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玩梗,但我是真的刷了垃圾桶。]
[學校總是藉著大考免費請保潔。]
臨河的窗邊,繡娘阿娟正藉著天幕的光亮,趕製一幅“鯉魚躍龍門”的繡品。
“阿爹!快看!”
她驚呼著喚窗邊抽旱菸的父親。
老船伕眯著眼,吐出一口菸圈,沉默了好一會兒。
“傻娃兒……”
他最終隻是沙啞地吐出三個字,但語氣裡冇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理解。隨後正色對自家姑娘道,
“有些事,旁人看著傻,覺得不值當。可做的人,心裡頭有桿秤,秤那頭壓著的,是情分,是盼頭。”
他磕了磕菸袋鍋,繼續道,
“你這龍門,繡得再精神些!後世那些娃兒,不也是在闖他們的‘龍門’麼?”
[校長:手底下這麼多人都找機會用一用,怎麼能找外包呢。]
[高考生一出來,發現自己欠了一屁股人情債。]
[冇事噠冇事噠,我們高考考場是自己收拾的[流淚]。]
唐
李白晃著酒葫蘆,沉默良久忽然拍著桌子大笑
他踉蹌著起身,用毛筆在牆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考”字,
“可惜啊!我這‘天子呼來不上船’的性子,終是學不得後世人……”
[學長學姐放心,你頭頂上的電風扇是我擦乾淨的,開風扇絕對不會掉灰下來,因為全掉我臉上了]
[桌子間距是班主任拿尺子量的[黑臉]。]
唐
李賀瘦削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落寞。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他低聲吟誦著自己的詩句,隨即又自嘲地搖搖頭。
黃金台已成幻夢,他的“玉龍”終困於藩籬。
而天幕上全民重視、為考生創造一切可能的氛圍,讓他既感陌生,又心生強烈的羨慕。
“若後世……亦有我李長吉一席之地……”
他枯坐良久,最終對著那光幕,低低地、鄭重地道,
“願爾等筆鋒所向,皆開生麵,莫效長吉,抱恨終天!”
[校園裡拔草是真的[微笑.jpg],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高考要拔草。]
[讓外人對你們學校有個好印象[笑哭]。]
[為了讓你們有家的味道,我們甚至用洗衣液拖了地。]
村口的曬穀場上,結束了一天勞作的農人們三三兩兩坐著歇息。
“看那娃,跪地上擦縫哩!跟咱鋤地似的,一點不含糊!”
一個老農指著天幕上那個跟地磚縫隙較勁的學生的評論。
“哎喲,那凳子,他挨個坐過去試?那得多累腰!”
剛生完孩子不久的年輕媳婦感同身受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
“擦電扇頂,灰掉一臉……這娃實誠!”
另一個漢子憨厚地笑著。
劉婆婆旁邊坐著她剛啟蒙不久的小孫子,磕磕巴巴地唸了出來,
“挨…挨個試的…一…一定要多考幾分……”
“挨個試凳子?”
王婆婆重複著,眼睛裡慢慢湧上一層水光。
她想起了自己年輕守寡,拚了命地紡紗織布,供唯一的兒子讀書。兒子冬天唸書時,手腳都生了凍瘡。
她冇錢買好炭,就每天半夜起來,把兒子白天坐的那個破草墊子拿到灶膛口,用餘溫熱著,等他早上坐上去能暖和一些……
“挨個試凳子……多考幾分……”
王婆婆喃喃自語,乾枯的手緊緊攥住了衣角,彷彿抓住了某種跨越時空的共鳴。
她太懂得那份盼著孩子“考好”、“出息”的心了!那份沉甸甸的、能讓人心甘情願做任何瑣碎事情的期盼!
“都是好娃兒。保佑那些考試的娃兒,都考好……都出息……”
這聲低低的祝福,如同打開了一個開關,眾人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保佑後世那些考試的娃兒。”
“那叫‘高考’的,聽著就緊要,跟咱娃考秀才似的吧?”
“肯定更要緊!你看那些娃兒,多上心!”
“金榜題名!後世叫‘金榜題名’!”
“對!金榜題名!菩薩保佑,文曲星保佑,後世考試的娃兒,個個金榜題名!”
[我走的時候不會摩擦出泡泡吧。]
[學長學姐,雖然不知道玻璃上的水痕對高考有什麼影響,但是我和朋友還是打掃乾淨了,包不影響高考的[點讚.jpg]。]
[其實我也不知道一個地為什麼要拖六遍,但是為了你們,我們拖了7遍。]
[那很辛勤了。]
柳永正自斟自飲,眉宇間慣有的不羈中,此刻卻籠罩著一層蕭索。
“紅紫拖把,紫氣東來……哈……”
他自嘲地笑了笑,飲儘杯中殘酒,目光卻緊緊追隨著天幕上那些看似埋怨的話語,
“多好……真好……這‘高考’,竟值得如此多素昧平生之人,甘願俯身塵埃,做這等瑣碎卑微之事,隻為求一個‘公平’的起點,一個‘可能’的未來……”
他想起自己當年名落孫山後,世態炎涼,詞作也被斥為“浮豔”,是何等的心酸。
眼前這後世景象,“全民重視”的氛圍,不約而同為考生創造最佳環境的“公正”努力,讓他心頭酸澀翻湧,卻又滋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與……釋然。
“若當年……若當年也有此等心氣,有此等環境……”
他長長歎息一聲,又為自己滿上一杯,對著天幕上低聲祝願,
“也罷!願後世少年,莫學柳七,莫負此等赤誠心意,皆能魚躍龍門,不負韶華!”
[如果掃教師公寓前麵的綠化帶裡的葉子可以讓你們多考幾分的話,那我們掃了。]
[為了學長學姐們,我特地用手把塞在桌子和椅子裡麵的零食袋和垃圾掏出來,所以如果聞到有辣條味的話,不必擔心是之前遺留下來的。]
各朝各代的喧囂徹底沉寂下來,隻有天幕的光輝靜靜流淌,映照著一張張神色複雜的麵容。
評論區裡一句句看似玩笑、抱怨、自嘲的話語,剝去嬉笑的外殼,內裡包裹著的分明是一顆顆滾燙的、毫無保留的赤子之心。
帝王將相,文人騷客們默契地整了整衣冠,對著天幕,神色肅穆地拱了拱手。
“願此間少年,皆得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