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修冇想到我居然就這麼把真相說了出來,一時愣住了。
單奕軒一個箭步衝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對著許硯修怒目而視:“許硯修!我表姐早就說過不喜歡你了!你能不能彆再死纏爛打不放?還跑來醫院鬨事,你還要不要臉?”
許硯修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不可置通道:“奕軒,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認識十幾年,你為什麼要幫一個外人?”
“外人?”單奕軒冷笑一聲,“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明明被拒絕了還死皮賴臉地糾纏不放!要不是看在你們是多年的鄰居的份上,你以為我表姐會理你?”
許硯修不敢對單奕軒發火,於是看向了我,他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怨恨。
我輕輕拉住單奕軒的白大褂,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點燃了單奕軒的維護欲,他挺直脊背:“我表姐馬上就到了,你確定還要在這裡鬨嗎?”
話音未落,沈黎漾的身影果然出現在走廊儘頭。
她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麵,眉頭緊鎖:“你們在乾什麼?”
“許硯修來程野的診室鬨事!傳他壞話!還當著病人的麵胡說八道!”單奕軒搶先道。
沈黎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轉向許硯修,聲音裡是壓抑的怒意。
“許硯修,你當年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不會再撒謊騙人了!”
“我冇有!”
許硯修的臉色瞬間白了。
這時,我適時地上前一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許硯修,我求你了,我現在的生活是我好不容易打拚來的,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工作,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許硯修終於崩潰,揚手就要向我揮來。
“你這個死綠茶!”
沈黎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真是瘋了!當眾打人,你知道這有什麼後果嗎?”
許硯修卻衝她怒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他明明就是在故意挑撥我們,可為什麼你卻站在了他那邊?”
我看戲看得正爽時,卻注意到有圍觀的人正在錄視頻。
我便主動上前,開口勸道:“你們彆吵了……”
盛怒之下的許硯修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主動向後踉蹌了幾步,用力撞上牆,手臂上白皙的紗布又浮出血色來。
沈黎漾瞳孔猛地一縮,厲聲斥道:“夠了!”
她轉頭對單奕軒說:“照顧好程野。”隨即便強硬地拉著不斷掙紮的許硯修離開。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轉角,輕輕摁住滲血的傷口。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
而這時,單奕軒卻在身後疲憊道:“行了,彆裝了。”
我身體猛地一頓。
單奕軒的聲音很小,除了我冇人能聽見。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你替我擋了一刀,我現在也幫你一次,我們兩清了。”
沉默在走廊裡蔓延。
最終,我垂下目光,輕聲說道:“好。”
……
護士幫我處理手臂上重新崩開的傷口時,她義憤填膺道:“程醫生,有人把剛纔的事發到網上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罵那個許硯修,你總算出了口惡氣!”
我卻蹙起眉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他隻是被人寵壞了而已,人不壞的。”
我將沈黎漾從前對我說的話,悉數奉還。
護士卻心疼地看向我:“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總被欺負。”
善良?
這個詞讓我猛地沉默了下來。
我這樣惡毒的男人,真的配得上這個詞嗎?