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對繡房裡的繡娘實在冇什麼瞭解,剛纔同馮嬸一起比賽的那些人更是連名字都叫不出。
聽到沈歸題這般篤定的猜測,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可又不想當著外人的麵展露出來,便乾脆沉默的摩挲手中的摺扇,等待最終的結果公佈。
站在旁邊的杜鳶溪自然也聽到了沈歸題的判斷,覺得這個名次很好。
這一次參加刺繡大賽的除了有京城各大繡坊的繡娘,還有宮中尚衣局的掌事姑姑。
如果馮嬸在這一次比賽中脫穎而出,拿到了第一名,大概率就要進攻頂替那位姑姑的位置。
汝陽繡坊豈不是白白丟了一塊金字招牌?
ʂƭơ55.ƈơɱ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第二名就剛剛好。
既不會進宮侍奉貴人,又能為自己積攢些名氣。
京城裡多的是達官顯貴,哪一個不愛奢華?
杜鳶溪覺得入股的事要早點敲定下來,可不能再錯過這一季的好生意。
因著此事,她看向沈歸題的目光,活脫脫在看財神爺。
陸煉修確實在看他們夫妻二人之間奇怪的相處氛圍。
外人傳言他們夫妻不和,尤其是小侯爺極其不喜夫人。
通過這幾次見麵他不得不承認,傳言非虛。
若是他們能和離就好了。
如此強行湊在一起成為怨侶,還不如一別兩寬。
雖說小侯爺和公主是冇辦法再續前緣了,但沈夫人卻能梅開二度,另覓良人。
陸煉修手中的摺扇搖的歡快,流轉的眼神裡,巴不得他們兩口子大吵一架。
最好傳到宮中去,讓皇上也知曉知曉當初錯點的鴛鴦譜將人害的有多深。
這四人中心思最沉靜的怕是沈歸題了。
她眼看著繡娘們的繡品被收走,心裡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馮嬸能做的努力到此為止,能不能為汝陽繡坊再添一塊金字招牌全憑官員們的定奪。
此時更讓她好奇的是皇後為何偏偏在今年親自出宮主持比賽。
被輕紗遮起來的觀景台能看得清近處的人影,皇後孃娘一直端坐其中,偶爾喝茶,眼神時不時的掃過下方的比賽場同樣也掃過觀賽的眾人。
能離皇後孃娘近的人基本都是官宦子弟。站在最裡圈的更是誥命加身。她們身邊跟著的皆是家中的適齡女兒。
或許這一次皇後主動出宮是為了多見見京城的貴女們,好為太子挑一個最合適的太子妃。
這是沈歸題思來想去最合理的解釋。
可太子妃不就在自己身邊嗎?
沈歸題輕輕握了握杜鳶溪搭在自己臂彎裡的手。
「比賽結束,皇後孃娘應當會按照往年的慣例賜宴禦花園吧?」
她眼神裡帶著隻有杜鳶溪明白的情緒。
杜鳶溪的臉頰也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彤彤,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往年都是如此,今年應當不會有什麼變化。」
沈歸題笑容愈發燦爛,但在抬頭的瞬間好像隔輕紗和端坐觀景台的皇後目光交錯。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很快又安慰自己想太多。
不多時,下頭再次響起了鑼鼓聲。
工部侍郎站在高堂上,依次唱和每一件作品的分數。
但因為今年把三場比賽都定在了同一時間,便提前抓鬮決定了先公佈哪一場的分數。
這是比賽前就已經決定好的,眾人倒也冇什麼異議。
刺繡按照之前的抓鬮結果排在了最後一位,因此他們四個不得不耐著性子聽完木匠和金銀匠的比賽結果。
幾乎和眾人猜想的結果一樣。
這些手藝都是家族傳承,他們本人或許不出名,但手上的功法卻是幾代人傳承的結果。
「歸題,就要到馮嬸了,你別害怕。」
杜鳶溪嘴上寬慰,一雙手卻汗涔涔的抓緊了沈歸題。
「我怎麼覺得你比較緊張?」沈歸題笑著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手,順勢將帕子塞給了她。
看完了全程的傅玉衡忽然覺得袖中的帕子拿不出來了。
「你就知道取笑我。」杜鳶溪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腳,眼看著就要撒嬌,沈歸題趕忙抬手製止。
「你有什麼話等一會再說,我可是要聽馮嬸的分數好回去報喜的。繡坊上下可有不少人等著呢。」
沈歸題不想讓這未來的太子妃在人前露出刺到小女兒姿態。
並不是這樣不好,而是怕有心之人利用,讓她心裡不痛快。
想想自己的上輩子,不就是被名聲所累,這才稀裡糊塗為一家子外人當了一輩子的墊腳石。
自從杜鳶溪坦白了和太子之間的情誼後,沈歸題對二人的感情進展知曉的越來越多,偶爾還會給她提一提意見,鼓勵她勇敢的向上位者表達自己的心意。
兩人談婚論嫁,能有感情是最好的。
若是隻談交易,難免會在被榨乾價值之後一腳踢開。
從杜鳶溪時常流露出的情緒不難猜出,她喜歡的是太子這個人,卻對太子的身份有所顧慮。
沈歸題自己不曾得到過愛慕人的真心,無法給出最正確的答案,隻好堅定的站在好友身側,不論什麼時候都願意為她兜底。
「刺繡大賽最後一場,參賽者共8名,分數已全部宣讀完畢。
第一名:周香月,總分9分。
第二名,馮翠娘,總分8分……」
「哇!」杜鳶溪激動的整個人都跳起來,不停的搖晃沈歸題,「聽見了嗎?聽見了嗎?第二名是馮嬸!馮嬸子是第二名!汝陽繡坊這回可當真是長臉了!我倒要看看秦…嗚嗚嗚。」
沈歸題一個手急眼快捂住了她的嘴。
雖然汝陽繡坊和秦家繡坊的恩怨在京城已經人儘皆知,但實在冇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我知道你高興,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沈歸題朝她眨了眨眼,這才鬆開手,吩咐一旁的清茶按之前的安排辦事。
「之前有什麼安排?」杜鳶溪滿臉不解。
「馮嬸得了第二名還不值得繡坊上上下下為她慶祝一番嗎?
我一早就在春滿樓訂了席麵,隻是怕說的太早會給馮嬸壓力。
這會自己塵埃落定自然是讓清茶去把繡坊的眾位姐妹都請過去,咱們在這裡等一等馮嬸,隨後一道過去。」
「侯爺,侯夫人,杜小姐,皇後孃娘,請各位去觀景台一見。」一名著宮裝的老婦人忽兒上前亮出令牌,恭敬邀請三人去正中的觀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