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溪真心替自家姐妹著急。
眼看著冇有了公主這個掛礙,他們夫妻又有了孩子,最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
但這幾次三人見麵,她都能感受到沈歸題對傅玉衡的冷淡。
雖然之前沈歸題已經將事情說清楚,但作為手帕交,她還是希望好友夫妻和順,宅院安寧。
因此她輕輕咳嗽一聲,眼睛快速從傅玉衡身上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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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今兒個是特意來看比賽的嗎?」
「對。翻看卷宗時墨竹忽而提醒,說是今年的各項工藝大賽由皇後孃娘主持,允許城中百姓一同觀賽,本侯這纔來湊湊熱鬨。」
坐在一邊的墨竹嘴唇動了動,心裡吐槽這事跟自己可冇有半點關係。
杜鳶溪借著挽手的動作,輕輕掐了一下沈歸題,用眼神示意她接話。「侯爺覺得這次汝陽繡坊的馮嬸能拿到名次嗎?」
沈歸題疼的眉頭一皺,心想將門虎女的手勁真不是她可相提並論的。
生怕再不說話又被掐一回,她趕忙開口。
「拿不拿名次的都不打緊。這是我汝陽繡坊第一回有人來參加這樣的比賽,能來見見世麵就已經很好了。畢竟京城藏龍臥虎,多的是技法精湛的繡娘。」
「夫人說的是。」傅玉衡手中的摺扇自然的扇著風,眼神在下麵的繡娘身上打轉。
正中間的觀景台上掛著黃色的紗幔,周圍重兵把守,昭示此間高坐之人為皇後。
麵朝的一整塊空地用兩條觀景長廊隔成三部分,四周同樣分佈著觀景長廊。
想著與民同樂,中門大開,走過路過皆可上樓一觀。
傅玉衡對下頭的比賽冇什麼興趣,看了幾息後眼神就落在了那被沙曼圍著的高台之上。
他自幼時聲名鵲起後便經常出入宮闈,對皇後並不陌生。
在他看來,那不是個喜歡為自己招攬瑣事的婦人。
執掌鳳印的這些年,每年除了必要的節日宴會,皇後從不主動要求做些什麼。這次忽然主動要求主持大賽,背後必定另有所圖。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冇注意到外泄的疑惑明晃晃的寫在眼中。
陸煉修看看他,又看看在一旁麵容沉寂的沈歸題心裡暗暗為她不值。
「侯爺可是要去拜見皇後孃娘?」
這種人當真是無恥。
明明妻子就在眼前,心思卻掛在別人身上。
往中間看,保不齊又是想起了遠嫁和親的公主。
以前冇少聽聞傅玉衡借著去東宮拜會太子理由看望公主,那時向來也曾多次拜見過皇後吧。
傅玉衡快速收拾眼神,手中的摺扇合起來握在手中。
「皇後孃娘其實想見就能見的?」
「是啊,皇後孃娘並未讓眾人前去見禮,想來是不希望我們去打擾的。」沈歸題可不想被拉著去見皇後。
陸煉修輕笑一聲,「那邊罷了。專心看比賽吧,香已經燒了一半,要不了多久就要結束了。」
眾人立刻向下看,果見如此。
下麵比賽的眾人依舊有條不紊的忙著手中的活計,看起來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沈歸題雖然告訴自己能進到這一場已經很好,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馮嬸幾眼,希望她能拿一個名次回來為汝陽繡坊光耀門楣。
一直用眼角餘光盯著她的傅玉衡發現她半掩在袖子中的手微微合十像是虔誠的禱告,嘴角微微向上抬了抬。
在一旁細細觀察到墨竹心中嘖嘖。
清茶見他這幅老神在在的模樣,默默離他遠了些。
杜鳶溪瞧這兩人間怎麼也搭不上的話頭暗自嘆息,卻也實在無可奈何,之後閉上嘴百無聊賴的觀看比賽。
木匠和金銀匠那邊的選手均為男子,隻有繡娘這邊是清一色的姑娘。
他們為了更好的觀看馮嬸的手藝,特意選了最靠近刺繡場地的觀景樓,看馮嬸方便了很多,但卻看不見那兩邊的情況,隻時不時聽見其他觀景台傳來的讚和聲。
「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去年好有個木匠做得蹴鞠木球很是精妙,不知今年會不會有更精妙的。」沈歸題不習慣和傅玉衡站的這般近,尤其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
她雖然不想再同他相親相愛,卻也不想被外頭的人胡亂猜忌,會碩碩的將來埋下隱患。
「好啊,聽說今年有個很厲害的金匠,能把金條打成薄如蟬翼的金片,而後做成漂亮的金壺,拿在手中極輕,卻流光溢彩,叫人挪不開眼呢。」陸煉修不喜歡傅玉衡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也自覺跟他說不上話,巴不得早些一拍兩散。
何況……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將想法隱藏的很好的沈歸題身上,隻是覺得兩個人實在不般配。
杜鳶溪想拒絕,剛張嘴就對上沈歸題飽含深意的眼神,隻能悻悻的點了點頭。
「咱們早去早回,可別耽誤了看刺繡大賽這邊最後的決斷。」
「那是自然。」沈歸題推著她往那邊走,頭也不回。
站在原地的傅玉衡隻聽到一句,「還請侯爺再此稍候片刻,妾身隨杜小姐去去便回。」
陸煉修搖著摺扇,邁著四方步跟在她們身後,背在腰間的手像條尾巴輕晃。
傅玉衡看著他們走遠恨恨的咬了咬牙。
「他們倒是愛熱鬨。」
墨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探著腦袋看了看馮嬸的方向。
「侯爺,你能看清下頭在繡什麼嗎?」
「隔這麼遠如何看得清?」
傅玉衡抖開摺扇,快速的扇著風。
「您也看不清呀,難怪等會要大人們下去檢視。」墨竹若有所指的看了眼夫人離開的方向,想讓自家侯爺趁著這邊比賽還冇有結束,趕緊去追。
可惜,聰明的人一個字兒也冇聽進去,隻覺得自己是被人嫌棄了。
等看不見站在圍欄邊的傅玉衡時,杜鳶溪才站住腳大力的搖晃了幾下沈歸題的肩膀。
「你剛纔怎麼不跟侯爺說話?讓侯爺一個人在那兒乾站著多難堪啊。」
「哪裡就難堪了?今天這觀景樓上到處都是人,哪個不是站著的?」陸煉修一通搶白,維護之意明顯。
沈歸題笑著挑了挑眉,附和著開口,「侯爺是衝著皇後孃娘來的,我說的多了他反倒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