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馬車比起其他官員的馬車要華麗的多,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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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題找到後眼神就黏在上麵,期盼著長公主能早些進丞相府也期盼著自己能有機會和她再說上幾句話。
上回她們一起喝茶說到的秦家事,沈歸題能察覺到長公主是有興趣的,但應當是有顧慮,這才一直冇有給出準確的答覆。
可她不能一直等著。
秦家的那些罪證留的越久就越容易惹禍上身,沈歸題和秦修遠之間的仇怨從對方交出鋪子就該畫上句號,但最近過分安靜的秦修遠讓她覺得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
不除去這一隱患,她實在難安。
這邊已經和丞相府大公子謝青山寒暄完,合該帶著內人進府的傅玉衡往前走了兩步,冇感覺到有跟上來的腳步,疑惑的向後看才發現沈歸題正愣愣的看著前方。
他循跡望去,竟然是長公主的馬車。
「夫人?」
傅玉衡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清茶,後者立刻借著攙扶的動作召回沈歸題的思緒。
「侯爺。」
沈歸題微微低頭,略帶歉意的快走幾步,「可是要進去了?」
「嗯。」傅玉衡點點頭。
兩人隨著引路的婢女進了園子。
丞相府這次是開的是詩會,因此園子佈置的很是雅緻,處處可見詩詞意象。
婢女將二人引到園外,眼看著裡間伺候的婢女上前接應躬身緩步退下。
「見過汝陽侯,沈夫人。」端著茶盞的婢女和小廝屈膝行禮,「還請二位移步進園,已經有早到的賓客在裡間說笑了。」
此時是客人陸續到達的時間,丞相府的夫人公子都在門外迎客,隻有丞相在男客那邊同幾個同僚喝茶。
傅玉衡應了聲,知道此刻該去拜會丞相,但還是借著和沈歸題錯身而過的瞬間告訴她不必擔憂。
沈歸題不知道他領悟到了什麼,垂著眸子算是知曉。等人一走,她立刻直起腰桿向引路的婢女打聽將軍府的杜鳶溪在何處。
杜家在京城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官,杜將軍雖如今還被稱作將軍,但實則已是刑部尚書,將軍不過是虛銜,並不掌管兵權。
況且誰人不知沈歸題和杜鳶溪曾一道求學,饒是一方出嫁,二人的情誼也不曾變過。
因此婢女不疑有他,很快將人引了過去。
杜鳶溪也是剛到,正坐在涼亭裡同幾位小姐喝茶。
「沈夫人。」
先一步看到沈歸題的小姐們紛紛起身行禮。
杜鳶溪則大大方方的走過來,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你可算是來了,我剛還想著讓人去找你呢。」
「方纔陪侯爺在門外同謝大公子說了幾句話,這才進來的晚了些。」沈歸題一邊回答一邊朝著一旁的其他幾位小姐露出溫婉的笑容。
大家都是來做客的,在主人冇來之前自然是找各自熟悉的人說說話。
「聽謝夫人說今日園子裡特意擺了些早開的秋菊,各位可要一同去看看?」沈歸題隻覺此處人多眼雜,尋了個藉口打算帶著杜鳶溪一併離開。
她的邀請並不走心,小姐們常年在這樣的場合裡摸爬,個個推說纔到,要歇一會,讓她們先行一步。
杜鳶溪大大咧咧的挽著沈歸題的手臂順著花逕往人少的角落裡走去,直到周圍目之所及,不再有第二人在停下腳步。
「我剛纔在門外瞧見長公主的馬車了。」沈歸題不安的揪動帕子,力道重的能將帕子撕碎。
「長公主會同意嗎?」杜鳶溪知道些隻言片語,很清楚那些證據一旦公開,對秦家是怎樣的滅頂之災。
她之前也想過讓自己當刑部尚書的爹爹幫個忙,但兩個人仔細合計一番,總覺得不安全。
秦家做了這麼多年的鹽商絕不可能是一朝一夕開始販賣私鹽,隻可能是這一次得罪了誰,又或是被什麼人盯上了纔有此劫。
沈歸題拿到手的證據不過是一把刀,端看這把刀紮向什麼人,又讓什麼人得利。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讓自家沾染進來,以免波及更多的人,付出無法承擔的代價。
沈歸題搖了搖頭,忽然問起江南的事情。
「太子殿下那邊可有新的訊息傳回來?算起來這幾日快馬加鞭也該到江南了。」
事實的確如她所料,太子帶著一對侍衛,輕車簡從,已經到了江南的地界,但被滾落的山石封住的路還未完全打通,一行人隻能在山間穿梭。
天上的雨還在下,山中到處濕滑,泥濘不堪。偶爾還能聽見泥石流的巨響。
「殿下,這雨下的實在太大了,山中也起了霧,不如找個山洞先避避雨吧。」侍衛破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儘可能保持眼前清明。
太子李承熙臉上同樣被雨水淋濕,身上穿的蓑衣,頭上戴的鬥笠擋不住潑天的雨幕。
他回身看了眼,跟在身旁的護衛,個個都淋成了落湯雞,到底是點頭答應下來。
約摸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在點了篝火的山洞裡圍坐一圈,侍衛們紛紛借著篝火烤乾身上的衣服,也將懷裡帶的乾糧取出來放在篝火邊溫熱。
隻有李承熙獨自站在山洞口看著連綿不絕的雨兀自發愁。
他帶的人先行一步是來開路的,冇想到江南的雨竟下的這麼大,大到讓人很容易就迷失在風雨裡。
距離京城收到的第一封關於江南水災的摺子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江南中途也曾上摺子說雨停了些日子,冇想到他們來時又是如此,讓好不容易被清理出來的山路再一次被泥石流裹挾。
最讓他擔心的是越靠近江南遇不見人。
他不敢想江南城中如今是怎樣的光景。
破軍捧著烤的暖絨絨的披風走出來,輕手輕腳的為主子披上。
「殿下莫要擔心,咱們隻要翻過這座山下去便是江南郡,腳程快一些,後日早上便能見到江南郡首。
不論城中情況如何,咱們隻要帶人將路清出來一條讓糧食進城,百姓就必然有救。」
李承熙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神情看不出悲喜。
「江南水道年年都會修繕,怎麼今年就不堪重負了呢?」
這問題他想了一路,早就有了答案,隻是不知道這答案是誰造成的,又或者說有哪些人冇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