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遠感受到目光,眉頭一皺,顧不了許多立刻起身要走,前方的秦老爺已然開口。
「沈夫人過譽了,都是兩個孩子的孝心。」秦老爺笑的眉不見眼,看起來是真的高興。
隨後秦夫人便起身邀請幾位夫人近距離把玩。
大家自然起身,準備好了一堆恭維話,隻可惜沈歸題冇給她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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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規矩都是女眷先看,然後再讓男賓上前,在接下來便是年輕的男女吟詩作對。
但在夫人們站起來,秦夫人邁出腳時,巨大的聲響震的所有人愣住原地。
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著大珊瑚和白玉觀音的桌子就這麼塌了。
剛纔還熠熠生輝的寶貝碎了一地。尤其是觀音身首異處,配合著稀碎的紅珊瑚彷彿謀殺現場。
「啊!」
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秦老爺顧不上男女分席,健步如飛的衝上來,看著地上碎成一片的東西身體一晃直接昏死了過去。
沈歸題心中嘖嘖兩聲,冇想到秦老爺倒的這麼快。
看來上輩子也是秦夫人收拾的爛攤子。
「各位,今日家中突發變故,這寶貝是賞不成了,還請各位夫人小姐先行歸家去,等老身將府中雜事處理完,再請各位前來喝茶。」
秦老夫人死死握著丫鬟的手,一邊用眼神示意等候在旁的管家將秦老爺抬下去請府醫,一麵安撫著眾位賓客的情緒。
發生了這樣的事,就算想看熱鬨也不願意久留,紛紛和秦夫人告辭離開。
隻有沈歸題墜在後麵,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同樣在送賓客的秦修遠。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秦修遠便對今天的事情有了猜測,但沈歸題絲毫不慌。
因為今天的事她一點也冇有沾手,而當事情水落石出,難過的隻會是秦修遠。
「秦大少,今天的事可要好好查查,這般重要的場合怎麼就發生了這種事呢?還讓秦老爺氣急攻心,暈了過去。記得去回春堂請對症的大夫,切不可留下後遺症。」
沈歸題態度淡然的說著風涼話,臉上卻是一副關切的表情。
「勞沈夫人掛心了。」秦修遠從牙縫裡擠出場麵畫,規規矩矩的將眾人送至門口。
臨走前沈歸題還是忍不住提醒,「秦大少,弟弟們已經長成,爭權奪利在所難免,切不可讓短視之人成為你的拖累。」
言儘於此,沈歸題緩步而去。
上了馬車,清茶和薑茶才露出不解的神情。
「夫人,昨晚您便說今天……」
「歸題,我來了。」杜鳶溪猛的掀開簾子,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橫衝直撞的擠在沈歸題的身邊坐下,她的丫鬟也在馬車外跟著。
清茶立刻拉著薑茶匆匆行禮後退下了馬車。
「今兒個秦家怎麼會出這樣的熱鬨?秦夫人辦事素來妥帖,這樣的宴會更是年年都要辦上好幾場。」
「自然是有人見不得旁人好,想要將他們嶄露頭角的機會摔的粉碎。」沈歸題回答的十分坦然。
杜鳶溪眼睛一斜,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的情況。」
「算是吧。」沈歸題上輩子聽說過秦家鬨出的事。
下手的是秦修遠的生母,她做這些是想給二少爺和三少爺扣上一個不祥的帽子,讓他們在京城難以攀上高門顯貴,以此阻斷他們繼承家業的可能。
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處置?
沈歸題嘴唇蠕動了幾下,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秦家要變天了,鹽商的位置也未必保得住。」
這一次在她的推波助瀾下,滿京城都知道秦家兩位少爺帶回來的寶貝天下罕見,舉世無雙。
必然能引起上頭的重視,還冇等到宮裡人的傳召,寶貝就先摔的四分五裂,隻要有心之人稍加運作,秦家必然落個渺視皇權的下場。
「歸題要爭一爭嗎?」杜鳶溪知道她如今是一門心思的做生意供養侯府,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沈歸題驚訝的指了指自己。「繡坊的事我還冇有搞清楚如何能去爭鹽商的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秦修遠的繡坊正在修繕,說不準還要參加下個月工部舉辦的刺繡大賽,和我打擂台呢。」
車廂裡一時陷入死寂,隻能聽到車窗外忽遠忽近的叫賣聲。
「夫人,咱們去繡坊嗎?」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車伕眼看著杜小姐上了馬車,便在分岔路口停了下來。
「回侯府。」沈歸題挽住杜鳶溪的手臂。「自打我嫁人還會邀請你去侯府喝過茶,今天就當是帶你去認認門,往後你有事找我也好直接上門。」
杜鳶溪一雙眼眨巴眨巴。「你家侯爺當了官眼看著你的日子也好了,都知道邀請我回去喝茶了。」
「是啊,姐姐的日子過得好,當然不會忘了妹妹。」沈歸題接的情真意切。
兩個人在馬車裡鬨作一團,回侯府的路上還買了些果脯點心。
沈歸題徑直將人帶去了自己住的景和軒,恰逢傅清碩剛吃完奶,被奶孃抱著在院子裡拍嗝。
「你兒子都這麼大了?」杜鳶溪震驚的盯著奶孃手中的小人,下意識在袖子裡摸來摸去。「姨姨今天來的匆忙,也冇給你帶個見麵禮,等下回,下回我給你補上。」
而沈歸題已經將孩子抱了過來,湊到杜鳶溪的麵前。「碩碩,這是杜姨姨,等你再大些可就要叫人啦。她今天是被你娘抓來的,這纔沒給你帶禮物,你可不許生她的氣呀!」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人領進了去。
清茶和薑茶張羅了茶點擺上桌。
杜鳶溪進來後神色放鬆的在屋子裡閒逛,看到窗邊小幾上擺放著插著幾枝荷花的花瓶,軟榻邊整齊碼著的畫本子,博古架上放著的各類古玩,一直為好友擔憂的心往肚子裡放了放。
「這屋子裝點的很有你的風格,想來這侯府也冇什麼人能給你氣受。」
沈歸題噗嗤笑出聲來,趕忙矜持的用帕子壓了壓嘴角。
「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現在可不會了。」
知道秦家出了事,匆匆趕回來探望的傅玉衡腳步一頓。
站在一旁的王嬤嬤趕忙高聲朝裡喊,「夫人,侯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