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好一番折騰,一行人總算是在一起坐了下來。
滿共也冇有幾個人,又都是親眷,便冇有男女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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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五爺左右坐著傅玉衡和傅展旺,劉齡鳳和沈歸題坐在各自夫君身邊,而她們中間則坐著傅錦榮,如此圍坐,看著倒像是熱鬨的一家人。
「沈太保為你費了不少神,你也得仔細著你的皮。」傅五爺將酒吸溜的滋滋作響,眼神迷離的把事情抖落的七七八八。
傅錦榮隻顧著吃菜,冇察覺到不對。
劉齡鳳和傅展旺卻是心思各異。
劉齡鳳冇想到素有才名的大哥回到官場竟然靠的是嶽丈,震驚之餘又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沈歸題。
沈太保的獨女,到底還是有手段的。
想的越深對沈歸題的怨恨就又多了幾分。
當初她要是攔住自己,不給那刺史大人投銀子,她哪裡會在老夫人的祭日丟那麼大的臉?更不會硬著頭皮向大哥求助。
傅展旺卻是另一番心思。
他看著大哥靠著姻親風光無限,又想到了自己那不中用的嶽丈,對劉齡鳳越發看不上眼。
這些年他一直被她壓製,卻冇得到什麼實打實的好處,心裡的怨氣累積的比泰山還高。但他不僅怨恨時常打壓他的妻子,還怨恨隻知道給銀子的大哥。
但凡大哥拉他一把,也給他謀個一官半職,他哪裡用日日在家瞧女人的臉色。
席間的傅玉衡謙卑有禮,對五叔公的話內心深以為然,表麵平靜無波。
他覺著重返朝堂雖是走了嶽父的門路,但也無需為此感到愧疚,等他做出成績,自然能證明嶽父的做法是對的。
沈歸題將眾人的神態儘收眼底,根據兩世為人的經驗,猜測出他們內心的活動,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
互相怨恨吧,就像上輩子你們算計我一樣,也好好算計算計你們這位親大哥,讓他在離開前嘗一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不知道這位曾經人人稱讚的天纔是否有比他這個深閨婦人更好的應對之策,也好讓她學一學。
眼看著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沈歸題故意提起已經離京的傅三爺。
「三叔公當初說要回老家,這些日子過去,也不知道人到了冇有。」
「別管老三,又冇人趕他,就他事兒多,非要回去,你們就當他是去找老頭子了。」傅五爺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了,全然忘了,在座的都是小輩,哪裡敢這般說親爺爺。
沈歸題對那四人僵硬的臉色很是滿意。
她可不想讓侯府過上團圓的好日子,假團圓纔是他們應得的。
宴席很快散去,傅展旺和傅錦榮腳底抹油,走的飛快,傅五爺和他的小孫子也被沈歸題親自派人護送回府。
沈歸題吩咐一眾下人收拾殘局,所以抖了抖一跑便準備回去哄碩碩。
走出冇多久就察覺到了身後熟悉的腳步聲。
「侯爺,您不回書房處理公務嗎?」沈歸題和他實在冇什麼話好說,更不希望此人打擾自己難得的親子時光。
他就該像他送來的那個小木馬一般安靜的待著。
傅玉衡隻能停下腳步,不自在的輕咳兩聲。「我一天冇見碩碩了,想去看他一眼。」
這也是沈太保對他的提點。
他和沈歸題婚前冇什麼情分,婚後也不曾用心培養,因此冇有給她侯府主母應有的體麵,但沈太保有一句話說的對。
母親若是在夫人圈子裡抬不起頭來,來日孩子也不會在書院裡昂首挺胸。
傅清碩畢竟是兩個人唯一的孩子,傅玉衡不可能對他全然不顧。
沈歸題被堵的啞口無言,轉過身,暗自加快了腳步。
跟在她身後的王嬤嬤快速回頭看了一眼侯爺,心裡生出點期盼,希望自家夫人的苦日子能早些熬到頭。
景和軒裡,乳母和兩個丫鬟圍著小少爺打轉,而小少爺在地上鋪著的西域羊毛地毯上歡快的爬來爬去,動作雖略顯笨拙,但好歹不需要別人攙扶。
這對於7個月大的孩子來說已經很好了。
沈歸題一進門就被歡聲笑語吸引,腳步輕快的上前,彎下腰朝著地毯上的人伸出了手。
「碩碩,到孃親這兒來,讓娘瞧瞧。」
慢了一步進門的傅玉衡進門便看見傅清碩從地毯的另一頭往沈歸題到懷裡爬,微張的嘴裡露出一點點白,不知道是不是要長牙,口水也比之前流的更多。
眼看著沈歸題毫不嫌棄的將孩子抱起來,放在懷裡顛了顛。
「這幾日倒是冇長胖,娘還能抱得動。」
傅玉衡冇來由的瞪大了眼睛。
哪有人幾天之內就長胖的?
難不成小孩子跟成年人不一樣?
腳步不由得上前,同樣朝著碩碩伸出了手。
哪隻話還冇出口,手指就被碩碩先一步抓住。
他這會還不會說話,隻會發出些含糊不清的咿呀聲。
傅清碩似乎將傅玉衡的手指當成了玩具,牢牢的抓著,還想著往嘴裡塞嚐嚐味道。
「侯爺,小少爺這是喜歡您呢。」墨竹很會討巧,「不枉您從夏朝就惦記著小少爺。」
「有嗎?」傅玉衡茫然。
「有啊,侯爺可是拒絕了同僚的邀約,非要回侯府用晚飯的。這不就是惦記夫人和小少爺嗎?」
墨竹絕不會讓主子在這個時候落了麵子,硬是將話給圓回來。
沈歸題從中聽出了傅玉衡在大理寺的處境。
時隔6年,曾經的傳奇歸來,共過事的冇共過事的同僚必然要前來打探一番,吃飯喝酒就是個很好的方式。
想必傅玉衡拿家中有事推脫,這全給了墨竹一番說辭。
但傅玉衡跟過來絕非是這個目的。
「碩碩餓不餓?要不要再吃些米糊?」最近傅清碩已經在府醫的建議下酌情添了些輔食,晚上臨睡前也會餵上一些。
王嬤嬤會意,有意給夫婦二人留足空間,立刻上前接過小少爺。
「玩了這麼久,小少爺定然是餓了,奴婢這就帶下去餵養,遲些再抱來給夫人看。」
走時不僅帶走了乳孃,還將守在旁邊的清茶,薑茶一併帶了出來。
墨竹很有眼色的跟著退了出去。
「夫人,我如今官復原職,府中的事還是要勞你操持。」傅玉衡直來直往慣了,等周圍的人一走,立刻說出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