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字寫多了自動解鎖的嗎?我以為都這樣。]
西漢
劉邦看著天幕上的各種“現代鬼畫符”圖片對比,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這哪是字?跟乃公當年在沛縣寫的押酒欠條有得一拚!”
他轉頭衝蕭何咧嘴。
蕭何捋著長鬚苦笑,有些無奈道,
“陛下,秦代以小篆為法,漢代興隸書,皆需日日臨帖。”
“如今看來,後人怕是臨帖不到位。”
[我怎麼越寫越醜。。。]
[這真的不好笑。]
時隔許久,再次出現了老學究們無法忍受的事情。
不過,看到後世人清一色地自嘲“加密字體”時,老學究們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畢竟,肯笑自己醜,就還有變好的心思。
就像王羲之洗硯成墨池,顏真卿屋漏痕練筆,這世上從來冇有“天生會寫”,隻有“練到會寫”。
[寫的越來越像蟲子爬~~~]
歐陽詢盯著天幕裡歪歪扭扭的字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中握著的狼毫筆微微發顫,
“橫不平,豎不直,撇如鼠尾,捺似……”
他突然轉身,特意提高了音量,對著滿屋子正在臨帖的學子道,
“你們看看!若不好好臨帖,將來就寫這種字丟大唐的臉!”
靠窗的李學子慌忙把自己的字往袖裡藏,滿臉通紅,
“先生息怒。學生昨日寫得太快,難免……”
“太快?”
歐陽詢更加氣憤,
“當年王羲之在蘭亭宴上醉寫《蘭亭序》,也未曾如此潦草!你這是‘鬼畫符’,非書法!”
距離最近的張學子大膽地小聲辯解,
“可後世人說‘寫得多了自然會連筆’……”
話未說完,便被歐陽詢用戒尺敲了腦袋,
“連筆?那叫‘行楷’!那也需先正筋骨,再求流暢!”
[我領導說我寫的字像是喝醉了的腦血栓患者寫的[捂臉]]
[正常我的字醜得像亂畫[淚奔]]
北宋
蘇軾歪靠在椅子上,看著天幕上那些後世子孫的“墨寶”直樂,
“‘越寫越醜’?哈哈!我當年被貶黃州,寫《寒食帖》時也覺得字醜,在後世竟成了‘天下第三行書’,說不定醜到極致便是美嘛!”
黃庭堅撥弄著鬍鬚,聞言翻了個白眼,
“子瞻此言差矣。你那是‘醜拙天真’,人家這是……”
盯著天幕上各種自嘲的話語,黃庭堅一時還真想不出什麼更貼切的形容。
看好友這副語塞的模樣,蘇軾更是樂不可支。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筆,蘸了點墨,也不講究什麼姿勢,就那麼隨性地在粗糙的草紙上劃拉起來。
筆走龍蛇,冇有刻意求工,卻自有一股灑脫不羈的生氣在字裡行間流淌。
他一邊寫,一邊對著天幕方向,語氣輕鬆帶笑,
“字之一道,何須如此發愁?後世之人,非不能寫,實不願寫也!
[咱們寫字都是加密的[得意.jpg]]
[小時候難道冇有用過字帖這種又愛又恨的東西嗎?]
掌櫃的王老爺子盯著天幕裡“字帖又愛又恨”的彈幕直歎氣,手指敲了敲櫃檯裡的《九成宮醴泉銘》拓本,
“上至天子,下至童生,誰不臨帖?你看這橫平豎直,多周正!”
旁邊磨墨的小學徒插嘴,
“可現代人說‘天生不會寫’……”
“天生?”
王老爺子瞪他一眼,
“哪有那麼多天生的事?”
[有些是天生的,根本不需要練[捂臉]可是我冇有這個天賦。]
[我一直以為長大會自動變成連筆字[微笑]]
工匠蹲在牆角補瓦,撇嘴,
“字寫得好有啥用?俺雕的蓮花紋比他字還好看!再說,能看懂就行,要那麼周正乾啥?”
路過的書生停下腳步,忍不住反駁,
“你懂什麼!書法乃文人之本!當年王右軍‘坦腹東床’,靠的就是一手好字!”
工匠隨手扔出一塊碎瓦,在地上劃出歪線,
“那你幫俺給婆娘寫封家書,就說‘瓦匠活兒忙,下月寄錢’。寫得好看,她能多給俺縫件衣裳?”
書生語塞,看著工匠粗糙的手掌和地上的歪字,忽然歎氣,
“罷了……各有各的營生,強求不得。”
[所以到底怎麼寫大人字。]
[在還是小孩的時候練。]
夫子戒尺“啪”地打在講台上,
“‘字如其人’!你瞧瞧你寫的‘大’字,橫像扁擔,撇像棍子,成何體統!”
狗蛋縮著脖子,手指在桌上畫圈,
“夫子,後世人說‘字醜是加密’……”
“加密?我看是‘加罰’!”
夫子長長歎了口氣,語氣放緩,
“明日起,每日抄《三字經》三遍,若寫得工整,送你塊綠豆糕。”
狗蛋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寫‘糕’字時,能不能把‘米’字旁寫成點心的樣子?”
夫子啼笑皆非,徹底冇了脾氣,
“罷了,先求工整,再求其他。”
[我是老師,寫字難看又幼稚,學生寫字像大人,有人偽造我簽字的假條被查了,因為我的字太難看,不好模仿。]
大秦
嬴政端坐於禦案後,看著天幕上鮮明的真假“大人字”對比,不由得眉頭緊鎖。
眼不見心不煩,嬴政又埋頭進政務中。
批閱完一份李斯呈上的奏疏,字跡清晰、結構嚴謹、法度森嚴,看著就賞心悅目。
嬴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下方不遠處,依舊在堆積如山的政務中奮筆疾書的李斯。
李斯似乎並未被天幕過多乾擾,運筆沉穩,一絲不苟,神情嚴肅。
看著李斯專注的側影和他筆下無可挑剔的“標準答案”,嬴政緊鎖的眉頭更舒展了一些。
“嗯……”
嬴政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擊,
“李斯。”
“臣在。”
李斯立刻擱筆,恭敬垂首。
嬴政冇說話,隻是用下巴點了點天幕上那些假大人字,又指了指李斯案頭的奏疏。
李斯瞬間明瞭,心中暗歎後世子孫不肖,麵上卻更加肅然,
“陛下,文字乃經國大事,教化之基。臣定當恪儘職守,確保我大秦文書,字字清晰,法度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