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題這才瞭然的笑笑,同樣覺得心情愉悅。
「是啊,以前一直被困在侯府的一畝三分地,都快忘了京城有這般廣闊的天地,允許後宅婦人施展。」
上輩子她同樣儘心儘力打理侯府的產業和自己的嫁妝,隻為讓侯府的一乾人等能夠維持體麵。
隻是那時她的付出是上不得檯麵的。
傅錦榮說她滿身銅臭,玷汙了侯府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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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齡鳳說她若不是有侯夫人的身份,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同她做生意。
那時的自己整日如履薄冰,對他們說的話半個字也不敢反駁,隻能日日忍受。
直到最後自己死了比活著對侯府有價值,就立刻成為了所有人的棄子,在後院死的那般悄無聲息。
所以這輩子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這些白眼狼分家,再也不要跟在他們身後擦屁股了。
主僕二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侯府。
在二門外下了馬車,沈歸題看見管家上前迎接,照例問了句侯府今日的情況。
管家低著頭,唉聲嘆氣。「夫人,您今兒個不在,是冇看見二少爺和大小姐回來朝侯爺要銀子的那副嘴臉。實在是太過理所當然,好像咱們侯府的銀子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伸伸手就能拿到的不就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沈歸題回景合軒的腳步未停,敷衍的繼續問。
「侯爺那邊怎麼說?咱們帳上應該還有些銀子,就算拿去給了二少爺和大小姐也不是什麼大事。左右再等半年,莊子上就把收成送過來了。」
現在那些人混成什麼樣子沈歸題一點也不在乎,就算在外頭被追債的打斷手腳,沈歸題這個做大嫂的頂多送些補品過去,聊表心意。
管家搖了搖頭。
「侯爺自大送走了二少爺和大小姐就在帳房裡悶著頭不出來,誰去勸都不理,夫人可要去瞧瞧?」
沈歸題絲毫冇有停腳的意思,頭也不回的進了景合軒,「我還是不去了,碩碩還小,哪裡離得開人?勞煩管家多去照看一二,再記得讓廚房送些熱湯過去。雖說天氣漸暖,但到底不是夏天,晚上還是有些涼的。」
丟下這些話,沈歸題再也冇有回頭。
屋裡的薑茶聽見動靜,早就將小少爺抱出來等著了。
沈歸題一進屋就能將兒子摟進懷裡,奶香氣直鑽鼻腔,讓她忙了一天的疲累一掃而空。
「今天在家有冇有乖乖的呀?」沈歸題用手指刮著孩子的鼻尖,故意做鬼臉逗孩子。
四五個月的孩子哪裡能張口回話,隻被逗得咿咿呀呀,手也止不住的在空中亂抓,看著很是可愛。
「奴婢和乳孃今兒個抱著小少爺在花園轉了快一個時辰,小少爺可喜歡新開的那幾株月季了,隻要路過那兒就笑呢。」
薑茶在一旁適時開口,將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講給夫人聽。
「小少爺不知道是不是要長牙了,最近口水都比往常多。」
「是嗎?」沈歸題好奇的握住傅清碩的下巴逗著他張嘴,可看來看去隻看見了一片紅,最後還惹得孩子哇哇叫,隻能訕訕的收了手。
「薑茶姑娘也太心急了些,小少爺才四個多月,如何就能長牙了?」奶孃已經生了好幾個孩子,對於養孩子的事得心應手,也最是瞭解孩子的成長過程。
沈歸題跟著笑,心裡卻不免酸澀,上輩子碩碩冇活到長牙的時候,就因為一場天花喪了命。
這輩子她請了可靠的人守著,為的便是不讓碩碩像上輩子那般死的稀裡糊塗。
讓她在這侯府來了半點指望。
跟孩子玩鬨了一會,王嬤嬤張羅的飯菜也已經擺在了側廳。
「夫人,奴婢要帶小少爺下去吃奶了,您也趕緊去吃飯吧。在外頭忙了一天,實在是辛苦。」奶孃接過小少爺,虛握著他的小手跟沈歸題揮手再見。
沈歸題也同樣擺著手道別,等孩子被抱進裡間,她才扶著薑茶的手去用飯。
吃飯時經過清查的提醒,用說起端午節要送去沈家的節禮之事。
王嬤嬤等著她吃完飯才把禮單呈上來。
沈歸題仔細查驗後又添了些筆墨紙硯,叮囑王嬤嬤明兒個將東西買齊,如此也好,後天帶著節禮回孃家。
「夫人放心,老奴定然把東西備齊,讓夫人能風風光光的回去。」
王嬤嬤說話間眼神閃爍,下意識的看向清風閣的方向。
大家心照不宣,卻都明白她的意思。
「侯爺不會去的,你們也不必抱這希望。」
或許是一語成讖,送節禮當天隻有沈歸題抱著傅清碩踏上回沈家的馬車。
她出門前是給清風閣遞了信的,但冇得到迴應,也就作罷了。
傅玉衡倒不是不想去,而是根本無暇顧及。
自打二弟和妹妹相繼過來要銀子之後傅玉衡就住在了帳房,每天不是算帳就是畫畫,銀子是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也是這般忙碌才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管家的不易。
以前沈歸題一邊管家一邊日日去他那兒獻殷勤,實在是叫他佩服。
傅玉衡隻覺得曾經在朝堂上也冇這般忙過。
饒是如此,仍舊覺得銀子不夠花。
他都想不明白二弟和妹妹是怎麼做到這般花錢如流水的?
在這幾天的忙碌過後,傅玉衡領悟到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靠書畫是冇有辦法養活弟弟妹妹的,他需要重新回到朝堂上,才能讓侯府重新振作起來,才能護得住家裡的兩個蛀蟲。
於是在今天忙完了家裡的這些事,他第一時間開始寫摺子,想著送到皇上麵前,為自己謀個官職。
做官嘛,對傅玉衡來說曾經最拿手的事情了。
雖然他有諸多擔憂,但他覺得自己定然能夠應對。
可摺子寫好後他卻想不到讓誰幫他從中牽線搭橋。
墨竹在一旁研墨,看著摺子寫完,又看著自家侯爺若有所思的仰靠在椅子裡,下意識的幫著出主意。
「侯爺,您的嶽丈可是太子太保,幫著牽線搭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嶽丈大人。」傅玉衡好不由自主的叫出聲,心裡反覆咀嚼這四個字,忽而坐直了,身體興奮的拍了下巴掌。
「我怎麼冇想到呢?」
傅玉衡高興的站了起來,「夫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