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比賽的主題是夏日,馮嬸,趙嬸,李嬸,江嬸這四個老夫人留下的頂級繡娘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荷花。丹霞繡了一隻躲在葉子下的麻雀,小花和她異曲同工,同樣繡了隻蹲在河沿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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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短的時間之內,6個人都選擇了自己最拿手的技法,很容易讓人分出高低。
沈歸題讓人承上了一早準備好的投票小箋,眾夫人小姐隻需在自己喜歡的人名前用硃紅勾上一筆,再讓自己的丫鬟將團好的小箋丟進蓮花台上擺著的箱子,就算是投票結束。
等所有夫人小姐手中的小箋都被投進去,王娘子便當眾唱和小箋上投票的結果。
「各位覺得誰會贏?」沈歸題作為主辦者,樂得看大家為此爭論,吵鬨,反正無傷大雅。
「這哪裡還有什麼懸念?」
那六幅繡品擺在一起,麻雀和青蛙難登大雅之堂,四幅荷花唯有馮嬸繡的那一幅秀出了雨打荷花的嬌憐之態,就連荷花上的水珠都栩栩如生。
「沈夫人這哪裡是在問咱們喜歡哪一個,分明是炫耀呢。」杜鳶溪故作誇張的提高音量。
惹得周圍的賓客一陣鬨笑。
那邊的王娘子已然將所有的小箋唱和完畢,結果不出眾人所料。
馮秀禾,馮嬸勝出的毫無懸念。
「就知道你的手藝最強。」相熟的繡娘們紛紛打趣,真心實意為馮嬸感到高興。
自從沈歸題接手繡坊,馮嬸出的力可謂是最多的,她奪得魁首更是眾望所歸,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沈歸題笑眯眯的站起身,接過清茶雙手捧來的木匣,當著眾人的麵打開,裡麵裝著一套純金打造的刺繡工具。
各個型號的繡花針,還有5把大小不一的鶴型剪刀。
「馮嬸不愧是我們汝陽繡坊的頂樑柱,這一出手便贏得了這滿堂彩,由你代替我們汝陽繡坊參加即將開始的刺繡大賽,我放心的很。」
「沈夫人就拿這些東西打發這般厲害的繡娘,怕是不妥吧。」李夫人再一次語氣譏誚,不肯放過奚落的好時機。
沈歸題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抬手將盒子底的絨布輕輕掀開,露出裡麵金燦燦的一片。
「下麵是10兩黃金,那去供養一家老小也足夠了。」
馮嬸本就喜出望外的,臉上更添了些錯愕。
10兩黃金差不多是百兩文銀,便是家中兩個兒郎都去讀書也能用上個三年五載。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她連聲道謝,興奮的無以復加。
剛纔一同比試的幾位繡娘姐眼神艷羨的看向那不大的木盒,心裡希冀下一次得此殊榮的人能是自己。
今日的重頭戲已然有了結果,曲水流觴到此時也接近尾聲。
「過陣子刺繡大賽,汝陽繡坊說不準又要熱鬨一番,我可要早些和沈夫人訂些新衣裳,可別到時候忙起來,顧不上我這老主顧。」陳夫人撇了一眼吃癟的李夫人,很快告辭離去。
眾人同樣附和一番後各自離去,最終還留在院中的隻剩下杜鳶溪。
宴席結束,清茶領著眾人整理院落,沈歸題毫不避諱地將她帶去了帳房。
杜鳶溪略帶驚訝的伸手撫過桌上的帳冊,嘖嘖稱奇。
「沈姐姐對我還真是放心,竟然敢讓我看你的帳本。」
「少陰陽怪氣。」沈歸題心事重重,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又怎麼了?」杜鳶溪不解的和她並排坐下,調皮的用肩膀撞了撞她,「已經選出可以參賽的繡娘,你應該卸下肩頭的重擔纔是,何故要露出這幅神情,難不成馮嬸的手藝還不能讓你滿意?」
「我哪裡是為了這事?」沈歸題一時沉默。
她心裡擔憂的事,竟然無人可說。
杜鳶溪雖說是將軍之女,比旁人家的大家閨秀少一些規矩束縛,但終究是女兒家。
對朝堂風雲並不敏感,更不清楚沈歸題上輩子所經歷的一切,哪裡能做到感同身受?
沈歸題咬咬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鎮國大將軍久居京城,我心中不安。萬一,萬一邊境不穩,我派出去的那些夥計可如何是好?」
杜鳶溪冇忍住,笑了出來,有過頭不去看沈歸題,可偏偏對方不解的盯著她看,鬨得她根本停不下笑聲。
「哈哈哈,哈哈,沈歸題,你什麼時候會操心這麼多事了?就算你在侯府做了管家娘子也不至於把每一個人的事兒都放在心上吧?
你坐在京城擔心遠在邊境的夥計有什麼用?難道那些人是死的?遇到危險不知道跑的?隻等著你這個管家娘子發話,纔能有所動作?」
沈歸題嘴角抿成一道直線,被噎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而是她擔心的事情冇辦法宣之於口。
「算了算了,我同你講不清楚。」
杜鳶溪不管這許多,繼續往她身邊湊,「好啦好啦,我不取笑你了,我特意留到現在,可不是要同你講這些的。」
「那你要跟我講什麼?」沈歸題坐直了身體,甚至伸手理了理衣服,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這搞得杜鳶溪也跟著鄭重起來。「那人近日又約我遊湖,你說我該去嗎?」
「打算公之於眾了嗎?」沈歸題眉頭皺了皺。
大慶的民風並不迂腐,未婚男女隻要守著規矩也能交往一二。
但杜鳶溪的那位公子身份不同凡響,但凡在經常露麵,便不可能不被人知曉。
杜鳶溪低著頭,玩弄手指。「他似乎是這個意思…」
「你呢?」沈歸題冇等她說完急急打斷,「一旦公之於眾,未來會麵臨的事情,你應當知曉吧。」
上輩子,沈歸題對她的事情知之甚少,隻知道她當了太子妃卻不知道之前發生的細節,現在隻能儘可能的幫好友做出最優選。
杜鳶溪一臉為難,「那還是不去了,被那麼多人圍著議論想想就討厭。」
「你們的事,不如同你父親商議一番。婚姻大事,父母說不定能看得更遠些。」沈歸題作為好友,有些話不便直說。
「我怕我爹不同意。」杜鳶溪將頭偏向一邊,說出了心底最深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