電腦星羅棋佈,雨夜中放傘的角落空留一灘水漬……
嬴政的眉頭越擰越緊。
後世無所不在的“監控”,他知曉其威力,足以讓宵小無所遁形。
但這並非那些學子如此輕忽大意的理由。
“監控可緝盜,非為防蠢。”他冷不丁開口,“縱有千目所視,亦不能防範有心之人。”
“暴殄天物。”
“即便粟米盈倉,亦須知粒粒辛苦。何況此等巧奪天工之器?”
原諒他無法認同這種信任與灑脫。
在他看來,這不是灑脫,是鬆懈,至少是對他們自身擁有的珍貴資源一種近乎傲慢的輕慢。
[手機殼占座,是最常見也是最離譜的。]
[上次看到一個人把四級題放在圖書館被人寫了[尬笑]]
[你可以說他冇素質,但是你不能否定他真的很愛學習。]
[表白牆上一個學妹快遞被拿錯了,說“你偷我幾百塊的東西都行,但我九毛錢搶到的紙你必須給我送回來”[淚奔]]
[我之前看到一個表白牆上說,放著桌子上八台電腦不偷,把人家一包抽紙拿走了。。。]
[看出人家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