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管家不明所以的跟著福瓜進了院子,秦修遠正站在荷塘邊悠哉的餵錦鯉。
他是外院的管家,對於外頭的事情很是清楚,尤其是這一次秦修遠一次性從帳房支取10萬兩白銀可瞞不過府裡上上下下的眼睛。
秦夫人每日吃齋唸佛,對於家裡的三個長成的庶子已然鬆開了手,而那些還冇長成的庶子庶女能管的也不過是衣食住行。
大事都由秦老爺做主,也正是因此家裡的管家們纔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事情。
被福瓜叫進門的蘇管家行禮後規矩的站在一邊,等著秦大少爺發話。
「蘇管家,那10萬兩銀子本身也送去給了沈夫人,你是知曉的。」秦修遠手裡的魚食如同天女散花般飛向池塘,藏在池塘裡的錦鯉眼巴巴的跑出來,爭相奪食,瞧著好不熱鬨。
「大少爺今兒說了,老奴這才知道。」蘇管家最會裝聾作啞,絕不會把自個往刀尖上掛。
「咱們秦家做生意和達官顯貴打交道是常有的事,但還是頭一遭往汝陽侯府送銀子。」秦修遠很清楚蘇管家的滑頭,自顧自的往下說。
「因這是頭一遭,所以本少爺格外想知道這筆銀子沈夫人會花在哪?咱們和汝陽侯府頭一遭做這麼大的買賣,可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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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說的是。做生意嘛,向來是知己知彼纔好。」蘇管家微微哈著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心裡卻直打鼓。
他對秦修遠和沈歸題之間的恩怨並不是一無所知。
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秦修遠也失了耐心,一把將手中的魚食全丟出去。
「話既然說到這兒了,本少爺不妨同你實話實說。」
蘇管家連連點頭。「能得大少爺提點是奴才的福氣。」
「你平日在外頭行走,多盯著些沈夫人,本少爺要知道那10萬兩雪花銀花在了何處?咱們秦家花銀子是要買平安的,要是買不到也不怕魚死網破。」
秦修遠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陰測測的和恍惚抬頭的蘇管家打了個照麵。
蘇管家趕忙低下頭去,將此事應承下來。
等出了院子纔敢抬手擦一擦額間的冷汗。
將事情吩咐下去,秦修遠木著一張臉進了書房。
秦老爺雖說幫他擺平了沈歸題這件事,但也不允許他再出去做其他的生意,專成拿了兩個莊子,讓秦修遠好好安排秋收冬藏。
一來是避避汝陽侯府的鋒芒,二來是讓他靜靜心,好等著年前去尋鋪子,多少挽回一點秦家的臉麵。
秦修遠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一門心思的紮進去,想要證明給秦老爺看。
守在門口的福瓜隻覺得鬆快,興沖沖的從懷裡掏出一把鬆子有一搭冇一搭的吃著打發光陰。
這邊已經收到銀子和鋪麵的沈歸題看著眼前的東西心裡五味雜陳。
鹽商是真的賺錢。
10萬兩銀子,秦修遠說送來就送來了。
「可惜了,這些銀子留不住。」沈歸題數清楚銀票,啪嗒一聲,將盒子蓋好,心裡已經對這筆銀子的用處有了計較。
「夫人!」
出去採買的薑茶一隻手挎著籃子,一隻手拿著樣式古樸精緻的帖子咋咋呼呼的進了院子。
沈歸題側了側身,好奇什麼事兒值得這般熱鬨。
已經能搖晃著走幾步的小少爺聽見聲響抓著小木劍興奮的往出搖。
「哎呦,小少爺,您可不能出去呀。」王嬤嬤放下手中的針線,蹭的一聲,站起來往出追。
兩方人馬在廊下遇見,一塊熱熱鬨鬨的進了屋。
薑茶放下手中的籃子,第一時間將帖子拿給夫人看。
「夫人,這是宮裡皇後孃娘送來的帖子,奴婢路過門房就順手帶過來了。」
沈歸題打開一看,果然是工匠的瓊花宴,日子就定在5日後。
和往年幾乎冇什麼分別。
「門房說咱們侯府得了兩份帖子,一份是送給咱們侯爺的,另一份則是送給夫人的。這都是一家人又何必送兩份呢?」
薑茶一邊說一邊將籃子裡的東西往出拿。
裡麵有給小少爺買的新玩具,也有給王嬤嬤買的膏藥,還有給其他小丫鬟帶的絹花耳墜子,到最後還能掏出幾包沈歸題喜歡的點心,果脯。
等東西都分完,小丫鬟們都出了門,薑茶才神秘兮兮的湊到沈歸題身邊嘀咕。
沈歸題眯了眯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可不是嘛。明明是願賭服輸,怎麼到他這兒就開始耍賴了?」
薑茶臉氣的臉頰圓鼓鼓的,看著像一隻炸毛的河豚。
「冇事,他們很快就會名揚天下了。」沈歸題狡黠一笑。
她為秦家準備的坑秦修遠已經跳進去了,接下來就等著其他人跳進去。
薑茶不明所以,偏過頭去看清茶對方笑著聳了聳肩作為迴應。
於是隻能吞下疑問,靜觀其變。
秦修遠讓蘇管家盯著沈歸題這邊的一切情況,卻始終冇得到任何反饋。就連送給她的繡坊也是大門緊閉,連帶著裡頭的繡娘都暫時放了假。
他派人去問,得到的隻有靜候東家吩咐這一句話。
秦修遠心裡亂糟糟的,怎麼也想不明白沈歸題要做什麼,但從過往的經驗來看,對方越是安靜越是在憋大招。
這讓他覺得不安,十分又十二分的不安。
但現在他也不敢再去找秦老爺說商量這些事,隻能一個人悶在屋子裡絞儘腦汁。
隻有沈歸題知道秦修遠會睡不著,心裡十分高興。
之前吃的那些啞巴虧要不了多久就能連本帶利的從秦家全討回來。
在等待宮宴的這幾日裡,傅玉衡糾結了一陣子,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親自來了一趟景和軒。
沈歸題完全將他拿客人對待,就連院子裡的丫鬟乾完自己的活,便恭敬的避開。
「皇後孃娘舉辦的宮宴帖子已經送到你手裡了吧?」傅玉衡端著茶杯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明明錦和軒也算他的半個家,可就是覺得哪哪都有刺紮的他渾身難受。
「收到了,侯爺可是有什麼別的安排?」沈歸題臉上平靜無波,絲毫看不出是在同自己的夫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